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0章 多餘的計生用品
霍枭寒沒有賴床的習慣,這個點放在平常他早就跑完三公裡回來了,可是看着自家又軟又糯的小媳婦躺在自己布置的新床上。
他怎麼都有些不願意離開那溫柔鄉。
也總算是體驗了古代昏君沉迷後宮不願早朝的感受。
但他确實得克制住了。
婉婉年紀還小,學業為重。
“那你再多睡會兒,我去給你熬蟲草雞湯。”
霍枭寒輕抿了抿唇,視線從婉婉的身上移開,蹲在牆角,将洗好的計生用品用新買的專用小夾子給夾好,晾曬在窗台下面。
打算等蘇青松走了之後,再拿到廁所去曬。
房間裡沒開燈,光線昏暗,但蘇婉還是通過動作,隐隐約約的猜到霍枭寒在幹什麼?
“你在幹嘛?”
“你把那個東西重新洗了?”蘇婉微微坐起身體,看到小夾子上面夾了四個。
而且還是隐秘的位置,這可不像是在晾曬内衣、襪子。
“嗯。”霍枭寒點頭。
使用說明上也寫了,用完清洗後用滑石粉保存。
蘇婉一個從現代來的,當然接受不了這個。
她能接受一次性筷子多使用幾次,但是計生用品是絕對不行。
“不行,你拿去扔了,不準接着用。”
“婉婉,衛生所一個月隻發十個,人人都這樣!”
霍枭寒晾曬的動作一頓,蹲着的身體轉向蘇婉。
二月份隻有28天,這個月勉強夠用,下個月,或者是以後肯定是不夠的。
“反正用過的不準用。”蘇婉下了死命令,态度堅決。
“你要是非要用,那你就自己一個人用。”
這讓霍枭寒拿着洗的香香的計生用品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英挺濃黑的眉宇緊擰着,舌尖輕掃過後槽牙。
捏着計生用品隻能想其他辦法。
到了中午回霍家吃飯的時候,霍家一大家子都到齊了。
小叔霍立業還有霍紅帶着兒孫媳婦,還有霍家本家的一些叔伯們,整整坐了三桌。
這也是霍家人到的最齊的一次。
大家齊聚一堂都為霍枭寒和蘇婉這對新人準備了禮物。
堂兄弟姐妹之間,講究的就是一個彩頭、喜慶,大多是一些襪子、發飾、毛毯以及餅幹、水果罐頭一類。
就連小欣怡還送上了自己親手畫的新婚卡片,歪歪扭扭的寫着祝兩人新婚快樂,早生貴子的吉祥話。
不會寫的字還用拼音給标注了。
蘇婉站在霍枭寒身旁接受着大家的祝福,能夠感受的到霍枭寒和他的堂兄弟姐妹關系沒有外公外婆那邊親厚。
但也都有教養禮貌。
不過分熱情,就是簡單的寒暄幾句。
這也就意味着她不用花太多精力去維系,反倒讓她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起床的時候,腿都還是軟的。
霍枭寒則抿緊雙唇,像個深沉的老幹部,微微點頭颔首,再給堂弟堂妹的孩子發個紅包。
送的東西全都不是他想要的。
要是拿東西去跟已經生了孩子的堂兄弟換的話,他又開不了這個口。
對身為旅長,向來嚴肅闆正,冷厲嚴酷的他影響很不好。
也嚴重不符。
修長的指尖在膝蓋上摩挲着。
思考着其他法子。
連霍建國跟他說話,都沒有注意到。
“枭寒,在想什麼呢?你爸說等過陣子把蘇青松調到你的炮兵旅,方便照應,你看看哪個團比較适合他?”
謝白玲見霍枭寒沒有反應,叫了一聲。
怎麼昨天領完證,今天回來有點兒不高興呢。
“讓我二哥去汽車班吧。”蘇婉知道再過幾年就是百萬大裁軍,像她二哥這種農村背景,又隻有初中文化的人,哪怕訓練成績再突出,都可能在裁的邊緣。
她想讓二哥學會開車,退伍後去運輸隊,哪怕日後在北平開出租,那都十分的賺錢。
要知道在90年代和21世紀初,一張出租車牌可是能賣到幾萬,十幾萬的高價。
當然她的目标是二哥能進交通指揮局,端上鐵飯碗,退休後拿着高額退休金,說不定還能在裡面混個領導當當。
蘇青松的手有些局促的放在下面,面對這一桌權勢威嚴的人,壓力倍增,挺直了腰闆,“報告首長,我們排長、連長對我都挺好的,我覺得留在原來的班也好,而且我們排長說,如果我能在全團比武裡拿到好的名次的話,就能達到特戰的水平。”
他想要通過自己的實力在軍隊站穩腳跟,婉妹子嫁到霍家這麼高的軍事門第家庭,那他肯定要給婉妹子争口氣。
不能讓别人笑婉妹子的娘家都是窮親戚,要飯的。
“挺好,不錯,有自己的抱負。”霍建國點點頭,很欣賞蘇青松的自立自強。
“我們旅今年會有幾個上軍校的名額,你調到我們旅來,我抽空給你補軍事理論,你努努力,争取到這個名額,畢業後你就是軍官。”
霍枭寒在這個時候啟開唇說道,目光卻是望向身旁的蘇婉,“軍校的前途比士官大,有我在,問題應該不大。”
一桌子人都知道上了軍校,就相當于是階級躍遷,霍枭寒這是在全力給蘇婉的娘家舅哥鋪路。
在整個霍家聚餐中,隻有蘇婉是農村來的,娘家是最不夠看的。
足以可見霍枭寒對蘇婉的重視程度了。
尤其還是當着霍家一大家子的面說出來的。
蘇婉也是有些意外,她還一心隻想着給娘家的幾個哥哥安慰好穩當的工作就好,卻沒有想到霍枭寒竟然想要帶着她全家升咖。
蘇青松也是受寵若驚,白排長就是他的偶像,他做夢都想成為白排長那樣能文能武的人。
“旅長,我……我可以嗎?”
“你軍事素質是不錯的,理論知識學好了,問題不大,這些我都會給你補。”
蘇青松唯一的弱項就是他的學曆,還有莽撞、疾惡如仇的性格。
“我……我……”蘇青松一下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要站起身敬酒。
“二舅哥,你是婉婉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霍枭寒示意蘇青松坐下,又給身旁的婉婉夾了菜,語氣鄭重。
這一副恩愛溫馨的互動,看得同桌的堂兄弟姐妹舉起酒杯就祝兩人百年好合。
弄的蘇婉紅着臉起身碰杯,瞥了一眼身旁的老男人,總覺得他藏着什麼陰謀。
果不其然,在二叔霍立業詢問到蘇婉開了學的學校住宿情況之後。
蘇婉剛準備要說她會繼續住校。
霍枭寒就接了口,“今年是婉婉的關鍵期,又要備戰高考,還要準備四月份的全國外語翻譯決賽,學校宿舍人多,到點熄燈,洗澡上廁所都要排隊,食堂飯菜也跟不上營養。”
“我是打算讓婉婉住在家屬院的,明年我們旅要外出駐訓半年,駐訓地點離婉婉學校附近不遠,每天上下學,婉婉可以坐我的車走,路上還能補覺,晚上我也能輔導一下她的功課的。”
霍枭寒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完美的解決了公車不能私車的問題。
至于那駐訓地點還有時間,還不全都是他跟師長申請,指定的?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一門心思全都撲在部隊,研究各國軍事戰争上。
抽不出一點兒心思放在家裡。
現在結了婚了,倒是突然變得“顧家”了。
霍建國和謝白玲兩個人都要給他氣笑了。
霍老太太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孫子,扶了扶老花鏡也不說話。
霍淩雲和田微兩個人就笑笑也不說話,一個給小欣怡削着蘋果,另外一個則擺弄着相機。
然後根據給霍枭寒當了二十七年哥哥的直覺,對着田微說道:“我感覺晚上枭寒可能得來找我。”
至于桌子上其餘的人都十分的有默契,低頭偷笑着。
沒想到他們的老古闆堂兄結了婚之後竟變得離不開老婆了。
也真是難為他了。
誰叫他們的堂嫂是名還在上學的高中生呢。
就不知道萬一等堂嫂大學考到其他城市的大學,他們的堂兄要怎麼辦?
蘇婉的第一反應就要拒絕的,其他全都是冠名堂皇的借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霍枭寒真實的目的是什麼。
老狐狸變成狡猾、腹黑陰險的惡狼了。
可想到霍枭寒才剛說過要幫助她二哥上軍校的事情,所謂拿人手短,蘇婉想要拒絕都沒有底氣了。
偏過頭,睨了他一眼,還用腳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下。
霍枭寒卻是端正筆挺的坐着,眼神深斂毫無波瀾,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從家屬院到一中開車就十分鐘的時間,很快。”
因為這條路在霍家出事的那段時間,他不知道偷偷開去了多少次,不走大路,抄小路的話,更快,就是有點兒颠。
蘇青松也覺得婉妹子既然嫁了人就應該要夫唱婦随,肯定是要和霍旅長住在家屬院的。
一個住學校,一個住軍區的,他還擔心兩個人因為異地分開感情不好呢。
“旅長,我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幫忙,給你們洗洗衣服,拖拖地啥的,婉妹子家務活沒怎麼做過,我給她做,正好讓她專心學習。”
蘇青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把家務給全包了,隻要兩個人能安心過日子啥都行。
也是怕婉妹子結了婚,又犯懶,瓜子花生殼扔一地啥都不願意幹。
長久下去,兩個人肯定會吵架的。
連自家大哥都舉雙手贊成。
蘇婉更是沒理由說不了。
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很快大家吃完晚飯,二叔霍立業帶着家裡人就開車回去了,兩個人的工作都很繁忙,一年到頭也就大年初四的時候能相聚,坐下來吃頓飯。
“大哥,你這個小兒媳找的好啊。”霍立業站在車前文質彬彬的誇贊着。
“枭寒的性子變了好多,沒以前那麼沉悶、獨斷。我原還想着枭寒以後娶了誰,估計誰都要獨守空房,夫妻兩一年到頭說不上幾句話,可現在……讓我大開眼界。”
“立業别說了,丢人,一點兒當旅長的樣子都沒有,還是淩雲穩重,成熟,像我!”霍建國連連擺手。
為了和新婚的高中生媳婦住一塊兒,真的是絞盡了腦汁。
而且他師長的兒子和蘇婉以前還是同學,他是真不怕被人笑話。
“要是蘇婉的學習受到影響,我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哈哈哈哈……”霍立業笑着拉開了車門,“大哥我們走了啊,照顧好咱媽。”
目送着霍立業一家離開之後,謝白玲就帶着田微還有蘇婉一起搞着衛生。
霍建國則把霍枭寒叫到書房嚴重警告、教育一番。
出來後霍枭寒就徑直上了樓敲開了霍淩雲的門。
“大哥,我畫了一個坦克設計圖紙,打算給小欣怡用紙闆做出來玩,你看看設計上有沒有問題?”
霍淩雲看了一眼霍枭寒繪畫的簡易圖紙,一個連坦克都會開,會修的人,怎麼可能會來請教他這個問題。
“枭寒啊,遇到什麼困難了,可以跟哥說說,哥盡量給你想想辦法。”
霍枭寒緊抿了抿唇,漆黑深斂的眸色直直地盯着霍淩雲的眼睛,雖然有些羞恥,但想到一個月有三十天,而婉婉又下了死命令。
“大哥,你那有多餘的計生用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