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也就一開始的兩天睡不好，後來我每天抱著你，睡得可好了。」茹玥推開仲宸的手，隻管坐起來，還舉拳頭:

　　「這邊是真的熱，感覺不是春天，倒像我們那邊的初夏，就感覺一下子有點呼吸不過來，我能有什麼事呀，我老虎都能打死兩隻呢！」

　　正說著呢，簡阿福拿著張紙過來了:「哎呀，報告出來了，醫生馬上來，那個，小茹醒了嗎？」

　　茹玥在病床上向簡阿福揮手:「簡叔，我好著呢，麻煩你了。」

　　簡阿福看她精神好，便笑了:「哎喲，小茹你醒了就好了，你是不知道，小仲嚇得臉都白了，在車站抱著你就衝出來，行李都不要了，還是我找人幫忙去撿回來的呢，你還好嗎？」

　　茹玥:「我沒事，你看我多精神啊！」

　　仲宸接過簡阿福手裡的單子看了看。

　　上面都是手寫的一些數據，很潦草。

　　說實話，他沒看懂:「嗯……醫生什麼時候來？」

　　醫生就在這時進來了，和簡阿福用粵語打招呼，很熟悉的樣子，然後就從仲宸手裡拿了單子看了看，用粵語和簡阿福說了一句話。

　　茹玥先聽懂，一臉震驚。

　　仲宸還愣著:「他說什麼？」

　　茹玥卻張著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仲宸看著她臉色，就變得很緊張:「他到底說什麼了？怎麼了？很嚴重？」

　　茹玥沒空答他，隻急著用普通話問醫生:「同志，你說，我懷孕了？」

　　醫生這才用普通話回答:「是啊，懷孕了，恭喜。」ghxsw.

　　「我……懷孕多久了？」

　　「這個我不知道，要不你找婦產科醫生給你檢查一下，或者算一算，懷孕要注意飲食，很容易孕期低血糖的，你應該是有點低血糖。」

　　茹玥心裡突突地跳，轉頭看仲宸。

　　仲宸這會兒應該聽懂了，但他整個人獃獃地站著，修長的脖頸彎在那裡，像一棵河邊孤獨的樹。

　　茹玥很擔心給他增加心理負擔，就自己一掀被子下了床:「醫生同志，麻煩你幫我找個婦產科醫生，我自己去問問。」

　　奶奶滴，這國家發的小雨衣質量不過關啊，這不是天天戴著的嗎，結果現在要變成發孩子了？

　　這可真是糟糕啊，她的小目標還沒實現呢！

　　茹玥不高興。

　　實在不喜歡計劃外的事情。

　　她隻管跟著醫生往外走，簡阿福還在後面跟仲宸說話:「哎喲不錯不錯，小茹懷孕了，小仲，你要當爸爸了！」

　　茹玥沒聽見仲宸回話。

　　她回身看他，他依然獃獃地站在原地。

　　茹玥覺得自己的心口被人揪著的難受。

　　她想了想，站住腳喊簡阿福:「簡叔，你在這裡陪一下仲宸，我去看婦產科醫生，你們男人也不合適來。」

　　至少，她要知道懷孕多久了，她好重新做個規劃，包括對仲宸的。

　　醫生和簡阿福熟悉，所以也沒挂號什麼的，直接帶著茹玥找了婦產科的一個主任，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這位四十來歲的女主任看起來非常幹練，但也非常地忙，她正交代下面的人幾件事，讓茹玥先在醫生辦公室等一下。

　　茹玥低著頭坐等，心突突地跳。

　　真有點慌，這孩子，要怎麼辦呢？

　　以前她從來沒想過，計劃外的孩子要流掉，現在也不想，可是仲宸怎麼辦？

　　他一定嚇壞了。

　　他腦子裡肯定糾結得不行吧？

　　騙他生女兒也不過才開始，萬一是兒子，他能接受嗎？

　　正想著呢，眼皮子底下看見有一雙腳停在她身邊，腳尖轉了幾下，然後腳勾了一個凳子到她身邊坐下了。

　　茹玥轉頭看看，是仲宸。

　　他一張臉異常嚴肅地看著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上戰場。

　　茹玥兩隻手塞在口袋裡握緊，嘴上倒是輕鬆得很:「你怎麼過來了？別擔心，要不你先出去等吧。我問問醫生，回頭我們再想辦法。」

　　仲宸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起來了:「想什麼辦法？」

　　茹玥:「……或者，我……去首都呆一陣子，生了再回來。」

　　「為什麼？」

　　「我怕你還沒有準備好。」

　　仲宸終於轉頭看她:「是啊，我確實這麼覺得，但是，我不想你離開。」

　　「你……不怕？」

　　「怕的。」

　　「要是生個男孩的話，你……」茹玥有點不敢說，怕引起他不舒服。

　　「……要不，我給他紮兩隻小辮子？」

　　這話，仲宸是一本正經說的。

　　不是開玩笑，是努力想辦法的樣子。

　　茹玥無奈地笑了笑:「不行的。會讓孩子對性別認知產生錯亂，長大了女裡女氣的。」

　　「那你生女兒。」仲宸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茹玥能說什麼？

　　打掉又不可能。

　　自己的孩子，第一個孩子，怎麼也不能不要他。

　　「我……好吧，我試試。」

　　懷胎得十月呢，隻能讓仲宸想著這個來放鬆心情了，不然怎麼辦？

　　他現在情緒平穩多了，十個月後，也會更好些。

　　兩人相互看看，感覺這樣就算溝通好了，默默地坐著，都有些緊張。

　　婦產科主任過來了，看了帶過來的血常規報告，叫茹玥到旁邊的小床上躺著，拿了聽診器在腹部聽了好一會兒。

　　然後幾人回到座位上，婦產科主任打量了一會兒小夫妻倆，笑眯眯地說:「陳醫生說你們想問問懷孕多久了是嗎，按我的經驗嘛，胎心音都已經挺清晰的，至少有十周了。」

　　茹玥:「不可能啊，我們平時都有……避孕。」

　　婦產科主任:「藥物避孕？」

　　「不是。就，那個……避孕套。」

　　婦產科主任笑著看了看仲宸:「哎喲，那個肯定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呀，你們新婚是吧？哎呀，新婚嘛，很正常的，事前蹭蹭、中途太用力不小心脫落了、或者事後不小心遺留了些，都是有可能的呀，這種事男人不小心的多著呢！男同志想想，有沒有這種情況？哈哈哈！」

　　仲宸一張臉嚴肅極了:「不會的。我不是，我沒有！」

　　茹玥被說得臉通紅。

　　十周的話……

　　她不禁偷偷掰了幾下手指頭，算來算去，估計是新婚夜有的，唉，蜜月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