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感恩有你
高大夫翻看了護士找過來的病歷,上面都是邊紅嬌這些天的身體狀況。
看病歷也不能確定什麼,這些癥狀都很普遍,也並不一定就是花柳病。
高大夫要檢查邊紅嬌的口舌,「邊同志,我隻是要檢查你的口舌上面有沒有長出什麼疙瘩來,一兩分鐘就好。」
邊紅嬌死死閉上嘴,就是不張開嘴。
因為這種病配合檢查?
邊紅嬌丟不起這個臉!
孫大娘急了,立即上去幫忙,,用力的掰開了邊紅嬌的嘴!
急促道:「高大夫,您快看看!」
高大夫被她的情緒感染,立即把檢查的木片伸進邊紅嬌的嘴裡,壓下她的舌頭,檢查舌頭上下周圍有沒有菜花米粒的形狀。
孫大娘的女兒卻急的不臉色發白,「娘!你那是在幹什麼!」
萬一邊紅嬌真的有病呢!
孫大娘瞬間反應了過來,甩開了手,一蹦三尺遠!
臉色慘白,滿臉驚慌恐懼之色,「大夫!我是不是要被傳染了?」
邊紅嬌被捏的下巴骨都快要斷了,再聽孫大娘這話,氣的大罵:
「死老太婆!你有病我都不會有病!」
孫大娘本就因為邊紅嬌的牽連提心弔膽,現在邊紅嬌還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
她這年紀都能把邊紅嬌生出來了,邊紅嬌沒一點尊老的態度!太不像話了!
「你還說你大嫂沒教養!我呸!你大嫂說話都比你說話中聽!」
起碼她大嫂沒有罵她死老太婆,沒有詛咒她有病,更沒有單獨罵她一個人。
護士在一旁厲喝:「吵什麼吵!這到底是病房?還是你們家的菜市場?」
孫大娘不吵了,她現在也沒心情吵:「高大夫,她到底有沒有病?」
高大夫實話道:「目前還看不出來。」
孫大娘一喜:「是不是就是說她沒病?」
邊紅嬌神色冷笑,「我本來就沒有病!一切都是她故意胡說八道,想看我的笑話!」
在場的人也確實都看出來雙方關係不好。
說不定沈流芳真的有心戲弄邊紅嬌。
沈流芳眉眼凜然,帶著一股正氣,
「我如果不是擔心別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你傳染了,我也不會開這個口。」
病房裡的牆頭草們又被說動了。
高大夫表示已經去請了傳染科的馬大夫。
田香秀心累,她有過接觸,是知道花柳病傳染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傳染的。
但她和邊紅嬌吃過互相的飯菜!還喝過同一個杯子的水!
隻要確定邊紅嬌沒有病,她就出院!
胃病不治了,她換醫院治!
在這病房待的她是度秒如年!
馬大夫過來後,一邊讓護士抽血,一邊暫時讓病房的其他家屬出去。
等家屬都出去了,馬大夫人拉下床簾,隔開其他人的視線,讓跟著的王護士檢查邊紅嬌。
花柳病的癥狀最明顯的是在下~陰等地方。
邊紅嬌還在拒絕護士的抽血。
另一個護士卻讓她脫了褲子檢查。
邊紅嬌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做起來大喊大叫起來!
「非禮!非禮了!」
沈流芳疾步過去,一個手刀將人打昏了。
兩個大夫有些為難,這種情況下,他們不適合強行給病人做檢查。
沈流芳這身份有時候還是有點用處的,「我是邊紅嬌的大嫂,是她的家屬,她有問題我來負責,你們繼續檢查吧。」
病房其他人也都急吼吼地開口證明沈流芳確實是邊紅嬌的大嫂。
關係不好歸不好!身份保真!
用不著幾分鐘,邊紅嬌的檢查就出結果了。
邊紅嬌確實感染了菜花。
馬大夫摘掉了手套,沖著高大夫點了點頭,「雖然驗血結果還沒出來,但十有八九……人送到傳染科吧!」
已經從病房外擠進來的馬大娘人都要昏過去了!
邊紅嬌真的有臟病!!
隔壁的田香秀聽的最真!最清晰!
邊紅嬌得了花柳病!
整個病房的人如霜打了茄子一般。
馬大娘發狂起來,衝過去要撕爛這個賤人!
「我*你八輩祖宗!不要臉的騷貨!」
她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遭受如此滔天大禍!
她還怎麼見人啊!
高大夫等人立即把人拉住,「老同志!你冷靜!」
孫大娘渾身發軟,癱軟在地上,「我冷靜不了……」
說完嚎啕大哭起來。
從她小時候被賣給人家當童養媳說起,她命苦啊!
其他人被孫大娘哭的面如死灰。
田香秀心中沉重,「大夫,邊紅嬌得了這病,我們這些人……和她相處這些天,是不是……是不是有可能被傳染了?」
馬大夫說道:「花柳病是一種慢性,系統性傳染疾病,
傳染有幾個渠道:性*傳播,母嬰傳播,血液傳播,平時相處沒有那麼容易傳染上。」
還不等病房的人鬆一口氣,他又補充,「間接傳播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你身上有傷口,又正好碰到病人的血液,就有幾率感染。」
「另外你們與患者的分泌物、被分泌物接觸,也還是會有幾率出現感染。」
田香秀眼中含著眼淚,嘴唇連血色都褪乾淨了,「大夫,你能舉例說一說嗎?」
馬大夫:「例如病人的衣物、毛巾、床單和貼身短褲等等,也是有可能的。」
這種可能性就低不少了,梅毒病菌在空氣下存活時間短,除非太過倒黴才會正好在病毒存活的期間碰上了。
田香秀顫抖著說道:「如果我和她同吃一碗飯,同喝過一杯水呢?我還幫她洗過內衣……」
馬大夫皺眉,「做個檢查吧!」
彷彿打開了什麼開關,整個病房的人都鬧著要求做檢查!
雖然他們很多和馬大夫說的情況不符合,但他們害怕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那可是花柳病,他們還一起住了好些天!
天塌了啊!
有心理素質差的,如王大牛媳婦,已經害怕的哭了出來。
沈流芳並沒有立即離開,等著病房的人都做完檢查,初步確定沒有人受感染,才打算離開病房。
「沈同志!」田香秀拖著發軟的身體追了出來。
沈流芳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總不會到現在這一步,她還來找她的麻煩吧?
田香秀眼眶紅腫了,「沈同志,之前是我糊塗,沒搞清楚事情真相就對你說了一些冒犯的不好聽的話。」
沈流芳之前說的那些怕其他人被邊紅嬌傳染的話,聽起來像是狡辯,為她自己潑邊紅嬌髒水找的理由。
但現在再去聽沈流芳說的話,田香秀心中情緒激動,眼中熱淚又湧了出來,「我在婦聯工作,我叫田香秀。」
如果沒有沈流芳的提醒,如果她住完院什麼都不知道的回家了……
她不敢想結果是什麼!
萬般感謝和感激,千言萬語都說不清楚她這一刻對沈流芳感恩的心。
雖說沒有最後確診她沒有感染,但之前她在心裡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
初步檢查後的驚喜,讓她湧出了新的希望來。
或許因為沈流芳的提醒,她還沒有來得及被感染?
如果最終她沒有受感染,她一定會登門道歉以及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