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他真的很厲害!
少年提起這個名字,眼裡瞬間爆發出近乎狂熱的崇拜。
「說起來,那個叫嵇寒諫的男人,也是你們華國人。」
「我們被薩卡強迫去建地下工事的時候,周邊那些眼紅的軍閥經常來偷襲,每次炮彈還沒落下來,都是他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
「他總能將我們這些不值錢的苦力從死人堆裡救出去。」
科菲伸出手,比劃著一個極其誇張的強壯輪廓。
「我遠遠地見過他一眼,他渾身都是肌肉,一發力,手臂上的青筋就像樹根一樣鼓起來。」
「他力氣太大了,一個人能幹我們三四個成年男人的活。」
「而且每到外面交火的危難時刻,他明明可以逃跑,卻從來沒有獨自逃命過,他總會折返回來救我們!」
少年越說眼睛越亮,那是對絕對強者的臣服。
「他還會給拿鞭子抽我們的監工提建議,隻要監工按他說的改建,都能大大縮減工期,讓我們少受點折磨。」
「大家私底下都很敬重他,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從大家嘴裡,把薩卡的所有秘密軍事基地都套了去!」
科菲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訴說一個偉大的傳奇。
「就在斐濟少將打過來的前幾個小時,他偷偷讓人給我們底層勞工傳話。」
「他讓我們做好準備,一旦外面有動靜,什麼都別管,趁亂就往外逃,我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也就是因為他把坐標全放了出去,少將的炸彈才能像長了眼睛一樣,定點轟掉了薩卡所有的重火力點,直接把薩卡那個老狐狸打了個措手不及。」
「要知道,這幾個月少將帶著正規軍攻打了薩卡好多次,每次連外圍都打不進去。」
「所以昨天夜裡能把薩卡家族連根拔起,一半的功勞,都是嵇寒諫的。」
林見疏靠在石壁上,聽著少年的講述,眼眶慢慢紅了,酸澀和驕傲交織著直衝鼻腔。
原來嵇寒諫從一開始忍辱負重混進這片法外之地,做著最下等的苦力,為的就是摸清地形,從內部徹底摧毀這個喪盡天良的暴徒老巢。
可是林見疏的大腦在短暫的情感波動後,迅速抓住了邏輯漏洞。
她猛地擡起頭問科菲:
「既然你都知道他做了這些,薩卡怎麼會不知道?」
薩卡能在這裡稱霸,又怎麼會蠢到讓一個外人摸清他所有的軍事基地,甚至還把消息傳出去?
科菲頓時急紅了臉,像是生怕林見疏看輕了那個男人,連忙拔高聲音辯解。
「因為他真的很厲害!」
「他剛被抓到薩卡大本營的時候,實驗室那邊有個叫阿比斯的財閥大佬非要殺他!」
聽到「阿比斯」這個名字,林見疏一顆心頓時緊了緊。
科菲語速飛快地說:
「眼看他就要被槍斃了,但他實在太懂槍械彈藥了!」
「薩卡花重金買回來的那些報廢先進武器,連專家都修不好,他看兩眼就能給修得跟新的一樣!」
「薩卡一看他這麼有本事,立馬就把他當成了寶貝。」
「我聽監工私下議論說,阿比斯和薩卡雖然表面上關係很好,其實暗地裡都在相互防著對方。」
「薩卡不想讓阿比斯的勢力在這裡擴大,就故意保下了嵇寒諫,用來噁心和制衡阿比斯。」
「但薩卡為了表面上不得罪阿比斯,就讓嵇寒諫晚上在軍械庫修槍,白天跟我們這些底層人一起去幹苦力。」
「為了防止他跑,他們還給嵇寒諫的腳上打了高壓電子腳銬。」
少年冷笑了一聲,眼裡滿是對那些上位者的嘲諷。
「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和軍閥太自負了。」
「在他們眼裡,戴著腳銬的囚犯能掀起什麼風浪?」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嵇寒諫就是利用每天在這兩條路上的往返,用眼睛和腳步,丈量出了所有的暗堡位置。」
「而且我們這些勞工早就恨透了薩卡,就算我們猜到嵇寒諫別有目的,誰會去告發一個天天救我們命的人?」
少年說到這裡,眼神暗了暗。
「當然,也有一兩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跑去告發過。」
「幸好我們這些底層人的話,那些軍官根本不信,還怕得罪嵇寒諫讓薩卡給他們穿小鞋。」
「所以他們不僅不信,還直接把人給斃了。」
「從那以後,底層的勞工都默契地咬住了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