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不會把孩子交給一個殺人犯的女兒,你我不合適
司南月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看向了邊敘身後的沈流芳,「沈同志要吃點夜宵嗎?」
彷彿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替男主人招待著來家裡的客人。
沈流芳神色微妙地看了一眼黑著臉渾身都在冒邊敘,「不用了,我不餓。」
司南月看向邊敘,「你要來一點嗎?」
「謝謝你幫我把女兒送回來,我就不用了。」邊敘中午因為忙就沒有吃飯,晚上回來就是找邊夢雪,一直到現在不也沒吃上一頓正經飯。
但他現在因為邊夢雪的事心情憤怒到了極點,也沒有胃口吃什麼東西,「現在是時間太晚了,司大夫你先回去吧。」
不管之前兩人對司南月是什麼態度,今天這個情況,司南月不但找到了邊夢雪,還把夢雪送了回來,在所有人眼裡他們作為邊夢雪的父母就是欠司南月一個人情。
司南月卻不急,一邊盛好了麵條往桌上端過去,一邊說道:「已經這麼晚了,也不在乎再晚個幾分鐘。」
邊夢雪忐忑的坐在桌邊,眼神不停地的掃向她爹。
從她爹進門後臉色就沒好過,嚇得她的一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司南月把麵條放在了邊夢雪的面前,「餓壞了吧?吃吧!」
邊夢雪看了一眼站在桌邊的邊敘和沈流芳,兩人的臉色一個發黑一個冷淡,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偌大的壓力像座山一樣地壓下來。
她跟著司南月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家屬區許多人都幫忙在找她,找了好幾個小時。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後悔今天沒去上課,又在外面躲到現在,還把事情鬧的這麼大……
司南月聲音溫和地說:「快吃吧,你爸媽不會怪你的,你受了委屈,受了欺負,他們維護你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怪你?」
「邊大哥,你說是不是?」
「你要不說清楚,我看這孩子飯都不敢吃了。」
邊敘壓著怒火,「先吃飯。」
司南月溫柔一笑,「你看我說你爸爸不會怪你吧?快吃吧!」
邊夢雪開始吃了起來。
邊敘再次提出來讓司南月回去。
司南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確實很晚了,邊大哥不如送送我?」
今天她幫邊敘『找』到了女兒,可是有恩邊敘。
隻是讓邊敘送她回去,邊敘應該不會拒絕她。
邊敘也確實沒有拒絕,「我讓小趙送你回去。」
司南月臉色冷淡下來,沒想到邊敘這麼油鹽不進,「這麼晚了還要麻煩別人不太好吧?」
邊敘:「那你自己回去,軍區範圍內很安全。」
司南月惱羞成怒道:「邊敘!我今天可是幫你找到了你女兒,你連我這點要求都拒絕,你不覺得你對我太冷漠了?」
邊敘神色冷漠,對司南月的質問顯得有些無動於衷,「避嫌。」
司南月惱恨憤怒的情緒交織在眼底,她本想當著沈流芳的面讓邊敘送她回家,給沈流芳營造著一種他們正在接觸親近的氛圍。
對比她幫邊敘找到了別人都沒找到的邊夢雪,把人好好的送回家,還怕他女兒餓著,下了麵條給他女兒吃。
她讓邊敘送她回家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
不說現在這麼晚了,本身她又是一個姑娘家,一個正常的正直的男人難道不應該主動提起送她回家?
更何況她幫了他這麼大的一個忙,也算是他的恩人了!
司南月氣笑了,心裡如被挖了一口酸井水,不停的在往外冒酸氣,「沈同志,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不當問?」
沈流芳:「你覺得不當問就不該問出來。」
司南月:「如果我非要問呢?」
沈流芳她聳了聳肩:「你有問的權利,我有不回答的權利。」
司南月看著沈流芳半真半假玩笑一般的語氣,「就算我幫你找回了女兒?」
不管沈流芳心裡是不是承認邊夢雪這個女兒,明面上在任何人眼裡邊夢雪都是她的女兒。
邊敘神色不滿,「夢雪是我的女兒,你有什麼要求直接跟我說!」
司南月:「是你的女兒,難道就不是她的女兒?」
她快速打斷了邊敘,「我隻是問一個問題,你怕什麼?」
沈流芳:「你問吧!」
司南月心裡一喜,「沈同志,你之前非要和邊敘離婚,我請問你會和他復婚嗎?」
邊敘眉宇間火氣沉澱,像座快要噴發的活火山,「司南月!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有什麼資格過問?你有什麼資格幹涉?」
司南月眼底的欣喜沒有因為邊敘的質問而褪去,「你說的不是氣話吧?」
沈流芳惜字如金:「不是。」
司南月看一眼邊敘,「你不介意我做你女兒的後媽吧?」
在邊敘開口之前,「問完這句我就回去,不用你送,我一個人回去!」
沈流芳:「我是他前妻,不是他媽,我介意不介意不重要。」
司南月迫不及待地問:「那如果他不介意,你……」
邊敘用盡了全身氣力捏緊了拳頭,指尖都壓出一團青白色,
「沒有什麼如果,司大夫,你作為一個女同志,我勸你自重自愛自尊,不要摻我們家的事情,現在請你立即馬上離開!」
司南月當做聽不到邊敘的話,隻是對著沈流芳說道:「你不介意就好……」
沈流芳打斷她的話,「我說的是介意不介意不重要,並沒說我不介意。」
她介意?邊敘猛地擡頭看向沈流芳,眼裡一瞬間流雲溢彩燦爛如星辰。
司南月臉色拉了下來,語氣咄咄逼人起來,「你介意?你不是都跟他離婚了?你後悔了?你剛剛不是還說不會復婚!」
話出口,司南月後悔了,怕他們兩個被她捅破了窗戶紙,來個當場復婚!那她非吐血不可!
沈流芳:「我女兒寶珠是羅姐的乾女兒,你媽連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根據已知的情況,你媽已經『殺』了三個未出世的孩子。」
「一個『殺人犯』的女兒,很難讓人產生信任感。」
沈流芳沒有和邊敘復婚的念頭,但也不至於看著邊敘跳火坑。
司南月臉色陰沉下來,心頭的鬱氣和怒火淤積,
「我是我,我媽是我媽,我從來沒有害過人,而且未出生的孩子根本就不算一條人命,我媽也不是什麼殺人犯!」
沈流芳好整以暇地以背抵牆,一副司南月說什麼是什麼,但她不會改變自己看法的模樣。
司南月胸口接連起伏幾下,不知是氣的,還是氣的,「邊敘!你也這麼看我的?你也覺得我媽媽是個殺人犯?」
邊敘漆黑的瞳孔微動,「是,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不會把孩子交給一個殺人犯的女兒,你我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