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齁死你
邊父在部隊鬧的不可開交,他是邊敘的父親,軍區不沒幾個有那個身份出面安撫他。
按理喬司令該出面的,但偏偏沒有出面處理。
不少人揣測因為邊敘離婚的事讓喬司令不滿了。
陳忠良作為思想政治部主任,又作為邊敘的乾親,他將邊父請了回去。
邊父一個勁的批評沈流芳。
事情鬧大之後邊父也有些後悔,他的目的是想把邊紅嬌撈出來,並不是想把邊敘這個兒子得罪死。
但事情已經做了,邊父也隻能盡量減少對邊敘的影響,所以他說的罵的一直都是沈流芳。
「我那兒媳就是一個攪家精!我家要不是她攪和,我兒子現在也不會不回家!」
「我那老婆子被她氣的中風了!我孫子孫女被她偷偷報名下鄉去了!」
「她一個當兒媳的,自家婆婆癱瘓在床,她不在家侍候,跑到這兒來享福!」
「這就算了,她還把我孫女帶過來,讓我和老伴在家裡孤苦伶仃,沒人孝順,沒人照顧……」
總之就是他兒子就算有不好,那也是他媳婦教唆的。
梅香雪恨不得在給這老頭子泡的茶水裡下點巴豆!
這麼說她姐妹!給他點顏色瞧瞧!
梅香雪雖然不能下巴豆,但是加兩勺粗鹽還是能的!
邊父訴苦抱怨說的多了,嘴巴渴了,喝點茶水潤潤嗓子。
「噗!」
啥玩意!又鹹又苦又澀!
陳忠良察覺到什麼,看了一眼梅香雪。
梅香雪笑道:「我這茶是我老家的泡法,喬司令都非常喜歡喝。
我今天是特意給老叔泡的茶,老叔竟是喝不慣嗎?」
邊父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沒被梅香雪說的話唬住,覺得司令喜歡喝的東西就是好東西,自家好歹也是禦廚出身。
但也沒覺得梅香雪是故意的,反而覺得那司令也是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大老粗。
「我不喜歡喝茶,我就喜歡喝水。」
陳忠良瞪了一眼梅香雪,「你趕緊換杯水來!」
梅香雪這才換了一杯水,但裡面放了兩勺鹽,「老叔,我不知道你不喝茶,我給你泡了一點糖水。」
邊父本身就渴,又喝了那麼一大口鹹茶,更渴了。
把一杯子水一飲而盡……
咳咳!
這哪是什麼糖水!
這踏馬的不還是鹽水!!
邊父喝的太急,要吐出來又來不及,反而嗆的連連咳嗽。
「這是糖水?」
這時候邊父發覺不對了,對方不會是故意的吧?
梅香雪神色無辜,「是啊!我還放了兩大勺子糖!」
邊父惱怒道:「你自己吃吃看!這分明是鹽水!」
梅香雪看著杯子中剩下的那點子水,也不裝了,陰陽怪氣的說道:
「老叔,我當您是客,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我是那種糖水都請不起的人嗎?還讓我喝您的殘羹剩水?欺人太甚!」
「難怪您這麼尖酸刻薄地嫌棄兒媳婦,我看有您這樣的公公,難怪你家兒媳兒子鬧離婚!
有你們這樣的父母,你兒子娶幾個都得散幾個!」
邊父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對方肯定是認識沈流芳!
指不定兩個還是一丘之貉!一夥的!
頓時氣的哆嗦,「你……」
陳忠良趕緊說道:「老叔!我媳婦性子直,說話不中聽,您別介意,我去給你倒水。」
不敢再指望梅香雪,陳忠良親自去給人倒杯水。
而梅香雪也被陳忠良拉走,「你適可而止!別人家的事,你別連累到我也背個處分!」
梅香雪給沈流芳出了一口小氣,也不再去客廳。
到底這是在部隊,現在陳忠良代表的是部隊的態度。
陳忠良倒的水,邊父都不敢喝了。
誰知道是不是正常的東西,隻能強忍著喉嚨的乾涸,嘴裡的鹹味,也咽下了剛剛被戲弄的怒氣。
「我兒媳不孝!對公婆不管不顧,逼的孫子孫女下鄉,鬧騰的家裡四分五裂!」
「現在我家兒子不是兒子,兒媳不是兒媳!老婆子癱瘓在床還沒人照顧!」
「我希望部隊領導給我們家做主,讓他們離婚!這個兒媳我們要不起!」
邊敘當初的話確實是唬住了邊家老兩口,不能離婚也認了。
但現在邊父反應過來了!
沈流芳這個兒媳因為當年被算計結婚的事,再加上邊寶珠的事,早就和他們家離心了。
邊敘有這樣的媳婦在身邊,怎麼可能不和家裡離心?
原先邊敘在邊境,沈流芳沒機會吹枕頭風。
現在邊敘回來了,沈流芳一吹枕頭風,邊敘就和家裡離心離德了!
邊父之前鬧的重點是要逼邊敘對邊紅嬌手下留情,別讓家裡再出一個勞改犯!
現在邊父鬧的重點成了要逼邊敘和沈流芳離婚!
隻要他們倆離婚了,沒有沈流芳在邊敘耳邊吹枕頭風,邊敘和家裡的關係遲早會好起來。
陳忠良聞言頓住,神色複雜起來。
他是不滿沈流芳鬧離婚的。
兒子的乾媽是師長夫人,還是師長前妻,區別可不小。
就不說身份區別,這離異的名聲也不好聽。
若是早前沈流芳就離婚了,他也不可能讓兒子認一個離異的女人當乾媽。
他也沒少讓梅香雪去勸沈流芳,但還是擋不住人家要離婚的心。
「老叔,這件事你不用提了。」
邊父急了,「怎麼就不能提?這種兒媳誰要誰拿去!我們家是萬萬要不起!」
實在不行,他回頭把老婆子擡過來!
他就不相信治不了他們!
陳忠良:「我是說他們已經離婚了,組織上也已經批了。」
邊父:「……」
陳忠良:「老叔?」
邊父:「你是說他們已經離婚了?」
陳忠良點頭,「對,他們已經離婚了。」
邊父神色狐疑,心裡百般不信,
「你沒騙我吧?我這個兒子可是一直不願意離婚的,他那媳婦之前差點把家都給燒了,他也沒離婚!」
陳忠良很肯定的說:「這件事千真萬確,不會有假。」
邊父頓時有一種放了大招,卻隻崩了個屁的感覺。
陳忠良也不跟對方講道理,講法律,隻跟他講現實,講事實,
「至於邊師長妹妹的事,邊師長也是沒辦法,就算他不追究,沈同志也是要追究的,沈同志才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