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背後算計
一會後,羅美薇發現喬振剛還是跟回來時一樣,不解地坐在了他身邊,「你這是怎麼了?」
喬司令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羅美薇見他這副神態了還依然不想說,心裡有了幾分瞭然。
喬振剛在她面前不想提的事或人,十有八九就是和喬鈴蘭有關係。
羅美薇撫摸著肚子,神色柔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臭寶今天挺乖,到現在我都沒有難受過,也沒有吐過。」
羅美薇給肚子裡的孩子取了一個小名叫臭寶。
本來她是想給孩子叫乖寶的,但又想到小孩子賤名好養活,所以想了好多天才定下來這麼個小名。
喬司令心情挺不好的。
一來因為在下屬面前丟了顏面,
二來因為司南月忤逆的惡言惡語,
三來他又想到了跑去思想委員會的喬玲蘭,這心情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但聽到小羅同志提起了臭寶,緊繃的臉色總算是好轉了不少,「不吐就好,吐多了傷身體。」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讓陶嬸給你做?」
羅美薇有些煩惱地說:「我想吃臭豆腐。」
在沒有懷孕之前羅美薇一點都不喜歡吃這些『臭』的東西。
現在羅美薇發現自己的口味漸漸有些變了。
懷孕前不喜歡吃的東西,甚至聞之色變的東西,她現在竟然是想吃!
不是一點點想吃,其實她前天就想吃了,但她忍了,她覺得那東西不幹凈。
但越是吃不到,她越是想吃,昨天晚上她因為饞那一口臭豆腐,輾轉反覆大半夜都沒睡好。
羅美薇神色有些擔心,「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給孩子取名叫臭寶,所以孩子才想吃這些臭玩意?」
喬司令神色頓了頓,心中勾起微妙的竊喜和滿足感。
小羅同志不喜歡吃臭豆腐,他喜歡吃。
他有一次吃了臭豆腐沒有刷牙,小羅同志背後跟陶嬸說懷疑他是掉進茅坑吃了屎回來的……
至此他就極少吃這一口了。
沒想到這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居然和他這個當爹的一個口味!
喬司令臉上笑容加深,「那你吃不吃?」
羅美薇雖然嘴裡都快流哈喇子了,還是有些抵抗情緒,「現在哪裡吃的到?也吃不到吧?」
喬司令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知道誰會做,而且味道還很地道,剛炸起來的時候外脆裡嫩,再用獨家醬汁那麼一澆,吃起來味道絕了!」
羅美薇饞的嘴裡口水泛濫,她咽了咽,「……我想吃。」
喬司令立即戴上了帽子,二話不說,「我去給你弄回來!」
……
司南月因為闖了禍,說了不該說的話,罵了不該罵的人,心裡又慌又害怕,跑去城裡找她媽了。
思想委員會裡,喬鈴蘭這個空降的副主任,又是這麼一副侏儒模樣,開始沒人把她放在眼裡。
直到她帶著人收拾了幾家硬骨頭,沒收了一批又一批的東西,還捨得給下面跑腿的發好處,才在短時間內在思想委員會站穩了腳跟。
若說王歸仁是隻笑面虎,喜歡背後算計人。
喬鈴蘭就是一朵食人花,兇殘毒辣,被她盯上的人,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司南月頭一次來思想委員會,獨棟樓,院子裡面有著十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年輕男人,或蹲著抽煙,或靠在牆上,或幾個在一起勾肩搭背。
司南月一進來,這些人的眼神就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如果不是她穿著軍裝,不會這麼安靜地看著她進了樓。
喬鈴蘭讓人把司南月帶到了辦公室。
在司南月來之前,喬鈴蘭就和她通了電話。
司南月幹了什麼蠢事喬鈴蘭也一清二楚。
「你出去吧!」喬鈴蘭將帶司南月上來的人打發離開。
這個辦公室原先是王歸仁的辦公室,現在成了喬鈴蘭的辦公室。
「坐。」喬鈴蘭冷淡的說了一個字。
司南月坐在了喬鈴蘭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喬鈴蘭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神色冰冷,眉眼之間滿是嫌惡之色。
兩天接連犯蠢兩次!
一次比一次蠢!
「啪!」喬鈴蘭甩過去一耳光!
司南月強忍住眼淚,捂著臉沒吭聲。
喬鈴蘭看著司南月的眼神如同藐視著螻蟻,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
如果是她親生的,絕對不會這麼蠢!
「說說看,你錯哪了!」
司南月本就緊張的情緒,在喬鈴蘭這種無聲的凝視中,攀升到頂點,
「我不該被一個孩子糊弄了,也不該和外公說那些話……」
喬鈴蘭一巴掌又扇了過去,「啪!」
司南月牙齒打著戰,腦子轉的都要冒火星子了,
「我應該……我應該在外公離開之前就道歉認錯,不應該讓外公就那麼回去了。」
喬鈴蘭冷淡的眉眼看著蠢貨一樣的眼神,「你外公去找你,肯定是邊敘跟你外公說了什麼,他的態度很明顯,寧願得罪你外公,他也看不上你。」
「你難道還沒看出來,你和邊敘之間的阻礙是他前妻,不是他的孩子!」
「就算他會為孩子考慮再娶的問題,有他前妻在,你就永遠是個備選。」
「不解決沈流芳,你能解決邊敘?」
前後兩個解決,顯然不是一個意思。
司南月咬緊了嘴唇,低下了頭請求:「媽,你幫幫我吧!」
低下頭的司南月不知道喬鈴蘭這個時候看她的眼神有多嫌惡,「你如果能進思想委員會,我就送給你一個機會。」
她現在手裡收到了一封關於沈流芳的舉報,有關沈流芳娘家的事。
但沈流芳是軍籍,她就算收到了舉報,手也伸不到軍區。
至於遞交到軍區思想政治部……
誰不知道沈流芳是軍區思想政治部主任陳忠良兒子的乾媽?
司南月猛地擡頭,「可是……可是我是醫生。」
喬鈴蘭目光鎖定在司南月的臉上,眼中不無諷刺,「不然你拿什麼鬥過她?」
「她不但是陳忠良兒子的乾媽,她還是你外公幹女兒的親媽!她還有一個惦記著和她復婚的前夫師長!」
「你呢?你有什麼?你拿什麼跟她爭跟她搶人?」
司南月面色煞白,「可她並不想復婚!」
喬鈴蘭反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所以她不要的男人,你都搶不到手!」
司南月羞憤欲絕,「媽……我不想……」
她不想去思想政治委員會,她喜歡當醫生。
喬鈴蘭諷刺地一笑,「你不想,就什麼都不要想了,安安分分的等著我給你安排婚事。」
上一次司南月逃婚,是做給她父親看的。
這一次司南月要是逃婚,她能要了司南月的命!
司南月:「我要考慮……」
「啪!」喬鈴蘭又是一耳光!
目光死死地盯著司南月,臉上混合著還沒有散去的陰狠,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現在就回答我!」
司南月呼吸一滯,臉色青紅交加,「我去!」
喬鈴蘭從口袋裡拿出了帕子,擦了擦打髒了的手,然後將帕子扔在了垃圾桶。
司南月硬著頭皮問:「外公那呢?」
喬鈴蘭:「你覺得你去道歉,你外公就能原諒你?」
司南月搖頭,她說的那些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