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他是我老公?
聽到母親的問話,林見疏才反應過來。
她現在太髒了。
她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她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是陸昭野!」
「他不僅騙我,他還把我囚禁在島上。」
「他不讓我接觸外人,不讓我離開他的監控範圍。」
「我是跑出來的。」
「這段時間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又怕被人欺負,所以我就故意把自己弄得又臟又臭。」
林見疏摸了摸那頭參差不齊的短髮,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昨天我在碼頭碰見他的人拿著照片找我,為了喬裝不被抓回去,我就把頭髮割了。」
「後來扮作海螺商販,才躲過一劫……」
沈知瀾聽得心都要碎了。
「那你為什麼不聯繫家裡?不聯繫媽媽?」
林見疏張了張嘴,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看著面前鮮活的母親,卻像是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夢。
她以為母親已經不在了,無人可以聯繫。
她沒法解釋重生的事,更沒法解釋記憶的錯亂。
嵇寒諫走到一旁,聽著林見疏那些話,他心臟疼得窒息。
見林見疏無法回答,嵇寒諫走上前。
「媽,先帶疏疏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
「待會兒醫療團隊會過來,得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沈知瀾這才反應過來,「對,對,要做身體檢查!隻要找到就好了,你也去洗洗,這段時間你也受罪了。」
她拉著林見疏的手,往崖上方那棟白色海景別墅走去。
林見疏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疑惑地扭頭問沈知瀾:「媽媽,嵇寒諫為什麼……也喊您媽?」
沈知瀾腳步一頓,愣住了。
她回頭,錯愕地看著女兒,「他是你老公,不喊我媽喊什麼?」
林見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我……老公?」
她下意識反駁,「這怎麼可能!」
沈知瀾很不解她的反應,焦急地問:「疏疏,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媽。」
「算算時間,你們都領證快兩年了啊。」
「這十個月來,嵇寒諫為了找你,停下了手頭所有的工作,把整個太平洋都快翻遍了……」
沈知瀾的話還沒說完,林見疏忽然痛苦地悶哼一聲。
她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
「啊——」
劇烈的疼痛像電鑽一樣在腦海裡瘋狂攪拌。
嵇寒諫是自己老公?
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記憶裡完全沒有這一段?
她努力想要去回想,想要扒開那層迷霧。
可隻要一觸碰那個禁區,那種撕裂的劇痛就鋪天蓋地湧上來。
「疏疏!」
沈知瀾嚇得臉都白了,「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嵇寒諫顧不上腿上的傷,幾步衝過來。
「怎麼回事?」
林見疏疼得滿頭冷汗,一手扶著頭,一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太陽穴。
「好痛……頭好痛……」
「快住手!別傷害自己!」
嵇寒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單膝跪地,將她半摟在懷裡,聲音急促沉穩。
「不要去想了!什麼都不要想了!」
「聽話,放空大腦,我們先聽醫生的檢查,好不好?」
林見疏強迫自己停下思考。
那陣劇痛才漸漸退去。
可她整個人卻徹底虛脫了。
她艱難地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嵇寒諫。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全是焦急和心疼。
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林見疏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疏疏!」沈知瀾驚叫出聲。
嵇寒諫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腹部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崩裂,鮮血滲出。
腿部的劇痛更是鑽心刺骨。
但他卻身形穩如泰山。
「讓醫療團隊快點來!」
他低吼一聲,抱著林見疏,快步朝別墅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