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2章 危機感很強
“十點了,該睡覺了,明早我們還要去拜訪宋校長和彭師長,你對軍事不感興趣,到時候可以和彭同學一塊兒做作業,他這次高校數學競賽取得了第一名,你可以多跟他請教,取長補短,互相學習。”
霍枭寒将婉婉各科寫好的試卷都拿出來檢查了一遍兒,眼看着時針指向十點,到了該睡覺的時間。
走下床,一隻手撐到書桌上俯下身,另外一隻手則輕搭在婉婉的肩膀上,柔聲低沉的說道,有力修長的指尖隔着她身上橘黃色的毛衣輕捏着她的肩頭。
似是在給她松解長期保持一個姿勢不變的筋骨。
雖然婉婉的數學試卷沒有問題,但是他看得出她的解題思路很複雜,不夠靈活,這算是婉婉的弱項。
蘇婉擡起清瞳,睨了一眼一本正經,毫不廉恥的老男人,“去彭師長家,你怎麼好意思帶上我的?”
“這是規矩,你是我新婚妻子,新年佳節肯定要帶着你一塊兒去拜訪我的領導,不然别人還以為我們新婚不睦。”
霍枭寒輕挑了一下眉頭,說得理所當然。
壓根沒覺得婉婉和彭長澤兩人以前是一個學校的同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反倒覺得正大光明。
“師長還讓通信員給我帶話,讓我把你做過的外語試卷帶過去給彭長澤抄一下練習。”
“走,去睡覺。”
說完霍枭寒就強勢的彎下腰将蘇婉從椅子上抱到了床上。
“我還要上廁所。”
蘇婉是真的佩服老男人的厚臉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掙紮着不要他抱,同時也瞥到了鋪在床上的那個藍色布墊子。
都不知道他是重新縫了一個,還是把她給收起來的墊子給翻了出來。
耳尖迅速一紅。
老男人這是早晚都不放過她。
是不是在他的認知中,兩個人結了婚之後,每天都要做一次早操啊。
她今天白天打掃衛生,晚上又寫試卷到這麼晚,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可沒精力陪他折騰。
還不是八九分鐘就能完事的,他起碼要一個小時。
“你鋪墊子做什麼?”蘇婉攥住霍枭寒的衣領,羞嗔的問道。
“不幹嘛。”霍枭寒喉嚨滾了滾,抱着蘇婉就下樓去上廁所。
“不幹嘛你為什麼要鋪?”蘇婉不信,而且還鋪在她睡的那一邊。
“那你想嗎?”霍枭寒眼神熾熱,閃爍,嗓音低啞的湊到蘇婉的耳邊。
仿佛要是婉婉想了,他就更加的有理由了。
活了二十七年頭一次開葷,自然是食髓知味的愛上了。
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像是飄在雲端上的雲朵,頭皮發麻,血管都要裂開了。
“我不要,明天還要早起,一大堆事呢。”蘇婉就知道老男人沒安好心,揪着他的耳朵,讓他不準亂來。
“嗯,那上完廁所我們早點兒睡。”霍枭寒點頭,很尊重蘇婉的想法。
等回來後,蘇婉特意要睡在床外側,鋪着布墊子的内側留給老男人睡。
霍枭寒也沒反對。
關了燈,蘇婉就在被窩裡反手去解胸衣扣子,把關了一天的小白兔給放出來自由舒展的透透氣。
霍枭寒嗅着那馥雅柔軟的女兒香,呼吸發熱,順勢樓上蘇婉的蠻腰。
“老實點,睡覺。”卻“啪”的一下被蘇婉給拍開了。
霍枭寒也收回了手,闆闆正正的躺在床上。
第二天六點,睡的正香的蘇婉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親她,很舒服。
然後就聽到了撕包裝袋的細窸窣聲音。
“嗯……霍枭寒……”蘇婉一直到兵臨城下了才睜開眼睛。
從喉嚨中吐出的聲音是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嬌嫩、軟糯……
她就知道老男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鋪墊子,這是為早練做準備呢。
等到他用完了,看他怎麼辦。
兩個人一直磨蹭到全家都吃完早飯,鍋碗都洗好了,才有些匆匆忙忙的走下樓。
“八點十一分。”霍淩雲擡頭看了一眼櫃子上的鐘表。
在旁邊看報紙的霍建國皺着眉頭本來是想要訓斥霍枭寒一番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身為軍隊主官竟然睡到八點才起,還怎麼帶兵打戰。
但一想到兒媳婦也一塊兒這個點起的,就隻好憋了回去不說話。
“都怪你。”蘇婉站在洗漱台前刷着牙,霍枭寒則拿着刮胡刀站在後面。
一下樓就看到全家都坐在客廳,整整齊齊的望着他們。
尴尬死了。
“嗯,我的問題,沒注意時間。”霍枭寒面色坦然、淡定的承認自己的錯誤。
去領導家拜年肯定要提早,九點去都算是遲的了。
等到兩個人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又跟霍家人問了好,提着幾兜禮品趕到彭師長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師長夫人看到兩個人,頗有深意的多瞧了蘇婉幾眼。
“長澤,你以前學校一個班的蘇婉同學來了,快出來好好招待人家。”
彭師長依舊一身樸素打扮,沒有什麼架子,笑呵呵的拿川城有名的柑橘給蘇婉吃。
就跟把蘇婉當成孩子一樣看待。
“你呀,沒委屈人家吧?”
“師長,沒有。”霍枭寒拉着蘇婉坐下身,順手就拿過柑橘幫婉婉剝了起來。
彭長澤聽到蘇婉來了,放下書本,穿上外套就從房間裡出來了,就看到那個嚴肅、冷厲的霍旅長正在幫蘇同學剝着柑橘。
“彭同學,恭喜你啊高校數學競賽第一名,還參加了空軍招飛體檢,隻要順利通過體檢,師長家就集齊了海陸空三種品種,當初我的志願就是報考軍校,可惜……”
“來,吃喜糖。”霍枭寒站起身從軍裝兜裡拿出一大把喜糖給彭長澤,語氣态度俨然是諄諄教誨長輩的樣子。
“謝謝霍旅長,也恭喜你和蘇婉同學。”彭長澤有些發懵,笑着接下喜糖,透着高中生特有的青澀少年氣。
又看向蘇婉。
感覺她還是印象中的蘇婉同學,溫婉清新純淨,甚至比之前還要的漂亮。
心情有些複雜,也有些不自在。
和自己一起軍訓,在一個班上課的女同學,兩個人也都是同樣的年紀。
卻突然傳來她結婚的消息。
現在再次見到,彭長澤都不知道要怎麼稱呼蘇婉,又或者用什麼樣的心态。
畢竟他之前對蘇婉同學……
“可惜空軍飛機沒有敞篷的……”彭師長笑着接過話茬,然後喝了一口茶,就和藹的對着蘇婉說道:“小蘇啊,你和長澤兩個人馬上都要面臨高考了,正好你們一塊兒探讨一下學習,省得坐在這看我這個老古董和你男人聊天,無聊。”
“好。”蘇婉點點頭。
霍枭寒就從随身帶的書包中拿出昨天沒做完的化學試卷還有文筆盒給蘇婉。
彭師長和師長夫人看着這一幕,都相視一笑。
這是把媳婦當女兒寵了。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帶着自己妹妹來給領導拜年呢,誰敢信這是他媳婦。
“霍枭寒,你小子心眼是真多,也是真精啊,沒畢業就趕忙哄着人家小姑娘把證給領了。我可聽人說,初三時曹團長的未來女婿來家裡相親,一眼相上你媳婦了,你這可真是未雨綢缪,防患未然啊。”
“生怕等小蘇考上大學,就輪不上你了。”
霍枭寒輕抿着唇,輕勾了唇角的弧度。
他一直都很有危機感,尤其是王曉慧用婉婉照片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決定結婚證怎麼樣也要趕緊領。
後面楊志剛将婉婉錯認為是曹倩倩的時候,他的危機更甚。
覺得哪怕是現在結了婚,他心裡也覺得不踏實。
誰知道等婉婉上了大學會有多少人追求婉婉。
還有那個林斯年,他還沒有解決。
那封寄過來的信,他一直都還沒有回複,結果對方竟然寄來了松下便攜式收音機作為新年禮物。
收音機很小巧,可以随身帶着,插上耳機走路,坐車都能聽。
不像老實錄音機那麼笨重。
目前這種電器在華國是沒有售賣的,就算有,購買的票證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到的,大概率是從港城那邊走私過來的。
畢竟林斯年的父親在海關實權單位,想要弄到港城那邊的新奇物件太容易了。
而就這麼一個随身聽價格肯定很昂貴。
他卻很闊氣,不在乎的拿來贈送給婉婉,企圖讨好婉婉。
“我還聽說,文工團的金惠珍,也就是老金的女兒和小蘇的二哥在家屬院看對眼了,你這邊拖着沒給兩人介紹,但據我所知,金惠珍已經托蘇青松的排長給你的二舅哥遞了信。”
彭師長點上一根煙,隻要是他們師部的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他閑來無事就喜歡去基層單位轉悠,和士兵們打成一片,總有意外的收獲。
“你是什麼想法啊?擔心對方不是真沖着蘇青松這個人,而是沖着他妹妹當了旅長夫人,公爹還是中央軍委政治主任?”
老金文化水平低,家裡也沒有什麼背景,升到副團已經是極限了,再過不了多久就要面臨專業的問題。
大概率是要回當地的,北平是留不下的。
可如果蘇青松讓自己妹妹跟霍首長說說情,讓霍枭寒幫幫忙運作一下,老金轉業後留在北平,分配到一個好單位,不是難事。
蘇婉和彭長澤兩個人并沒有回房間,而是就在另外一邊的客廳裡坐着一起寫試卷。
蘇婉側過耳将他們的對話聽得很清楚,轉動着筆尖,在試卷上輕點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