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嵇寒諫拿起簽好字的文件,出了書房。
門外,站著助理齊風。
嵇寒諫將文件遞給他,低聲叮囑了幾句。
林見疏聽不清具體內容,但看著那抹背影,心裡的目標也越來越清晰。
隻有變得更強,強到無人敢欺,才能守住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她深吸一口氣,坐回書桌前,開始處理起自己手頭積壓的一些文件。
沒過多久,書房門再次被推開。
嵇寒諫手裡端著一個馬克杯走了進來。
一股濃郁的紅糖生薑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走到桌邊,將杯子放在她手邊。
「趁熱喝。」
林見疏有些詫異地看著那杯薑茶,深褐色的糖水裡,還飄著幾片切得薄薄的老薑。
「你怎麼知道……」
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算算日子,好像確實是這兩天。
嵇寒諫倚在桌邊,看著她,嘴角噙著戲謔又溫柔的弧度。
「你的生理期,每一次我都記著。」
林見疏耳根微微一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辛辣中帶著甜暖,順著喉嚨滑下去,小腹似乎瞬間就暖洋洋了起來。
喝完薑茶,兩人的話題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正事上。
關於那場在斐濟深海的意外。
「當時的情況很混亂。」
林見疏放下杯子,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每一個細節。
「我的氧氣瓶被人動了手腳,那種窒息感來得很快。」
「我記得我拚命往上遊,卻有人用尼龍繩拴住我的腳踝拖拽……」
「後來意識模糊的時候,我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拖著我往上遊。」
說到這兒,她擡頭看向嵇寒諫,眼中帶著感激。
「是你及時趕到,把我救上來的,對嗎?」
然而,嵇寒諫眉頭卻緊蹙了起來:「不是。」
林見疏愣住:「什麼?」
嵇寒諫神色凝重,如實道:
「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昏迷在了舷梯上。」
林見疏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如果那抹身影不是嵇寒諫,那又會是誰?
模糊的記憶碎片,慢慢在腦海中浮現。
那個在深海中緊緊拽住她手腕的力道。
那個在黑暗中如幽靈般潛行的身影……
林見疏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努力回想那抹身影,越想,輪廓竟漸漸清晰了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是阿比斯!」
「不,應該叫他——陸昭野。」
林見疏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是他!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嵇寒諫眉頭緊擰,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邊設局害你,一邊又大費周章地把你救上來,最後卻扔在舷梯上?」
林見疏閉了閉眼,無數個細節在腦海中串聯。
「如果是陸昭野,其實一切就說得通了。」
她重新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度假村邊上有三個適合潛水的地方,但那個地方,是我常去的。」
嵇寒諫疑惑:「常去?你什麼時候去過?」
林見疏心頭一跳。
那是她前世常去的潛水點,那裡有她最熟悉的珊瑚群。
陸昭野了解她,所以當喬泱泱提出要潛水比試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就選了最熟悉的那個地方。
而陸昭野,就在那裡等著她。
林見疏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輕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研究過那裡的海域,覺得那裡最合適深潛。」
「如果喬泱泱跟陸昭野串通過,那她肯定會引導我去那裡。」
「隻不過……」
林見疏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
「喬泱泱又怎麼會被割斷手筋?」
這也是目前最大的疑點。
如果喬泱泱是同夥,陸昭野為什麼要對她下手?
嵇寒諫看了林見疏一會兒。
他看出了她在迴避關於「常去」那個問題的解釋。
但他並沒有追問,而是順著她的話題說道:
「那個傷口,經過醫生判斷,是被人用極為鋒利的刀刃,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割斷的。」
「切口非常整齊,初步猜測,是有人想殺她滅口。」
林見疏還是覺得不對勁,說道:
「如果真要殺她滅口,割喉嚨豈不是更快?」
「為什麼要割手腕這種不輕不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