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捲款而逃的女人
舉報嗎?
茹玥嘴角扯了扯,苦笑都有點苦笑不出來。
誰說不是呢,李青山的那些事雖然沒有具體的把柄,但是可以向上一級舉報啊,至少一旦上級展開調查,對於李青山在這一屆的選舉也會是個麻煩事。
所以仲宸就是這麼做的。
但是,他那個付出了一顆精子的父親,不正是市裡人大政協的麼,本該管的人卻拿這件事,反過來要挾仲宸……
算了,這個事是另外一樁讓人頭痛的事了,眼下,先要摸清陳群枝的底細,解決陳群枝才好。
茹玥擺擺手:「舉不舉報,跟你能不能繼續在被單廠裡混下去,都是兩碼事。江副廠長,你就說你告不告訴我被單廠裡究竟出了什麼事吧,我已經不是被單廠的職工,什麼事你給我說說,說不定我能找出陳群枝的問題來。
一向來,她不管在能力或者職權方面,都在你之下,為什麼接下來會是她當上廠長呢?這種越是需要封鎖消息的事,越可能本來就是陳群枝搞出來的也說不定,我可不信一個平時隻會趾高氣昂嚇唬人的女人,竟然一下子可以解決一個國營廠誰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了!」
江國強一雙眼閃了閃,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說了起來:「你說得對,要是陳群枝當上了廠長,我早晚幹不下去,我也沒必要替廠裡瞞著。袁好鈴你知道吧,她失蹤了。」
「袁好鈴?!」茹玥皺起眉。
江國強加一句:「就是我們廠的主辦會計啊,你不記得了?」
茹玥不是不記得這人是被單廠的主辦會計,而是這個名字在她的記憶裡,似乎不單單是主辦會計這樣的存在。
似乎還和一個新聞有關。
什麼新聞呢?
在哪兒看到的新聞呢?
唉,上輩子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太多了,她一時想不太起來了。
茹玥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無奈的點了點:「記得。您繼續說。」
江國強:「你也知道的,我們廠每個月的月末發上個月的工資,前個月29號,袁好鈴去銀行領了錢,就失蹤了。全廠小五百號人,第二天等著領工資,但是袁好鈴沒上班,她是老廠長的親戚,老廠長親自去她家找也沒找到,我們幾個中層都發動了去找也沒找到,兩萬零五百多塊的公款也不知所蹤了。」
「竟然是今年……出過這麼大的事啊?」茹玥眼神閃了閃,眼裡的焦急退了些下去。
兩萬多塊,在這個時代是巨款,如果以後世人均月收入四千來算的話,這筆錢相等於是後世的近兩百萬。
還是現金。
確實大件事。
關於袁好鈴的記憶,回來了!
江國強苦笑著:「呵呵,是啊,這麼大的事,全縣第一次,市裡都沒有過,估計全國都少有。老廠長又氣又急,整個人發抖,我們幾個中層也不知道怎麼辦,這又不是啥好事,牽連到每個人,廠裡為了提高生產力,剛訂了一批新式的機器,各地的應收款又沒有收回來,所以出納那邊剩的現金,根本不夠支付廠裡這麼多員工的工資。」
茹玥:「然後陳群枝解決了?」
江國強點點頭,面色有些些不屑,也有些無奈:
「她找了李青山幫忙,由李青山出面,找銀行特批了一筆錢,先讓我們廠發了工資。條件是,大家都要幫忙把這個事情瞞下來,不然這麼大的事,市裡要是知道了,他這個分管商業的領導也吃不消。
老廠長第一個願意瞞,因為袁好鈴當年是他批進廠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有責任。其他的人當然是多一事少一事,要是廠裡倒台,大家都沒好日子過,所以我們都是一起瞞下來的。你說,這樣的事情,陳群枝不就有功勞了嘛。」
茹玥手支在下巴上不說話。
呵呵,上輩子從《今日說法》裡看見的案件,事情的起因原來是這樣的啊!
現在,該從哪裡突破呢?
江國強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出聲,小聲問:「你倒是能有什麼辦法,不讓她當上廠長呢?」
茹玥不答,繞回剛才說的事情上:「之後沒人再找袁好鈴?」
江國強:「找啊!但是這個事……沒有報警的話,怎麼找呢?」
「為什麼不報警?」
「唉!首先,大家都想瞞。一報警肯定誰也瞞不住。她家裡人一開始還說,會不會被人害了,但是明明在她家裡搜出來的一封交代信,信上說是她拿著錢跑了,對不起家裡人,她家裡人一時也不敢非要報警了。吞了這麼多錢跑了,抓住了,不得槍斃?」
「等等,你說搜出來一封信?誰搜出來的呢?」
「誰搜出來的啊……我想想,當時我們好幾個中層一起到她家找,大家在她房裡一起翻,然後就有人說床墊子下有封信。」
「誰說?」
「這個……當時亂糟糟的,誰說的呢?」江國強偏著頭想了想:「好像是陳群枝說的,好像啊,因為我記得一個女聲說的,去的中層隻有她是女的嘛,大概是她。」
茹玥深深皺眉:「然後你們都看了信啦?確實是袁好鈴的筆跡嗎?」
江國強點頭:「我看過,是袁好鈴的筆跡,平時咱們辦公室在隔壁嘛,她寫的報表我總是要看的。」
「所以,現在你們的論證是,袁好鈴拿了錢,跑路了?」
「大家都這麼認為。」
茹玥轉頭看著江國強的眼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袁好鈴也四十多歲人了,她兒子也大了,快結婚了吧,她拿錢跑哪裡去?有什麼意義?」
江國強無奈搖頭:「唉,這你就不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袁好鈴自從他老公死了以後,經常和她以前的一個男同學通信的,誰知道是不是跟人跑了呢!」
茹玥都驚訝了:「和男同學通信……這種事不該是偷偷的嗎,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嗐!啥偷偷的嘛,這信不都是寄到廠裡門衛的嘛,誰有信,不是大家都知道嘛!有一次陳佳文還給偷偷拆出來看了,讀出來什麼『曾經的美好』啥啥的,袁好鈴氣得不得了,和她在走廊吵架,那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陳佳文……是不是倉庫管理員,陳群枝的侄女?」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