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談條件
江舒棠心情複雜,覺得這個江倩倩是個剋星,跟誰在一塊兒,哪個男人都得死,以前是胡一飛,現在是李總。
沈聿懷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覺得這事對李明達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約江舒棠出來後,談起了這件事。
「李家怕是要亂一陣子了,咱們的地產項目,暫時跟李明達那邊的資金對接,得留個心眼。」
江舒棠點了點頭,覺得沈聿懷說的有道理,作為李明達的好朋友,兩人很快也去了醫院幫忙安排後事。
像李總這種身份的人,死在了情人家裡,真是不太光彩,為了確定他的死亡沒有問題。
李家安排了屍檢。
屍檢的結果讓江倩倩擺脫了嫌疑。
第一,的確是心梗發作,第二,李總胃裡也有藥物,那江倩倩說的應該沒錯,的確是喂葯了,但是來不及。
心臟病突發,不是吃了葯就能救回來的。
雖然李總按時體檢,但最近他飲食上沒怎麼注意,還找了幾次女人。
本來就上年紀了,哪裡經得住這種折騰?
江倩倩看自己擺脫嫌疑,也是鬆了口氣,心裡又有些沾沾自喜。
這些自以為是的男人,有錢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死在她手裡?都是一幫廢物。
李總突然離世,在滬市商界激起不小的水花。
幾個老總對身體也格外注意,跟家庭醫生說必須每月都體檢。
很快便到了葬禮當天,葬禮辦得很是隆重,前來弔唁的人不少。
大家各懷鬼胎,有唏噓的,有觀望的,更多的是冷眼旁觀著李家這艘大船失去掌舵人後,會不會偏航。
以及……自己是否能從中分一杯羹。
李明達作為長子,強忍悲痛,操持著葬禮,應付著親戚和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
這幾天啊,他人已經瘦了一圈,眼下更是一片青黑。
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李明輝,在葬禮上表現的倒是安分,隻是私下小動作不斷,顯然是在觀望,也在做準備。
葬禮當天,沈聿懷和江舒棠也去了,送上了花圈。
「明達,節哀順變,一定要保重身體。」
李明達點了點頭,示意讓好兄弟放心。
今天江倩倩也來了,但李家怎麼會讓她登這種大雅之堂?
江倩倩挺著肚子,厚著臉皮直接跪到了外面。
江舒棠遠遠看了眼正拿著手帕拭淚的江倩倩,眉頭微蹙。
這個女人,越是表現得柔弱無害,越讓她覺得危險。
李總的死因對外說是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但結合江倩倩的品性和她如今的表現,江舒棠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過警察查過都沒什麼異樣,她這個外人還能說什麼?
葬禮過後,真正的風暴開始了。
李母以正宮和大股東的身份,聯合幾位老臣,想力保李明達上位,迅速穩定公司。
但李明輝那邊也不甘示弱,拉攏了部分對李明達不滿。或者想趁亂撈好處的股東和高管,提出了重新評估股權,分割業務的訴求。
李總生前風流,股權分配本就有些模糊地帶,遺囑更是沒有,這老東西也沒想到自己死的這麼早,這給了李明輝母子操作的空間。
公司內部暗流洶湧,會議桌上眾人唇槍舌劍。
李明達焦頭爛額,既要應對弟弟的步步緊逼,又要穩住公司業務不被對手趁虛而入,還得提防著江倩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出什麼醜聞來攪局。
他感覺自己瞬間老了好幾歲,頭髮都有些白了。
這天,李明達正在辦公室和心腹商量對策,秘書敲門進來了。
「李總,江倩倩女士來了,說要見您,有很重要的事情,說是關於李總的。」
李明達臉色一沉,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江倩倩進來,想聽聽她放什麼屁。
反正想拿孩子威脅他是不可能的,保姆已經說了,江倩倩已經多次見紅,這個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流產隻是早晚的事兒。
江倩倩進了辦公室,沒有哭哭啼啼,甚至還化了淡妝,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她走進來,目光掃過李明達和他旁邊的人,直接開口道:「明達,我們單獨談談?」
李明達揮揮手,讓心腹先出去。
門關上後,他冷冷地看著江倩倩,不耐煩的問道:「你又想幹什麼?」
江倩倩從隨身攜帶的包兒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李明達的辦公桌上,推了過去。
「看看這個。」
李明達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東西,是幾份文件的複印件,還有一些照片。
他快速翻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像吃了翔一般。
那是李總生前幾筆涉及灰色地帶,甚至可能違法的交易記錄,以及他和某些關鍵人物的親密合影。
其中一些操作,李明達略有耳聞,但沒想到細節如此不堪,另一些則完全超出他的認知。
「你從哪裡弄來的?」
李明達猛地擡頭,他沒想到金倩倩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這不重要。」
江倩倩微微一笑,笑容卻不及眼底,她走到李明達對面坐下,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如果流出去,會對李總的聲譽,對你們李氏集團,造成多大的影響?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那個好弟弟,恐怕會很樂意看到這些,畢竟得不到的東西,還不如毀掉,你說是不是?」
「你在威脅我?」
李明達捏緊了手裡的紙張,指節微微泛白。
「不是威脅,是合作。」
江倩倩撫摸著肚子,「我隻想要我和孩子應得的一份保障,一份足夠我們母子後半生無憂的股份,還有一個名分,到時候作為你的妻子,我肯定是向著你這邊的,這些原件也會永遠消失,否則……」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陰冷,「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些東西,送給更需要它的人,比如媒體,或者你弟弟。」
李明達胸膛劇烈起伏,他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這個毒婦。
但他不能,父親剛死,公司內憂外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