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4章 要死一起死
快速的走出帳篷後,就徑直的跳上了吉普車,韓衛見狀也跟着一起上了車。
與此同時還将随身攜帶的配槍都上了彈,然後拿出軍用地圖為霍枭寒指路。
在這人迹罕至的偏遠山嶺,密密匝匝的樹木、竹子中不知道隐藏着怎樣的危險,甚至還留有獵人捕獵設下的陷阱。
哪怕就是野戰小隊都不敢在夜晚行動。
随時都有可能遇到山中的猛獸。
——
蘇婉發覺不對之後,立馬就關掉遠光燈,就怕埋伏在黑暗中的土匪看到駕駛人是女的。
迅速倒車就要原路返回。
埋伏在黑暗中的青壯村民們,他們凍了大半宿,怎麼可能會放過這輛運載着乘客的長途公交車。
車上的每一個人都是一頭大肥羊。
見到司機竟然不上當,圍堵在後方的幾個村民,立馬就在唯一後退的山路上搬上帶木刺的路障。
要将公交車逼停。
“開車的是個女人,是個女人!”埋伏在四周的路霸村民,手拿砍柴刀,鋤頭,扁擔從兩邊的樹林中一下就湧了出來。
看到駕駛位上的人好像是個女人時,立馬興奮的大喊着。
“啊啊啊……他們想幹什麼?”徐芳薔看到突然冒出來的五六個路霸,驚恐的連淚水都流不出來。
緊緊的握着手上的刀具,一陣暖流從褲裆裡流出。
蘇婉臉色慘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
緊咬着牙,她沒有其他的選擇,對着追上來的路霸們又重新挂擋朝他們撞去。
“徐芳薔,誰要是從窗戶外爬進來,就拿刀去砍,不然我們今晚都要死在這裡。”
蘇婉踩着油門,不管不顧的就要從前面路中間的石頭撞過去。
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落入到這些車匪手中,可想而知在死之前她們會遭受什麼。
“哐當”一聲,車頭撞擊到石頭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緊接着,“噼裡啪啦”車窗玻璃被鋤頭和石頭砸碎裂的聲音。
寒風肆虐,夾雜着夜晚零下十幾度的冰霜從破碎的窗戶,如同刀一般割到臉上。
路霸們看到開車的是個女人,且車内沒有幾個乘客,就越發的肆無忌憚。
“哐哐哐………”猛烈的拍砸鐵質車廂的聲響,如同地獄的催命符一般,讓從小就生活在城裡的徐芳薔,直接吓傻了,握着刀具根本也聽不進蘇婉所說的。
隻抱着腦袋,從座椅上滑到地面,想要躲起來,不斷的抽泣,尖叫聲。
蕭瑟的寒風中,越發的暴露車内的情況。
蘇婉頂着那塊石頭,油門踩到底也提不上速,車頭開始冒出縷縷白煙。
最終在開出一二公裡之後,本就破舊的長途客運車徹底熄了火,任憑蘇婉怎麼擰動鑰匙,都打不着火。
所有的路霸全都圍在車子前,瘋狂的打砸着車窗、車門。
有人拿着老式的電筒往車裡照,除了隻有兩個女人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
“哈哈哈,是兩個城裡的姑娘,沒錢,把她們帶回去做媳婦也美,都說城裡的姑娘細皮嫩肉的很。”
“今天大家都爽爽,看看城裡的姑娘和俺們村的姑娘有什麼不一樣。”
“哐當哐當。”路霸們用石頭瘋狂的砸着車廂門。
還有的路霸搭着人梯,就要從破碎的窗戶中爬進來。
蘇婉拿起胡自強行李中的菜刀,就狠厲的朝爬進來的人砍去。
然而砍完一個,還有另外一個。
熄了火的車廂中一片漆黑,外面的路霸用電筒晃着她的眼睛。
嚴寒的溫度,凍僵皲裂幾乎沒有什麼知覺的雙手,讓蘇婉根本就防不住。
癱軟在地的徐芳薔基本上已經被這個症狀吓得七魂丢了六魄,又是被拐的經曆,讓她的精神開始不正常起來。
極度的恐懼亦或者是想要逃避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直接将尖銳的刀對準了自己的手腕。
被陳守辰綁架的時候,她就差點兒要被胡自強強。
現在外面這麼多男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甯願死都不要被這些人活活糟蹋。
“嘩啦”一下就用力的割了下去……
“撲通”一聲,鎖上的車廂門直接被外面的路霸用石頭砸開。
蘇婉雙手握着帶血的菜刀,眸色赤紅,看着蜂擁闖進來的路霸們,他們的眼神中閃爍着野獸般的貪婪和興奮,她就如同困在甕中的鼈一般,下一秒就要朝她撲過來,逃無可逃。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一起死。
蘇婉從口中呼出的白氣在黑暗中迅速消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就在一隻髒污的手即将要抓向她的時候。
她一腳就将早已擰開的汽油桶朝他們踢過去,濃烈刺鼻的汽油瞬間蔓延整個車廂。
緊接着她用盡全身力氣将手中帶血的菜刀狠狠劈向駕駛座後方那些裸露的、糾纏在一起的電線束!
“刺啦——!!!”
一陣耀眼的電火花猛地爆起,如同短暫的藍色焰火,瞬間照亮了她慘白卻異常冷靜的臉龐,也映出了路霸們驚愕愣怔的神情。
零星的電火花崩到地上的汽油,立馬就如同蜿蜒的火蛇一般迅速的朝路霸們擴散燃燒……
靠在最前面的路霸,身上的棉鞋,棉褲立馬就被點燃。
一陣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同時,喇叭也因為電流的異常沖擊,發出了一聲綿長、尖銳、變調至極的悲鳴,劃破了寂靜的山野夜空。
濃稠如墨的寒冷黑夜就如同被煙頭燙出一個洞,燃燃的火光煙霧在山林中升起。
已經行駛到附近的霍枭寒冷不丁的聽到這尖銳、變調的汽車喇叭聲,立馬就朝山腳下的公路看去。
韓衛則拿起行軍包中的望遠鏡,借着那燃起的火光,就看到竟然是北平開往南河的長途公交車。
“霍旅,是北平的客運車,應該被路霸劫持了。”
北平的長途客運車怎麼會出現在千裡之外的雲川!
霍枭寒充血的眸底暗色沉降,立馬踩下油門,調轉車頭,直沖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