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找到了床下的珠寶
徐廠長打量著屋裡的情況,不管是桌子茶幾,還是沙發櫃子,都有公安在仔細檢查。
任何一個犄角旮旯的位置都沒錯過。
這副架勢恨不得是要把地皮都要扒開一層檢查清楚。
「不用,配合你們公安同志檢查是我們普通群眾應盡的義務。」
瞧瞧這話說的,多麼大義凜然!多麼道德高尚!
陳組長深深地看了一眼徐文元。
從內心來說他是真不希望徐文元是兇手。
徐文元若是兇手,必然是一個高智商的犯罪嫌疑人。
這類人很棘手。
「多謝配合。」
哪怕這麼多公安在徐文元家裡檢查,徐文元也沒有緊張心慌,反而態度坦然,還給包括陳組長在內的所有人都泡了一杯茶。
杯子不夠的時候,徐文元朝著門外的鄰居說了一句需要借用杯子,就有好幾家搶著要把杯子借過來給徐文元用。
茶幾上擺著幾排茶杯,都是泡好的茶水。
徐文元泡好茶,看向陳組長,十分有修養地問:「陳組長,我可以坐下嗎?」
陳組長轉身,定定地看著他,「可以。」
徐文元道了謝,隨意地坐了下來,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淡定自如的氣場。
彷彿篤定他們找不到想要的東西,篤定他們會無功而返。
徐文元的反應都被陳組長看在眼底,心中一沉。
難道剩下的管製藥都不在了?
都已經被徐文元處理掉了?
陳組長神色難看起來,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周圍的一切,查找著可能藏東西的地方。
藥品體積小,能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沙發邊就是書架,書架上滿滿當當地都是書。
陳組長點了兩個人走了過去,「都查一遍,每一本書都要翻開檢查一遍。」
兩名公安聽令去書架邊檢查。
一個從上到下檢查,一個蹲在地上從下到上的檢查。
徐文元望著檢查書架的兩名公安,眼尾那上揚的一瞥,目光戲謔,勾著似笑非笑的唇。
芳芳在他這兒藏了兩本書……是為了這一刻嗎?
陳組長眼角餘光觀察著徐文元的反應,見他面有微笑,微微擰眉,很難摸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見都快搜完了,也沒有發現要找的東西。
兩名公安已經檢查完了書架,朝著陳組長搖了搖頭。
書架上的書十分乾淨,除了沒有藏任何的東西外,書的內容也非常『乾淨』,沒有什麼不該存在的禁書。
陳組長面色難看地摁著跳動的太陽穴。
徐文元眸色笑意深了幾分。
忽然戴秀娥房裡檢查的公安之一跑了出來,「組長!這裡有情況!」
陳組長猛地擡頭,眼裡亮的驚人!
立即大步過去,「什麼情況?」
徐文元微蹙眉頭,起身打算跟過去看看。
卻被留在客廳的公安攔住。
徐文元沒有說話,又坐了回去。
戴秀娥的屋裡,床底下的東西被搬了出來,床也被移開了,最拐角的地方有一個老鼠洞。
陳組長手裡的袋子就是從老鼠洞裡掏出來的。
陳組長掂了掂手裡的東西,不是葯,或許不止是葯。
打開後,沒有意外,是一些值錢珠寶,圓潤的珍珠項鏈,黃金戒指和發簪,還有紅寶石耳環,玉鐲。
沒有他們要找的管製藥。
但這些東西被徐文元藏的這麼深……
不說來路有沒有問題,就說當下的情況,徐文元藏著這些東西想幹什麼?想當資本家?
房外有公安進房間,屋子已經搜完了,並沒有找到管製藥。
除了陳組長手裡的東西,沒有找到其他線索和相關聯繫的證據。
徐文元在客廳,目光看著戴秀娥的房間。
當初在書架上找到兩本多出來的書時,徐文元就在家裡裡裡外外的找過一遍,沒有找到什麼不能存在的東西。
所以他們能在戴秀娥的房間裡找到了什麼?
陳組長也沒有讓徐文元等多久,從房裡出來後,
「徐副廠長,不知道對於這些東西,你有什麼解釋?」
徐文元愣了一瞬,
漆黑的瞳仁裡綴著一點猝不及防的驚訝。
從沙發上起來,一步步走到陳組長的面前,仔細打量著陳組長手裡拿的東西。
陳組長手裡拿的正是從戴秀娥床下老鼠洞裡找到的珠寶首飾。
徐文元眼瞳眯成一種危險的弧度,
「這些東西我不認識,不是我的。」
「不知道陳組長是從哪裡找出來的?」
陳組長看著他,之前他覺得徐文元脾氣好,性格好,與人為善,重情重義,無可挑剔。
這幾天再看,又覺得徐文元此人身上被蒙了一層霧,背後實則涼薄冷血,虛偽自負。
「從你妻子屋裡搜出來的東西。」
徐文元長相溫和清雋,凝望著一個人時,透著無害的真誠,
「陳組長,這些東西真的不是我家的。」
「我雖然是副廠長,但說來慚愧,我幾乎沒有什麼存款,存不起這些東西。」
「我父母都是農村出生,家裡也不會有這些東西傳下來。」
陳組長抓人的時候聽多了狡辯的理由,
「徐副廠長,跟我們去一趟公安局解釋清楚吧!」
顯然是沒有相信徐文元的解釋。
大庭廣眾搜出來的東西,不是徐文元幾句話能解釋清楚的。
徐文元就這樣被陳組長一行人帶去了公安局。
這一次徐文元沒辦法像之前那樣輕易從公安局離開了。
那包珠寶徐文元不解釋清楚來源,很可能會被當做不當得利。
徐文元也清楚這個情況,但他現在確實是一頭霧水。
他懷疑那些珠寶和兩本禁書一樣都是沈流芳的算計。
沈流芳哪來的珠寶?
沈流芳會用這些真珠寶當工具隻為陷害他?
「陳組長,你確定那些珠寶都是真的?」
陳組長回公安局時就找人鑒定了,珠寶是真的。
「是真的。」
徐文元神色還算平靜,但眉頭皺了起來,「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
陳組長:「你認為誰會用這些珠寶陷害你。」
徐文元眸色閃了閃,「我不知道。」
陳組長冷聲道:「徐副廠長,我們已經調查你很多天了。」
「該查到的東西我們都查清楚了,你好好配合我們,坦白從寬,你還能得到從寬處理。」
徐文元無奈,「陳組長,不是我不配合,實在是我配合不了,我真的不知道……」
陳組長打斷他的話,「徐文元!」
「我們已經查到你手裡有一批管製藥,你和蔡虎的交易,也有人證目睹。」
「你算計蔡娟姐弟,讓他們成為你的替罪羔羊的目的已經不可能完成了。」
徐文元清楚陳組長的用意,詐他認罪。
可他更清楚,時隔至今,他們或許會幸運地找到蛛絲馬跡的線索。
但絕對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定他的罪。
徐文元神色平靜又無辜,眼底浮起一層光點般亮閃閃的細碎笑意,
「陳組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