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這蕭逸景是領養的?
蕭愛民繼續大包大攬,生怕老三媳婦因為累和麻煩就不幹了。
自己這三兒媳看著就不像是能幹活的人。
於是大包大攬:「到時候,你就動動嘴就行,至於別的,讓別人去做!」
蘇若白頓住一秒,有點心虛開口:「動嘴我可能也不太行!我不會啊!」
她連這些書都看不明白。
蕭愛民一秒急了:「你不是說能種?」
「是能種啊?」蘇若白認真點頭。
老頭不解:「那你這?」
蘇若白從四個蛋手裡收回來幾本農書,遞給蕭愛民。
很是光棍:「這有書,你們自己看,我是不大會,不過咱大隊這麼多人,總有能看懂的吧?
要是實在有什麼不懂的,咱可以去市裡找專家,我可以出錢找關係請人來講課,算是給咱大隊的蔬菜隊入股。
以後我就不跟著幹活了,我也不要錢,到時候每個星期分給我一點就行了!」
蕭愛民看著手裡的四五本書。
打開翻了翻,剛好翻到木耳種植這裡。
裡面有句話刺痛了蕭愛民的眼睛:雨季種植!
而且,這些書不像是他們縣城能買到的,一個不大好的想法在腦袋裡出現了。
試探性地問了句:「這些書,是哪裡來的?」
蘇若白很實在:「在海市啊,跟那些種子一起買來的。」
一句還直接讓蕭愛民一股怒氣鬱結於心口,說話的語氣也難免沖了些:「那你早幹嘛去了,怎麼不早拿出來!」
做好事沒有得到表揚就罷了,竟然被莫名其妙的說了一頓。
蘇若白表示不高興了。
兩手一攤:「忘了。」
你愛咋咋地。
語氣平淡,雲淡風輕。
你怒任你怒,姐不凱爾!
蕭愛民被自己三兒媳的態度弄得有點火大,這雨季都過去了,她現在才把這書拿出來,耽誤一年,這就是耽誤一年的收成啊!
這得多少錢啊!
「你,你……」
剛說了一句,就被蕭嬸子一句話給攔下來了。
坐在炕上,屁股轉了半圈。
指著自家老伴的鼻子開罵:「我說你個死老頭子,咋這麼不知好歹呢!
上次人小蘇給種子,可是免費的啊,什麼都沒要,你就說咱種出來的菜好不好賣吧。
那什麼食堂、都跟咱訂貨,你是不是飄了,忘了是誰給你帶來的了。
這次小蘇又為了咱隊裡,拿出了這麼幾本書,還說出錢出力的請人,也沒說收錢。
你幹什麼,你還嫌給的晚啊?
人小蘇憑什麼給你啊,你是誰啊?小蘇就是心善我告訴你,你以為這書便宜啊,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給我瞧瞧,一本多少錢,」
彎腰爬到老頭子身邊,從他手裡搶過一本書。
打開瞅了瞅。
別的她不怎麼認識,但是阿拉伯數字還是認得的。
當年在掃盲班認的字也忘得差不多了。
翻了好大一會,才翻出來價格。
在這段時間,蕭愛民大氣都不敢喘。
一臉無奈加懊惱,隻能乖乖的聽自家媳婦訓話。
大夫說了,老婆子有點中風,以後盡量不要惹她生氣。
誰知道自己就是語氣差了一點,老婆子能這麼大火氣。
拿著書,用食指在價格那裡指著:「看到沒,這本要九毛八呢,九毛八知道不。
這五本就是五塊錢,小蘇問你要錢了嗎?
這是你提前把錢給小蘇,讓小蘇給你帶回來的嗎?啊?是嗎?不是的話,你就給我閉嘴。」
蕭愛民用眼睛瞥了瞥屋裡的兒子,兒媳並孫子。
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奈何老婆子還不願意鳴金收兵,還要繼續。
隻能趕緊投降:「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就是看到木耳得雨季種,這不是剛過去嗎?我覺得吧…」
蕭嬸子牌機關槍繼續噠噠噠:「你覺得個啥?你覺得個啥?
要不是我小蘇,你能知道木耳種植這回事?小蘇還說了出錢找人來教技術,你有錢?還是隊裡有錢?有沒有一點數?」
蕭愛民被訓得一點反抗之心都沒有。
最後乾脆往炕上一躺,消極抵抗。
蕭逸雲看著自己爸媽鬥嘴,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就是隻看眼睛,也能看得出來,蕭逸雲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
羅小雨則是低著頭,肩膀不時的抖動一下。
看得蕭逸雲無奈:這傻媳婦還能在明顯一點嗎?
四小隻:爺奶吵架了,有點嚇人怎麼辦!
至於幾本書的主人蘇若白,則是感覺蕭嬸子訓得好。
自己心裡剛剛升起的那點不值當,頓時被蕭嬸子的這頓輸出,吹的毛都不剩。
誰曾想,蕭嬸子還在繼續噠噠噠的掃射:「你還怨小蘇,那些菜種子都是小蘇提供的。
你們生產隊弄得那個蔬菜隊賺了多少,自己沒有點數啊。
就算賺的不多,你是不是得給小蘇正個名聲。
告訴大家,這些公家的食堂之所以願意買咱大隊的菜,是因為菜好,是因為種子好!
你就算不能做主給小蘇算點錢,你是不是也要給小蘇送點菜,啥玩意都沒有,你還在這嚎啥。
你趕緊的,我告訴你,蕭愛民,這次我絕對不允許咱家裡人在吃虧了,這次無論無何,你也得給我召開個大會,告訴大家這些種子都是咱家小蘇帶來的。
你在給我這樣做個無名英雄,無私奉獻,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
因為自己媳婦身體不大好,隻能唯唯諾諾的蕭愛民最後憋出來一句:「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因為你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我三兒媳都被編排成啥樣了,你不知道啊!嗚嗚嗚……」
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剛才蕭嬸子的二嫂來過。
來了之後見蕭嬸子還挺好的,就猶猶豫豫的,把最近村裡對蘇若白的那些話,跟蕭嬸子說了。
然後就有了蕭嬸子現在的爆發。
也有了蕭愛民的一忍再忍。
沒辦法,他不佔理啊!
「還有你那個大兒子,我當初就說了,不能養外人……」
誰知說到這裡,一直不吱聲躺那挨訓的蕭愛民突然起身,怒喝一聲:「說啥玩意呢,孩子們還在呢!」
蕭嬸子一噎,望望屋裡的孩子。
眼睛一閉,手捂著嘴,就趴在炕上哭了起來。
哭聲裡的不甘、委屈、憤怒。
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
蕭逸雲懵逼良久:好像,自己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羅小雨要嚇死了:她聽到了這個秘密,會不會被噶啊?
蘇若白也不解:這蕭逸景是領養的?書中好像沒有說啊?
還是說,自己那種一目十行的看法,把這個看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