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這事都不說?
「我知道了瑤瑤,謝謝你告訴我,這事你先別聲張,我來處理。」
江舒棠拍拍周瑤瑤的肩膀,還好有周瑤瑤發現了不對勁,要不然真有個什麼事就晚了。
第二天,江舒棠隨便找了個由頭,把鄭教授請到了自己辦公室,關上門,起身給鄭教授沏了杯茶。
「鄭教授,最近看您氣色好像不大好,是不是太累了?還是家裡有什麼事?」
江舒棠語氣溫和,開門見山問道。
鄭教授端起茶杯,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年紀大了,有時休息不好,家裡……家裡也還好。」
江舒棠知道他沒說實話,放下茶杯,語氣嚴肅了些。
「老師,你是咱們公司的頂樑柱,也是我非常尊敬的人,咱們不僅是老闆和員工,更是朋友親人。您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千萬別一個人扛著。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比您自己悶在心裡強。是不是師母那邊出事了?還是有別的事?」
鄭教授握著茶杯,沉默了良久,長長嘆了口氣,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小江,讓你看出來了。確實是遇到點麻煩事,是你師母那裡……」
鄭教授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痛苦和掙紮。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終於向江舒棠吐露了實情。
原來是他老伴,年紀大了,查出來得了重病,還不是一般的病,是那種需要持續治療,花錢如流水的重症。
鄭教授把這麼多年的積蓄,加上來滬市後攢下的工資獎金,一大半都寄回去了,可面對高昂的醫療費,還是不夠。
老太太不想拖累他,幾次說不想治了,可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
「那些來找我的人,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我家裡的情況,開出了比現在高好幾倍的薪水,還有簽字費,想讓我跳槽去他們那邊。說是看中我的技術,可我心裡清楚,他們這是趁火打劫,想用錢買我的良心和這些年積累的東西。我鄭某人雖然窮,但這點風骨還是有的,我當場就拒絕了。小江,這點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公司,哪怕我窮的要飯,也幹不出這事兒來。」
說完,鄭教授重重嘆了口氣。
雖然對於那些人拋來的橄欖枝,鄭教授拒絕了。
但江舒棠明白,拒絕容易,可另一半兒的病,像一座大山,壓得鄭教授喘不過氣。
江舒棠聽得又氣又心疼。
氣的是鄭教授遇到這麼大的難處,居然一個人硬扛著,半點風聲不透露,都不跟她商量。
心疼的是鄭教授寧可自己煎熬,也不願違背原則,更不願給人添麻煩。
「老師!」
江舒棠語氣不由重了幾分,眉頭也皺了起來,「你怎麼這麼見外?發生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咱們在一起共事這麼久,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我是那種看著自己人落難袖手旁觀的人嗎?」
鄭教授被她說得有些慚愧,連連擺手。
「小江,你千萬別這麼說,你對我已經夠好了,給我這麼好的工作機會和待遇,還信任我,讓我這把老骨頭能發揮點餘熱。我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啊,已經受了你太多恩惠了,哪能再麻煩你。」
「什麼恩惠不恩惠的。」
江舒棠打斷他,心裡挺不是滋味。
她知道鄭教授是傳統知識分子,臉皮薄,自尊心強,可這種時候還分這麼清,讓她覺得對方還是沒完全把她當自己人。
不過,轉念一想,鄭教授寧可被錢逼到絕境,也不肯接受對手開出的優越待遇,這份情誼,讓她感動不已。
這才是真正的老師,值得她盡全力去幫。
她沒再跟鄭教授多說什麼,隻是語氣堅定地告訴他。
「老師,你放心,師母的病,咱們一起想辦法。錢的事您不用愁,我來解決,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保重好自己,把咱們手頭的項目穩住,其他的,交給我。」
從公司出來,江舒棠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她晚上回到別墅,給顧政南打了個電話,把鄭教授家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政南,我想著這個病,滬市的醫療條件要比咱們那邊強不少。我想親自開車去接師母過來,在滬市最好的醫院治。哪怕不能根治,用最好的方案控制住,延長壽命,提高生活質量也好,費用我來承擔。」
顧政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心疼錢,而是擔心妻子又要奔波勞累。
但他了解江舒棠,她決定了的事,尤其是為了自己認可的人,一定會去做。
「你想做的,就去做吧,路上注意安全,接人看病的事,需要我這邊找找關係或者打聽醫院專家嗎?」
「不用,滬市這邊我熟,沈聿懷他們也能幫上忙。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
江舒棠心裡一暖,跟顧政南聊聊天,總能莫名的平靜下來,心情也能變好。
第二天一早,江舒棠就開車回了京城,她知道鄭教授住哪兒,就在學校的教師宿舍。
江舒棠沒空著手上門,買了一些營養品。
敲門進去後,她發現家裡的陳設很簡單,但收拾的很乾凈。
鄭教授的老伴,是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但能明顯的看出來,臉上染了幾分病容。
對方得知江舒棠是丈夫現在的老闆,還要接她去滬市看病,老太太先是驚訝,隨即連連搖頭拒絕。
「不去不去,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是老毛病了,在哪治都一樣,去滬市那大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花費又高,不是給老鄭和你添大麻煩嗎?我就在家這邊治治就行了,你回去告訴老鄭,我沒事兒,好著呢。」
老太太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
正說著,鄭教授的幾個兒女過來了。
最近幾人輪流帶老太太去看病,已經有些心力憔悴了。
當他們得知江舒棠的來意後,皆是吃了一驚,幾人對視一眼,眼神多少都有些閃爍,也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