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你給我一次吧
沈母心裡挺不是滋味,雖然一開始是她最看不上孫麗娟,嫌她年紀大,是二婚,還死纏爛打沒個矜持樣兒。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自己出車禍躺在醫院動彈不得的時候,兒女都沒這麼盡心儘力,
反倒是這個她曾經嫌棄的女人,端屎端尿,喂飯擦身,沒日沒夜地守著,比親閨女還體貼盡心。
這份情,她嘴上不說,心裡是記下了。
所以,這會兒聽到丈夫和兒子言語間還是那種看不上,沈母沉了臉。
沈父看到老婆生氣了,連忙打哈哈。
「這是一碼歸一碼,你看你這身體剛好,你可別動氣,我也沒說錯呀,咱兒子的確能找條件更好的,這件事上你可不能意氣用事。」
「行了,人家孫麗娟怎麼了?是,以前是有點不著調,可她對聿懷的心,那是實打實的!對我也沒得說,你們爺倆別總拿老眼光看人,我看她現在改了不少,一心就想跟聿懷好,對咱們家也是掏心掏肺的。聿懷年紀也不小了,挑來挑去,找個真心實意對你的,比什麼都強。」
沈父被老伴兒說得一愣,但也沒反駁。
沈聿懷則是皺緊了眉頭,沒接話,但心裡也有了主意。
母親的態度讓他意識到,再這麼拖下去,家裡對孫麗娟的接納度可能會越來越高,到時候他更被動,必須快刀斬亂麻。
第二天,他便聽從父親安排,正式開始了相親。
見的幾位都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相貌,學歷,家世,樣樣出色。
她們對沈聿懷這位年輕有為的滬市少爺,自然也都滿意,言談間流露出進一步發展的意願。
畢竟沈聿懷做生意成功的事,大家也略有耳聞,富二代還不亂折騰,創業還能成功,優點已經很多了,誰能不願意?
孫麗娟的消息向來靈通,沈聿懷相親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她耳朵裡。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心痛不已,最後的一點希望,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了。
沈聿懷,這是鐵了心不要她,連一絲機會都不肯留了。
下午,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從酒櫃裡翻出各種各樣的酒,紅的,白的,洋的,也不管什麼味道,仰頭就往嘴裡灌。
酒精燒著胃,孫麗娟痛苦的同時又覺得有些爽快。
沒一會兒就喝得暈乎了。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她這會膽子也壯了起來,最後那點理智被酒精吞噬。
她抓起電話,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時,沈聿懷正陪著一位姓林的相親對象在公園裡散步。
林小姐溫婉大方,兩人聊得還算投緣。
大哥大響起,他看了一眼是孫麗娟,本想掛斷,但鬼使神差地還是接了。
聽筒裡傳來孫麗娟語無倫次的哽咽聲,「聿懷,沈聿懷,你不要我了,你去相親了,哪怕我為你去死,你也看不上我,我孫麗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不想活了,我想從樓上跳下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就再也不會傷心了。」
孫麗娟也不管沈聿懷回什麼,哭訴完直接掛了電話。
沈聿懷心裡咯噔一聲,雖然厭煩她的糾纏,但也怕她真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他趕緊對身邊的林小姐說了聲抱歉,也顧不上解釋,匆匆開上車往孫麗娟的住處趕。
當到了孫麗娟家裡,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孫麗娟癱坐在客廳地毯上,周圍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
她頭髮散亂,眼睛腫得像桃子,臉上滿是淚痕。
看到沈聿懷進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刺激到,哭得更兇了。
「聿懷,你來了,你還管我死活的,對不對?」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腳下一軟,又癱到了地上。
沈聿懷皺著眉上前扶住她,「你喝多了,別胡說八道。」
孫麗娟卻趁機一把緊緊抱住了他,力道大得驚人。
「我沒胡說,沈聿懷,我愛你。從第一次見你就愛你,這麼多年了,我心裡就隻有你一個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年紀大,我結過婚,可我沒辦法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迷離,又帶著些許決心,他看著沈聿懷英俊的臉,忍不住出聲乞求。
「聿懷,我知道你嫌棄我,不想娶我當老婆,我認了,我也接受,我不求名分了。可是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年,愛了你這麼多年,你能不能……就可憐可憐我,給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證……我保證就這一次,過了今晚,我再也不糾纏你了,我就把你當朋友,行不行?求求你了。」
說著,她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踮起腳,閉著眼,朝著沈聿懷的唇吻了上去。
沈聿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
他想推開她,可手觸碰到她顫抖的身體和滾燙的淚水時,動作遲疑了。
濃烈的酒精氣味或許也模糊了他的判斷。
母親的話,孫麗娟這些年的癡纏,此刻她近乎卑微的乞求,還有他自己內心深處可能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動搖,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他平時看著精明,評價李明達時頭頭是道,可輪到自己,也成了個拎不清的糊塗蛋。
他沒有推開孫麗娟。
孫麗娟像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動作更為瘋狂。
而沈聿懷也不是什麼純情少男,他雖然不是特別的浪蕩,但也找過幾個女人,對這方面也算是輕車熟路。
很快兩人便從客廳回到了卧室。
等沈聿懷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看著淩亂的床鋪和身邊熟睡的孫麗娟時,心中滿是懊悔。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頭。
他這乾的叫什麼事?
這下,更扯不清了!
孫麗娟會真的如她所說,隻要一次就罷休嗎?他深表懷疑。
而他自己,也永遠無法再理直氣壯地拒絕和撇清關係了。
這一夜糊塗,把他拖進了一個更麻煩的境地。
他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腸子都悔青了。
可就當他目光下移時,竟然在床單上看到了一抹血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