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娟心頭一沉，肩膀都彷彿被千斤重物壓的塌了下去。

　　她不由得又喊了一聲：「娘！」

　　蔡母苦大仇深地皺起了臉，「小喜，話不能這麼說。」

　　「這事要怪就該怪害人的人，和你大姐有什麼關係？」

　　「她也是好心幫大虎，如果不是她把自家的錢拿出來來交清了罰款，大虎怎麼可能被關一個月就出來了？」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你現在什麼都不還給她，你讓她怎麼跟你姐夫交代？」

　　曹小喜沒好氣的說道：「娘，害人的人跟咱們家有關係嗎？」

　　「如果不是因為大姐婆家招惹了對方，我們家大虎會被牽扯進來？」

　　「老三又是才出生半年都不到，我們一家幾口這麼多張嘴，都在等著吃飯！」

　　「大虎是為了她這個大姐可是丟了工作！

　　我這個當弟媳的沒辦法怪她，但她也不能隻顧自己，不管我們家死活吧？」

　　蔡母思維就像是墜入了泥潭，不管怎麼想，怎麼說，都沒辦法兩全。

　　曹小喜接著說道：「娘，那錢本來就是該他們家掏出來！」

　　「我不找大姐麻煩，都是我重感情，不想您和大虎夾在中間為難罷了。」

　　「那些錢又沒有用給大虎吃喝用，也沒用在咱們家身上，憑什麼就要我們家來賠呢？」

　　「娘，你可知道，如果大姐婆家的案子沒查清楚，咱家大虎都可能背上殺人犯的罪名！」

　　曹小喜眼眶發紅，一副委屈到了極點的樣子，

　　「若是大虎出事，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幾個孩子以後怎麼活？」

　　蔡母神色一變，急忙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你懷上了？」

　　曹小喜撫摸著肚子，「已經兩個月了。」

　　她抹了抹眼淚，「我也不想生大姐的氣，大姐一直對大虎，對我和孩子都很好。

　　我曹小喜也不是什麼壞人，我隻是……我隻是太害怕了。」

　　曹小喜身影顫抖，眼淚滾落下來，

　　「娘！如果大虎出事，我們家就完了啊！」

　　蔡母眼圈也紅了，握住她的手，「你別激動，小心身體。」

　　「娟子，這事以後再說吧！」

　　蔡娟太陽穴突突直跳，費力地想要剋制心頭燒起來的怒火，

　　「娘，錢還不上，可以先寫欠條。」

　　「這些錢也不是我們家的，是志文外甥的錢，若是我們不還，他會去公安局報案的！」

　　曹小喜：「大姐，你這是威脅娘嗎？」

　　蔡母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蔡娟喉嚨像是黏在了一起，十分難受，

　　「我是在說實話，我威脅什麼了？」

　　「錢是家裡借的！你們本來就該還回來！」

　　曹小喜見婆婆臉色黑了，臉上也冷淡下來，

　　「大姐！不說這筆罰款該不該我們還，就說這麼多錢，就靠公公一個人的工資，得還到猴年馬月？」

　　「你就不管我這個弟媳婦的死活就算了。

　　難道你連公公婆婆都不管？

　　你幾個侄子的死活，你親弟弟的死活你也不管？」

　　蔡娟聽的渾身發抖，「曹小喜！你少挑撥離間！」

　　「欠錢還錢天經地義！」

　　曹小喜徹底冷了臉，「大姐！我就直說了吧！」

　　「罰款本來該你婆家出，這筆錢也不是我們借的！我們不會還的！」

　　蔡娟看向蔡母，「娘！你也這麼想？」

　　蔡母：「你弟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蔡娟心裡徹底的涼了下來。

　　良久後，才從喉嚨裡擠出乾澀嘶啞的聲音，

　　「你們要是不還錢，我怎麼辦？我怎麼跟志文交代？」

　　蔡母：「你給他們邊家生了兩個孩子，他不會怎麼樣的。」

　　曹小喜：「大姐，你也別怕，姐夫說離婚隻是嚇唬你的。

　　他們家兄妹幾個，兩個都離婚了。

　　要是你們再離婚，他們邊家名聲就別想要了。

　　以後就是美美和月月都會受到牽連。」

　　蔡娟隻覺得天旋地轉，輩分之下，恨不得撕了曹小喜。

　　蔡母見狀，擋在了曹小喜跟前，

　　「娟子，你弟妹現在懷孕了，受不得刺激，你別鬧了。」

　　蔡娟雙眼通紅，嘴唇無聲地翕動，她鬧？

　　蔡母也心疼女兒，「你先回吧，回頭我跟你爹再好好給你想想辦法。」

　　蔡娟魂不守舍地離開了娘家，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美美和月月已經放學了。

　　蔡娟抱著兩個女兒哭了起來。

　　她心裡揣著太多的怒氣和怨氣，這些情緒在她心裡生根發芽滋生出了恨意。

　　她沒想到她口口聲聲在邊志文面前維護信任的娘家人，卻反過來打她的臉。

　　月月擔心道：「媽，你怎麼了？」

　　「是不是又跟爸爸吵架了？」

　　美美這段時間也成長了不少，她定定地看著媽媽，

　　「是不是舅舅舅媽不願意還咱們家的錢？」

　　蔡娟被戳中了心思，哭的更大聲了。

　　美美臉色愁苦，就算她小，她也知道兩千塊錢有多大。

　　還有房子，那也是她們家的東西。

　　媽媽真是太不該了。

　　蔡娟哭累了，腦子昏沉沉，她回屋去躺著。

　　美美和月月商量，「月月，我們去姥姥家吧！」

　　「我們去幫媽媽把錢和房子要回來。」

　　月月有些害怕，「我們能要的回來嗎？」

　　美美眼神堅定，「要是他們不還，我們就在姥姥家哭！」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鼻尖酸疼到了極點。

　　她不想爸爸媽媽離婚。

　　她也不想爸爸媽媽天天為這個事吵架。

　　月月咬唇，點了點頭。

　　兩人湊了錢去坐公交，去蔡家。

　　邊志文下午去上班了。

　　半天班也是半天的工錢。

　　下班回家，家裡格外的安靜。

　　按時間來看美美和月月也應該放學了。

　　邊志文喊了兩聲，沒聽到回應。

　　屋裡的蔡娟倒是被喊醒了。

　　聽到邊志文的聲音，蔡娟又想到了她娘家不還錢的事，臉色瞬間就愁雲密布起來。

　　邊志文在女兒房裡沒有看到孩子，看到蔡娟從屋裡出來，

　　「美美和月月呢？」

　　蔡娟不解，「她們已經回來了，不在屋裡寫作業？」

　　邊志文皺眉，「不在。」

　　蔡娟現在沒心思去想兩個孩子去了哪裡。

　　她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跟邊志文解釋她娘家的不還錢不還房子的事。

　　「可能她們寫完作業出去玩了，我去做飯。」

　　天色已經不早了，蔡娟現在做飯已經晚了，她得快著一點了。

　　等蔡娟做好了飯，兩個孩子還沒回來。

　　北城已經回來了。

　　邊志文看向北城。

　　北城朝著他點了點頭。

　　他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