第33章 惡毒後媽不惡毒,反而很可憐?
林美麗詫異了一瞬就想明白了。
肯定是沈流芳因為之前給繼子繼女報名下鄉的事,惹惱了婆家。
現在是被她婆家逼著沈流芳讓自己親女兒也下鄉去呢!
林美麗面上不說,心裡說了一句活該!
「行,我給你把名報上!」
換成其他家庭,一家子三個青年下鄉,林美麗肯定要稱讚幾句對方思想覺悟高。
甚至建議領導把這個家庭立成典型樹立成當代知青下鄉家庭的榜樣。
但誰讓這家情況特殊,惡毒後媽當道迫害可憐的沒爸沒媽的繼子繼女呢?
「行了!回去等通知吧!」林美麗冷冷的說道。
沈流芳一會去,辦公室裡另外一個男幹事就忍不住地批評道:「林美麗!人家給自己女兒報名下鄉,你剛剛的態度是不是太過分了?」
林美麗:「我怎麼就過分了?你知道她是誰嗎?」
杜幹事:「誰?」
林美麗:「她就是我提過的那個惡毒後媽!」
杜幹事震驚,脫口道:「那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壞心腸?」
林美麗生氣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杜幹事神色尷尬,「按你的說法,你爹也不是好東西?」
林美麗冷笑,「我爹也不是好東西,我媽要是沒了,他也會是個後爹!」
兩人說話中,旁邊一個年紀大的章前輩看完了報紙,放了下來,「這件事你們的消息落後了。」
林美麗不解:「什麼消息落後了?」
章前輩:「剛剛那位給自己女兒報名的沈同志,你們可知道她之前報名的繼子繼女是什麼人?」
林美麗沒聽明白,還能是什麼人?繼子繼女唄!
章前輩:「那兩個可不是什麼繼子繼女,是她男人的外甥和外甥女。」
林美麗聽的眉頭打結,「就算是外甥,她也不該為了自己的孩子,給人偷偷報名了!」
章前輩搖頭,「她可不光是因為這件事,她是因為和這兩個孩子的親媽有過節。」
頓時辦公室裡每個人都有了八卦的心思,一個個的追問了起來。
章前輩也沒賣多久的關子,就把她知道的事都說了……
林美麗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這可真是……可真是……」
章前輩:「她這長相,年輕時候能差?找個好男人也不難,沒必要用這種手段,免得後半生在婆家都擡不起頭做人。」
杜幹事猛點頭,這位沈同志剛進來時,他都沒看出來她有一個可以下鄉的女兒了。
他還以為就是個小姑娘呢!
如果是這樣美麗絕倫的俏寡婦,他也願意娶!
林美麗臉上皺巴巴,困惑道:「她小姑子圖什麼啊?」
章前輩:「你傻啊!她兒子成了她大哥的獨生子,以後她大哥家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林美麗:「那她也不能斷定她大哥以後就不會生兒子了!」
章前輩微微一笑,「你們是不知道當初的事!沈同志當年結婚的時候,你們還在學校玩泥巴呢!」
她唏噓道:「你們是不知道當時閑言碎語傳的有多難聽!若是不結婚怕不是得脖子上掛雙破鞋去遊街!」
「再加上她男人結婚沒幾天就調走了,這些年聽說都沒怎麼回來,難聽的話就更多了……她在婆家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以為有她公公婆婆在,有孩子的親媽小姑在,那兩個孩子能受委屈?」
結了婚的女人才知道婆家磋磨媳婦膈應人的法子有多少。
「反倒是如果當初一切真的是她小姑子算計的,沈同志可是被害的不輕!」
林美麗一個小姑娘,心是善良的,隻是被人誤導了,以為沈流芳同志真的是惡毒後媽,
「那她剛剛給她女兒報名下鄉的時候,我是不是該勸勸她?」
現在她又後悔了,揪心起來,「現在名都報了,可怎麼辦?」
原來不是惡毒後媽,是可憐後媽啊!
章前輩是過來人,懂的比她多,「她給女兒報名下鄉,也不一定就不好。」
「她給那兩個報名下鄉,她女兒留在城裡能有好日子過?肯定會被遷怒,還不如下鄉去避避風頭。」
林美麗神色複雜,心裡更加懊悔自己方才對沈同志輕慢的態度。
沈同志寧願讓女兒下鄉都不敢留城裡,沈同志的婆家得有多可怕啊?
可想而知沈同志這些年過得有多麼不容易……
沈流芳就在門外聽了一會,微微勾唇,沒想到她昨天才說了一嘴,今天就傳到這兒來了。
不知道她寫的舉報信到了思想委員會沒有?
二十年前的風流韻事,舉報了也多半沒什麼用。
但作風不正的人,有一就有二,誰知道這些年裡面邊紅嬌有沒有幹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即便查不出邊紅嬌這些年的事,坐實了她二十年前的風流韻事也是好事。
回到家,邊父和邊母已經從醫院回來了。
並且打算直接跟沈流芳提讓邊夢蘭替代邊北城下鄉當知青去。
開始在醫院的時候,邊母還想著邊夢蘭是女孩也隻能替代同為女孩的邊靈兒下鄉。
回頭她一細想,隻要『操作得當』,邊夢蘭能替代邊靈兒下鄉,就能替代邊北城下鄉,隻要他們家是兩個人下鄉不就行了?
邊母看到沈流芳回來也不跟她打招呼,這態度也太囂張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你眼睛沒看到我們嗎?」
沈流芳:「看到了。」
邊母:「看到了我們,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這兩個長輩?」
沈流芳:「我眼裡沒有你們,但我心裡有你們,我在心裡跟你們打招呼了,您沒聽見嗎?」
「也可能是你們年齡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既然離婚是離定了,沈流芳也不把這倆貨當長輩看了。
既然不是長輩了,上輩子十一年的磋磨她也要討回來啊!
沒加利息都是看在他們兒子的面子上了。
至於邊敘會不會主動跟她離婚,上輩子北城兄妹是『受害者』的情況下,邊敘都硬扛著不和她離婚。
這輩子她成了『受害者』,不說他特殊的職業,就是以邊敘古闆負責的死性子,隻要她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他就不會主動離婚。
邊母惱怒起來,「你什麼態度!」
沈流芳皮笑肉不笑,「我就是這個態度。」
邊母牙齒都要咬碎了,「沈流芳!」
沈流芳神色淡淡地說:「有事說事,不要沒事想著要壓我一頭。」
「從你們家做的那些事被我知道後,你們應該心裡有數,你們別想再打壓我!」
「誰再敢壓我頭上,我就捶爆他的狗頭!」
不論是沈流芳嘴角嘲諷的冷笑,還是她眼裡驚人的寒意,都讓邊父邊母明白眼前這個兒媳婦他們是徹底地拿捏不了了!
邊父氣的頭髮絲都要倒立了,「你對我們這麼不敬不孝,你就不怕邊敘跟你離婚?」
他警告又威脅地說:「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妻子可以換,父母卻換不了。」
沈流芳神色譏誚,嘲笑道:「誰說父母不可以換?邊北城兄妹的父母不是換了?」
邊母惱羞成怒:「北城的養父養母是你們,但他們的親媽永遠是紅嬌,這點誰也改變不了。」
沈流芳似笑非笑,「他們兄妹不認的親媽,算什麼親媽?」
一句話又把邊母氣的跳腳,「如果不是你挑撥他們兄妹和紅嬌的關係,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親媽?」
沈流芳嗤笑:「孩子沒了她來奶了?大鼻涕進嘴了她知道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