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4章 斬草除根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曉慧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想哭訴,但在鐵一般的事實記錄和國安局鮮紅的公章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很想要下一刻就暈倒,可是又有什麼用?
她感覺她現在就站在萬丈深淵的懸崖邊兒,霍旅長和蘇婉即将要一腳把她踢下去。
深入骨髓的恐懼感,讓她眼神慌亂、求助似的望向二哥,就跟之前一樣,嘴巴一撇,聳起肩膀,淚水從眼眶中滑落下來,“二哥,照……照片不是我偷的……”
一副被欺負,被誤解,即将要活不下去的可憐模樣。
“那可真巧啊,那天我們在醫院碰面,你找二哥要錢賠同學的收音機,當天我回學校,公示欄上的照片就沒了,後面你不僅沒再提錢的事情,反倒吃的穿的越來越好,手頭越來越寬松。”
蘇婉也有些意外霍枭寒竟然将蘇曉慧的罪行全都昭示出來,那她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直接把蘇曉慧的那點兒歪心思給點破,“你不就是看薛同志家庭優渥,怕他看不上你,所以你才偷我的照片寄過去。”
“你不僅是想要騙錢騙物,你還想要用我的照片去騙婚。”
“把農村老光棍娶不到媳婦讓自己的弟弟去相,等到洞房了再新郎換回來的那一套把戲,用在小薛同志身上。”
“隻要酒席一擺,親朋好友都來了,想要退都來不及了,小薛同志要是不願意,你就告小薛同志對你耍流氓,讓他不得不忍氣吞聲娶你。”
現代盜取别人頭像,朋友圈生活照跟别人網戀的例子不要太多。
而這個年代的“騙婚”把戲,她也清楚。
從薛團長拿出她的那張照片後,蘇婉就知道蘇曉慧打的什麼心思了。
蘇曉慧狠狠一怔,就跟蘇婉正中了她的肺管子一般,本要落淚的五官難堪、恐慌的扭曲在一起,指尖用力的拉扯着身上的圍巾。
脖頸越勒,呼吸就越急促,腳下虛浮的幾乎要站立不住。
想要去抓二哥的衣袖,卻是被蘇青松怒瞪着眼睛甩開。
“再加上你知道我和霍旅長在走結婚流程之後,你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你打定了主意,要是被薛家發現的話,霍家為了我和霍旅長,不得不幫着你把薛家穩定下來。”
蘇婉盯着蘇曉慧心虛、飄散的眼睛,言辭犀利、無情的揭露着。
眼裡沒有對血緣關系,家醜不能外揚的偏袒,隻有将她醜陋嘴臉和惡毒心思揭穿的狠辣。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點兒。
全都露出震驚無比的後怕神色。
蘇青松用力的咬緊了牙關,咬肌在兩腮突兀的鼓起,青筋直跳,白色的熱氣直接從他頭頂的裁絨帽裡冒出來。
失望,盛怒到了極緻。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握,握了又緊,跺着腳,痛心疾首的道:“蘇曉慧,你何時變得這麼壞?”
“我……我沒有……”蘇曉慧還在搖着頭否認,淚水直流,隻覺一陣的天旋地轉。
臉上滿是面如死灰的絕望。
為什麼不幫她?
還要在外人面前冷漠無情的羞辱她,踐踏她……
這就是一場殺她的鴻門宴。
寒意從腳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就連牙齒都是冰寒的。
陰狠、惱恨的眸底快速的轉動着。
薛團長拿着記錄本的手控制不住的發着顫,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着,她真的是頭一次見識到這麼卑劣惡毒的女同志。
而且還這麼的年輕。
簡直就是畜生轉世,毫無人性可言。
冷冰冰的眼神如利刃般刺向蘇曉慧,眼神裡除了憎惡的審視之外就是凜冽的寒意,抽動的眼角顯示着她正極力克制的震怒。
也幸好發現的及時,不然他們薛家隻會被她坑害的更加厲害!
“騙錢、騙物,還想要騙婚,罪行累累,不知悔改,蘇曉慧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你這就是犯罪,光你騙行舟的那些錢,夠你去當勞改犯了。”
“難怪我放寒假約你見面,你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沒想到你這麼的陰險、惡毒。”薛行舟看着蘇曉慧的眼神現在隻剩下厭惡和被愚弄的憎恨,通紅的眼睛裡,紅血絲密布,聲音都變得嘶啞破碎。
想到他自己曾對照片上那個“蘇曉慧”産生的美好幻想,想自己寄出的那些錢、物和滿腔熱情的來信,想起自己甚至在父母面前為她據理力争……
這一切,都變成了黏膩惡心的毒液,順着他的脊椎往上爬,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國安怎麼還會把你這樣的人放出來,就是危害社會,危害人民的老鼠、臭蟲。”
“虧我還把你寫給我的那些信,細心妥帖的收藏起來,簡直是讓人惡心,作嘔,呸……”
每一個字每一句都是對蘇曉慧無盡的唾棄和憤恨,如同一根根釘子般釘在她的骨頭上。
讓蘇曉慧腳底一軟一下就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清楚的意識到她所有的僞裝和算計全都沒有用了。
趕忙痛哭流涕、驚懼、惶恐地去拉扯蘇婉的手臂,“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想過要騙婚的,我隻是太喜歡行舟哥了,他太優秀,出衆了,我太自卑了,我就怕他見到我的照片,直接不回我的信了,我真的沒有那樣想過的,我隻是因為愛情想要和行舟哥見上一面而已。”
“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我從開學以後從來沒有再給你和霍家惹過任何麻煩,就這一次用了你的照片……”
“你打我吧……”
依舊是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抓着蘇婉的手就狠狠的往自己的臉上打。
“我要是坐牢了,你和二哥怎麼辦?”這既是祈求又像是在變相的威脅。
“别碰你姐姐。”霍枭寒卻徑直上前一把攥住蘇曉慧的手腕,将她拉扯到一邊兒,冷酷的可怕,眉眼上淡淡的染上一層戾氣。
“薛團長,真的很抱歉,這件事我們霍家應該負主要責任,沒有及時發現蘇曉慧這種惡劣的思想道德敗壞行為。”
霍枭寒啟開薄唇,鋒銳冰冷的眸光直視着薛團長,“我将蘇曉慧來北平的所有行為如實的告知,就是絕不會庇護、偏袒她,讓她受到她該有的處罰。”
“我們霍家世代軍人,是絕對不允許家族中有這種劣根、反骨的人存在。”
說到這霍枭寒停頓了一下,掃向蘇青松,緊接着又道:“小薛同志為蘇曉慧花費的每一分錢,買的每一樣東西,我都會雙倍償還,并且我會和婉婉,還有他的二哥,親自上門向小薛同志以及他的父母道歉。”
“我唯一的請求就是希望薛團長和小薛同志能給我一些時間處理。”
“我現在已經讓人買了送她回老家的車票。”
“兩個月之内,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和結果,來彌補小薛同志受到的精神傷害和損失。”
霍枭寒看似語氣平淡,但是一字一句無不透露着他身為軍方高層領導的狠絕殘酷手段,撇向蘇曉慧的眉眼,更是透着徹骨的冰寒。
他從來都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雷厲風行、鐵血手腕的人,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到他的計劃。
他父母是念及婉婉的父母,保留了最後的一絲體面,讓蘇曉慧留在北平念中專。
但是他可不會,他跟婉婉父母沒什麼交情,他唯一隻需要顧慮的是婉婉。
婉婉對蘇曉慧這個妹妹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蘇曉慧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婉婉。
那他就絕不會再讓蘇曉慧留在北平,送回錢塘村老家,斬草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