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雨到了家屬院之後，也不知道這位楊大夫住在哪裡。

　　隻能問家屬院裡遛彎的大娘。

　　大娘也都是熱心腸，沒什麼事的，還給帶過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

　　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人開門。

　　明明能聽見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不過，羅小雨知道，這不是真的人在說話，這是電視機的聲音。

　　因為這人太多了，這麼一會功夫，就出來好多個了。

　　她聽說過，有錢的人家有這個東西。

　　就跟放電影似的。

　　就是這個能放在家裡。

　　現在電費貴，他們村裡還沒有電，這電視機開著，說明家裡肯定有人。

　　但是，就是不開門。

　　想到蘇若白的樣子，羅小雨怕她有危險，也顧不得丟不丟人了，扯開嗓子喊了好幾聲：「楊大夫，楊大夫，開門啊，我們家裡人要生了！」

　　緊接著，就聽到屋裡傳來一聲哐當聲。

　　像是摔門的聲音。

　　這楊大夫這才來開門。

　　隻不過，開門的時候，語氣很不好：「幹什麼？幹什麼！我不是說了，要生還早著呢。急什麼！

　　再說了，這是頭胎，要等很久的，喊什麼喊，趕著去投胎啊！真是沒有教養！」

　　說著話，那白眼都要瞟到天上去了。

　　這就是罵人了！

　　羅小雨真的是氣的不得了。

　　這罵人罵的也太厲害了，這不就是說讓人去死嘛！

　　不過，想到這人等會還得去給她三弟妹接生。

　　隻得壓下怒氣。

　　好聲好氣的和楊大夫解釋：「楊大夫，這個，這個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不能等了，我三弟妹那個，瞅著就是要生了啊，您給去看看吧！」

　　語氣很是卑微，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

　　想著自己都這樣了，你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這楊大夫怎麼樣，也得跟著自己走了吧。

　　結果壓根就不是。

　　這楊大夫摸摸自己燙的順滑的頭髮。

　　不屑的望著羅小雨。

　　一身粗布衣服，瞅著就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自己能給接生就不錯了。

　　還來這裡催催催。

　　催命呢！

　　「我說了，不著急，等著吧，別在敲門了！

　　還有，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是我懂還是你懂？

　　就她那樣的身子骨，又是第一胎，怎麼樣也得等到晚上。生個孩子還有功了！敲敲敲，煩死了！」

　　說完一甩頭髮就進了門。

　　咣當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羅小雨想要上前攔人。

　　結果，差點被門拍了鼻子。

　　這人怎麼能這樣。

　　羅小雨氣的不得了。

　　都要氣哭了。

　　聽這人的意思，這生個孩子，不僅沒有功勞，還有罪了，要被這麼刻薄的說教。

　　電影裡不都說這些人是白衣天使嘛！

　　雖然她不懂白衣天使是什麼意思。

　　但是能出現在電影裡的，還是被領導說出來表揚小護士的，那肯定是好詞了。

　　怎麼他們遇上的就是這種人呢！

　　早知道他們就直接在家裡生了，好歹還有個接生婆呢！

　　回到醫院，羅小雨把事情一說。

　　蕭嬸子就氣的不得了。

　　「這大夫怎麼這樣啊，我找她去，小雨，你在這裡看著你弟妹！」

　　說著話就要出去。

　　旁邊那個床上的產婦估計也是疼的不輕。

　　小聲的哼唧著。

　　像是她婆婆的人也不管她。

　　自己找出來餅子自己吃。

　　蘇若白也是疼的厲害。

　　她真的感覺自己是要生了。

　　剛開始著肚子疼得還不厲害，疼一會，然後有好大一會不疼了。

　　能讓她緩緩。

　　可是現在不是了，現在是疼的也厲害了，疼的也密集了！

　　她覺得自己都要撐不住了！

　　怎麼能這麼疼呢！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生個孩子能這麼痛苦啊！

　　小說裡不都是幸福的懷個孕，幾個月後，痛苦一會，嗷嗷叫幾聲。

　　就是小娃娃呱呱墜地嘛！

　　怎麼到了她這裡，這都疼了一個上午加中午了，怎麼還不行呢。

　　她要是知道生個孩子這麼疼，肯定不會讓自己懷孕的。

　　可惜晚了。

　　瞅著蕭嬸子要出去。

　　蘇若白趕緊把她叫住了：「媽，你別找那什麼狗屁楊大夫了，你趕緊找個護士來看看，我感覺我要生了！」

　　這生孩子肯定不能在病房裡生吧。

　　肯定是要去產房的。

　　來的時候護士就說了，開到四指就去產房。

　　蘇若白感覺，自己怎麼樣也開到八九指了。

　　蕭嬸子連連點頭，然後就小跑著出去了。

　　「媽這就去找。」

　　「二嫂，你給我倒杯水！」

　　臨走還不忘吩咐羅小雨照顧蘇若白。

　　羅小雨趕緊幫著倒水。

　　好在一直有涼著的水。

　　摻在一起溫度正好。

　　蘇若白也渴了。

　　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這才覺得嗓子眼好點了。

　　至少沒有冒煙的感覺了。

　　她疼的太厲害了，一直在用嘴喘氣。

　　旁邊的那個帶產婦雖然也挺痛苦的。

　　但是也一直在觀察著蘇若白這邊的情況。

　　同樣是生孩子，自己這邊就一個人，那邊就兩個人。

　　自己這邊這個對自己不聞不問，那邊那倆噓寒問暖。

　　不是，憑什麼啊！

　　越想心裡越不平衡。

　　這人就開口了。

　　「我好渴啊，媽，給我倒杯水吧！哎呦，哎呦！」

　　沒想到陪床的人壓根不想理他。

　　正在吃東西都大娘擡頭，仰起臉看她一眼。

　　有心不去。

　　又想到她馬上就要生孩子了。

　　隻得動手。

　　不過，嘴上還是沒饒過她。

　　「媽什麼媽，千萬別亂喊，老娘跟你沒關係！」

　　恨恨的倒好水，把杯子遞給她，就不管了。

　　女人看著杯子裡的熱水，再也撐不起臉上的笑了。

　　這死老太婆，等她進了門，弄不死她！

　　在擡頭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個努力撐起來的笑。

　　就是有些勉強

　　一臉慘白，滿頭冷汗。

　　再加上這堅強的姿態。

　　總能收穫一波好感了吧！

　　結果，沒有，死老太婆在吃東西。

　　旁邊的人也沒有看她。

　　女人又垂下頭。

　　你們都給我等著。

　　等我當上連長夫人，有你們好看的。

　　蘇若白正抱著肚子在那哎呦呢。

　　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恨上了。

　　蕭嬸子速度也快，一會就帶了一個中年護士過來了。

　　那人掀開蘇若白的被子一看。

　　臉上的表情都驚了：「呀，怎麼這麼快，趕緊的，趕緊的，扶著去產房，這就要生了，孩子頭都能看到了！」

　　蕭嬸子一聽也嚇壞了。

　　「這可咋整啊！這可咋整啊？」

　　羅小雨也六神無主。

　　還是護士有經驗：「愣著幹什麼，把她褲子給穿好，你給提著點，免得孩子出來了掉地上！」

　　這是給羅小雨下任務呢。

　　又指著蕭嬸子說道：「你扶著點，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