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真的夏瑾儀去哪兒了?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駛入了嵇家老宅的地界。
黑色的越野車從老宅氣派的大門前呼嘯而過,徑直沿著盤山公路,往山上的風水寶地開去。
最終停在了墓區外。
林見疏抱著一束白菊,跟著嵇寒諫沿著青石闆台階,走到了嵇老夫人的墓前。
墓碑前乾乾淨淨,不見落葉,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林見疏彎下腰,將懷裡的白菊放在墓碑旁。
然後,她看著墓碑上老人慈祥的笑臉,緩緩跪了下來。
「奶奶,對不起。」
「您交代給我的事,我沒有辦到……」
當年奶奶離世,留給了她一封信。
信裡千叮嚀萬囑咐,要她無論如何一定要阻止嵇寒諫復仇。
因為那封信,她陷入了兩難境地,甚至因此發了場高燒。
可誰能想到,造化弄人,她居然意外失憶了。
失憶後的她,什麼都不記得,隻能憑著本能去愛他、去幫他。
卻也誤打誤撞的,做了一個完全違背奶奶遺願的決定。
在嵇寒諫的復仇路上,她不但沒有阻止,反而成了他最堅實的幫手。
而現在,她想起了一切,卻已經無法挽回。
林見疏眼眶緩緩濕透,她雙手交疊貼在地面上,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
再擡起頭時,她眼底滿是果決。
「奶奶,我知道自己食言了。」
「但您放心,我既然已經選了這條路,我就一定會陪他走到底。」
「我一定會跟嵇寒諫一起,保下您的心血。」
「我發誓,嵇氏絕對不會垮,他也不會成為嵇家的罪人。」
……
祭拜完,從墓園走下來,兩人剛準備上車。
一輛勞斯萊斯忽然駛來,停在了他們旁邊。
車門被推開,一條體型巨大的阿拉斯加率先從車裡竄了下來。
緊接著,兩道熟悉的身影相繼走下車。
「三弟。」
嵇沉舟走近,語氣熟稔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既然都到家門口了,怎麼不進去坐坐?」
嵇寒諫黑眸微微眯起,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大哥今天還挺閑。」
嵇沉舟無奈嘆了口氣,笑得一臉寬厚。
「我就怕隨便叫個人來請,三弟會覺得我沒有誠意。」
「畢竟是一家人,哪有到了家門口不回家的。」
一旁的夏瑾儀則鬆開了手裡的牽引繩。
她拍了拍阿拉斯加的腦袋,聲音溫柔:「去,自己去玩吧。」
大狗立刻撒歡地跑到一旁的草坪去了。
夏瑾儀這才走向林見疏,笑得溫柔。
「見疏,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跟三弟一起,到老宅裡喝杯茶,玩一會兒吧?」
林見疏冷眼看著走近的夏瑾儀。
女人的皮膚細膩得毫無瑕疵,笑容也得體,眼神甚至透著幾分鮮活的善意。
可林見疏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寒意。
她不著痕迹地握了一下嵇寒諫的大手。
嵇寒諫的目光立刻掃向夏瑾儀。
林見疏偏過頭,問他:「要去嗎?」
嵇寒諫怎麼可能帶林見疏去那種龍潭虎穴。
他收回視線,「我們還有事,改日吧。」
說完,他連個眼神都沒再給那兩人,便直接拉開副駕車門,大掌護在林見疏頭頂,把人送了進去。
隨後,他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越野車很快掉轉車頭,駛離了墓區。
嵇沉舟靜靜看著車尾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淡去。
……
車廂裡。
車離開嵇家老宅地界後,林見疏才轉頭問嵇寒諫:
「看出什麼了嗎?」
嵇寒諫聲音低沉,吐出幾個字:「沒有活人感。」
林見疏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上次在棲雲居,我就察覺到了。」
「你這個形容太貼切了,就是我當時的那種感覺。」
「哪怕外表再像,再努力模仿人的一言一行和小細節,可她就是個仿生人。」
林見疏頓了頓,後背莫名發涼。
「那……真的夏瑾儀去哪兒了?」
嵇寒諫盯著前方的路況,眼神淡漠。
「不清楚。」
他語氣裡沒有半點好奇,「那是嵇沉舟的私事,與我們無關。」
不管那個夏瑾儀是死是活,都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內。
他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順勢轉移了話題:「什麼時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