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護士和喬護士臉色都非常緊張。

　　元護士：「趙大夫，那……現在怎麼辦？送軍區醫院嗎？」

　　軍區醫院離的還算是近的，要是進城，送去醫院的時間還要翻兩倍多。

　　那人……更是沒救了。

　　衛護士長望著北城的出血情況，神色嚴肅，

　　「他這種情況最好是馬上做急救手術，否則就咱們軍區到軍醫院的這段路，光是一路上的顛簸，他的身體都受不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死。」

　　現在讓趙大夫做手術，還有一點幾率的存活率。

　　真要是非把人送到軍區醫院，無論是一路的顛簸，還是路上花費的時間，對受傷的人來說更是死路一條。

　　連死馬當活馬醫的機會都沒有。

　　趙大夫神色為難，「這也不是死馬當活馬醫就能醫的了，這種手術光是我一個人也沒辦法完成。」

　　衛護士長把一邊的沈流芳拉過來，「她的止血和麻醉本事一人能頂幾個人！」

　　趙大夫扶額，「衛護士長，你太看得起的我了。」

　　「就算我可以，衛生所裡面也沒有氧和器由氧合器、血泵和輔助設備。」

　　隻有這種設備才能從靜脈系統引出靜脈血。

　　在體外進行氧合後，經血泵將氧合血輸回動脈系統，最終實現心肺轉流。

　　「沈大夫，您說呢？這百分百失敗的手術，根本沒有必要去做。」

　　沈流芳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在用針灸給北城止血，話沒怎麼說。

　　她和北城之間不說上輩子的恩怨。

　　就說這輩子，她和邊紅嬌之間的仇怨，要說她能完全不波及到北城，有人信嗎？

　　這種時候，她無論是贊同手術，還是不贊同手術。

　　除非結果是好的，不然很有可能惹的一身騷。

　　她直接道：「時間緊急，不如去問問他家屬？」

　　衛護士長讓元護士去搶救室外找家屬簽手術同意書。

　　元護士從搶救室出來。

　　邊志文臉色蒼白地蹲在地上，聽到動靜急忙站起來衝過去，「護士！護士！我侄子怎麼樣了？」

　　元護士：「……同志，你侄子還在搶救，現在情況很危險……」

　　元護士快速地說明了大緻情況。

　　轉去醫院來不及死路一條，不做手術死路一條，做手術……活的幾率也不大。

　　邊志文聽的臉都綠了，腦子一團亂麻。

　　這……這不等於沒救了？

　　「送最近的醫院，用汽車送也來不及？」

　　他其實已經聽清楚了護士說的意思，但還想抱著僥倖心理，再問一遍。

　　不等元護士說明，邊敘快步過來，看到邊志文，「老二!現在什麼情況？」

　　元護士：「師長，現在隻有手術一條路……」

　　邊敘臉色凝重，果斷地說道：「我來簽字。」

　　元護士吐出一口氣，心裡微松，再耽誤下去，做手術的必要都沒有了。

　　簽完字，元護士回到了搶救室。

　　邊志文紅著一雙眼睛，面色蒼白，眼裡滿滿的愧疚，

　　「大哥，對不起……我真沒想到北城會這麼做……我根本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也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怎麼這麼傻！」邊志文痛心疾首地說。

　　他把北城送過來的時候，還抱著北城是做個樣子給邊紅嬌看。

　　讓邊紅嬌死心，也徹底和邊紅嬌撇開關係。

　　他沒想到北城就這麼死心眼！

　　真的是奔著還邊紅嬌一條命去的！

　　邊紅嬌她也配！

　　孩子是爹娘和大哥幫忙養大的！

　　就是沈流芳一個後媽做的都比邊紅嬌多！

　　邊敘臉色沉重，「我已經聯繫了軍區醫院，讓他們帶著團隊和設備來軍區。」

　　但按照方才護士的說法，北城根本等不到軍區醫院來人。

　　搶救室內，手術燈的強效照明下。

　　手術床上的北城模糊的眼前隻看到刺眼的光芒。

　　按理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

　　但奇怪地是他現在好像很清醒。

　　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他聽得到周圍說話的聲音，似乎還能『看得到』自己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發冷，寒戰。

　　真的很冷很冷……

　　他似乎要死了。

　　他不受控制地被刺眼的光亮吸引……

　　他好像回到了塗縣，回到了洪橋公社清水大隊。

　　他看到了『自己』——邊北城。

　　看到了妹妹邊靈兒……的屍體？

　　靈兒怎麼會出事？

　　難道靈兒在鄉下出事了？

　　很快他又發現了不對。

　　這個和他一樣瞎了一隻眼，但並沒有改姓的邊北城又是哪來的？

　　他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會再改姓邊。

　　他帶著疑惑看著邊北城因為靈兒的死憤怒發瘋。

　　看著邊北城召集著人手去縣裡找孫偉明拚命？

　　孫偉明不是早被判刑了？

　　邊北城一行人去了縣裡，四處去找孫偉明的下落。

　　邊北城接連找了幾天，幾乎將塗縣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孫偉明的下落。

　　直到邊北城收到了北荒農場邊敘來的信。

　　邊北城帶著人去了洪橋公社，找去了孫偉明的父母家裡。

　　他沒有對孫偉明的父母怎麼樣。

　　而是告訴孫偉明的爹娘，他和邊靈兒的身世。

　　清水村的邊大鎚和李好妹，孫父孫母是認識的。

　　邊紅嬌……孫父和孫母早年也見過。

　　但他們不知道邊紅嬌給他們孫家生了一對龍鳳胎！

　　孫父和孫母還來不及消化這份驚喜，就被邊北城的話震驚的面色煞白。

　　邊北城冷漠殘忍地看著兩個老人，讓他們轉告孫偉明，

　　若是孫偉明還有一點人性，就主動來找他。

　　邊北城離開後。

　　他看到孫父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地倒在了地上，聽到孫母驚恐的喊叫聲。

　　看不到後續，他就被迫地隨著邊北城離開了孫家。

　　三天後，孫偉明出現在邊靈兒的葬禮上，出現在邊北城的面前。

　　他看到孫偉明望著邊靈兒的棺材痛哭流涕。

　　他看到邊北城拿著一把刀從背後直接捅穿了孫偉明！連續捅了三刀！

　　邊北城目光陰狠，冰冷又殘忍，卻一句話沒說。

　　公安後來抓走了邊北城，如果孫偉明死了，邊北城肯定要償命。

　　但僥倖活下來的孫偉明說刀子是他自己捅的……

　　並把雙方身世暴露出來，死活保住了邊北城。

　　……

　　北城這幾天跟著邊北城知道逐漸知道了為什麼有些事他覺得奇怪了。

　　大舅在邊北城兄妹下鄉後不久就被人陷害舉報下放去了農場。

　　爺爺奶奶和邊紅嬌在報紙上和大舅登報斷絕了關係。

　　邊紅嬌讓邊北城兄妹和邊敘斷絕父子（父女）關係，這樣才能不被邊敘連累，被邊北城拒絕。

　　邊紅嬌無奈下告訴了邊北城他的身世。

　　邊北城不相信。

　　他認為邊紅嬌為了讓他和父親斷絕關係編排出來的謊言。

　　直到邊敘的一封信，才讓他相信了邊紅嬌說的話。

　　但已經晚了。

　　邊靈兒被孫偉明的人逼的自殺身亡。

　　等於間接死在了孫偉明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