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3章 我們一起去
有的軍嫂打趣道,不過顧慮着小孩,還有其他幫忙的戰士在,都是在小聲地讨論。
霍枭寒忙完工作,連口熱水都顧不上喝,就趕忙跑到家屬院看看家具擺放的怎麼樣。
上到三樓,就看到走廊裡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軍嫂們。
其中就有兩三個軍嫂背對着他,拉着手,挨着頭,讨論着那婚前教育課的内容。
還是她那弟媳跟她私底下說的。
“天啦,直接給放的那種電影啊?”三四十歲的軍嫂很是驚訝,一副完全沒有見識甚至想都不敢想的表情。
光是聽着就讓人耳紅。
“對啊,就一男一女光着躺在床上做那夫妻間的事呗,霍旅長的媳婦臉紅得不得了,坐在第一排,埋着頭捂着耳朵,壓根都不敢看。”
“老師讓她擡頭認真學習,霍旅長的媳婦就是不願意。”
“那豈不是說,霍旅長的媳婦啥也沒學到。”一位手上還打着毛線的軍嫂哈哈地笑着。
“反正霍旅長學到了就行,我那當連長的弟弟說,霍旅長還帶了筆記記,去的晚還跟新兵請教呢。”
“哈哈哈……”幾位軍嫂哄笑一團。
“三位嫂子,能讓我過去嗎?”霍枭寒也是不想打擾她們嘀咕說話的,主要是她們把路給堵上了,他沒辦法過去。
三位軍嫂一回頭,看到身姿挺拔、英武的當事人就站在她們背後,她們還絲毫沒有察覺。
連忙讓到一邊兒,臉上挂着幾分心虛,帶着些許尴尬,但還是熱情笑着跟霍旅長打了聲招呼。
然後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盯着霍枭寒剛毅冷峻的表情看。
等霍枭寒一走過去,剛才的軍嫂又立馬拉着另外兩位軍嫂小聲地說道:“當時老師還問霍旅長的小媳婦為什麼不看。”
“你猜小媳婦怎麼說?”
“說醜,難看,看着不舒服。”
“誰醜,誰難看?”
“估計說的是男人的……”軍嫂湊到另外一位軍嫂耳邊低聲地說出後面的話。
“哈哈哈……到底年紀小,估計等霍旅長把小媳婦接過來了,怕不是也會被嫌棄醜……”
霍枭寒下颌線收緊,露在帽子外面的耳朵輕動了幾下。
就他剛才聽到的,已經知道男女授課内容不一樣了。
男同志這邊隻是模型展示,女同志那邊則直接放真人電影了。
那豈不是就是把模型的内容,全都真人演繹給女同志看了。
霍枭寒簡直不敢想那樣的畫面。
但腦中卻還是不由得劃過在海城小洋樓以及錢塘村老家的那些濡濡交纏的畫面。
讓他呼吸不由變得熾熱、急促,腰腹不自覺地用力收緊。
婉婉才不會嫌棄他醜,難看……
她都親過……
霍枭寒抿緊了雙唇,走進家,看着在蘇青松的指揮下,家具都差不多将兩室一廳的家給填滿了。
就差一個女主人住進來了。
“蘇青松,婉婉喜歡這些家具和擺設?”霍枭寒目光仔細地将全屋都掃視了一遍兒。
婉婉讓他看着辦,為了以防萬一,霍枭寒把蘇青松給叫上了,畢竟是婉婉的二哥,比他更了解婉婉的喜好。
“喜歡,肯定喜歡。”
“婉婉就是喜歡貴的。”蘇青松打着包票。
“屋子都打掃幹淨了,鋪上床今天晚上就能睡,旅長,今天就把婉妹子接過來嗎?”蘇青松樂呵地笑着。
“我去接,婉妹子去高中住校的行李都是我給她扛的。”
霍枭寒看了眼走廊外面看熱鬧的軍嫂,其中還有其他旅的旅長、團長。
最年輕的也都三十多,生了娃的。
想到今天把婉婉接過來,他晚上也要留在值班室值班,讓婉婉一個人守着空落落的房間。
還有這些熱情、好奇但是誰也不認識的軍嫂。
他發現婉婉并不太喜歡社交,更喜歡安靜、獨處。
霍枭寒猶豫了一會兒啟開唇,“暫時不用,等我有空了我自己去接。”
而且現在又沒登記,還又沒辦婚禮。
接來了,免不了被家屬樓其他的軍嫂拉着問東問西。
還是等初二他回家後,把證領了,再把人光明正大的接過來住。
——
大年三十早上八點,從漠北起飛的專機低調的在北平落地。
霍淩風一身簡樸的灰色中山裝,外罩藍色軍大衣和妻子田微從飛機上走下來。
早已等候在機場的霍建國和謝白玲看到六年沒見的大兒子兒媳。
謝白玲溫文爾雅的眉眼瞬間就紅了,是激動也是思念。
霍建國沉穩如山的臉上也透着幾絲動容,更多的則是驕傲和自豪,唇角微微上揚。
“欣怡,快,這就是爸爸媽媽。”謝白玲牽着小欣怡的手走上前。
田微看到自己的女兒已經長這麼大了,分别時還是襁褓中的一個小嬰兒,這六年對女兒的思念全靠每年家中寄過來的相片。
頓時放下手中的手提箱就跑上前蹲下身将小欣怡抱在懷中。
溫柔的撫摸着小欣怡的腦袋,呢喃地叫着小欣怡的名字。
霍淩風也是在同時跑上前和妻子一塊兒抱住了自己的女兒,情緒内斂,穩重的叫着,“爸,媽……這麼多年辛苦你們替我照顧小欣怡了。”
一家人整整分别了六年,在1983年的除夕終于迎來了團聚。
謝白玲的聲音都啞了,鼻尖滿是酸澀,對着大兒子是左瞧右瞧。
小欣怡對自己的父母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全都是來源于爺爺奶奶的口述、信件還有照片。
突然間一下見到自己的爸媽,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看自己的爸爸和小叔長得很像,儒雅随和,媽媽也溫柔親切。
便很快就接受了。
在奶奶的指引下,好奇又脆生生地喊着,“爸爸、媽媽……”
一家四口團聚的畫面在機場格外的溫馨、感人。
“來,淩風、小微,這是你們的弟媳蘇婉,枭寒已經把家屬院給申請下來了,婚禮等小婉畢業以後再辦。”
“小婉的學習成績非常優秀,不僅複旦大學要破格錄取,昨天還收到了學校通知,小婉已經通過了全國外語翻譯大賽的複試,進入到了決賽。”
霍建國在這時轉過身,指着站在一旁溫婉恬靜的蘇婉給霍淩風和田微同樣自豪的介紹着。
“對,以後小婉可能是我們家第一個外交官呢。”
“欣怡也可喜歡小婉了,每晚都纏着要跟小婉睡。”
謝白玲也抹了一把濕潤的眼角,将蘇婉拉到跟前。
“大哥,大嫂你們好。”蘇婉烏黑澄澈的眸中滿是仰慕和崇拜,在任何重大場合都落落大方的她,面對兩個科研大佬,不禁有些緊張。
完全是發自内心的對知識和科學的敬重。
就她那點兒水平放到兩位科研大佬面前壓根就不夠看的。
“弟妹好,我對你印象深刻,小時候我爸就經常在我和弟面前念叨你,一直都想把你抱回來當女兒養。”
霍淩風長身玉立,五官輪廓雖然和霍枭寒相似,但是長相更随了謝白玲,典則溫雅,穩重成熟的聲線,透着溫和,讓人聽着如沐春風。
并沒有想象中的沉默寡言,或者性格孤僻,反倒很健談。
“沒想到我弟對你印象更深刻,單身這麼多年,終于等你長大把你娶了回來,圓了我爸的心願,和我們霍家成為了一家人。”
田微的穿着打扮也很樸素,一般專心做研究的,也根本沒有心思放在其他上面。
剪着一頭齊耳的短發,乍一看上去沒什麼特色,但是五官卻很大氣、舒适,标準的“國泰民安”臉。
輕握住蘇婉的手,感謝蘇婉這些日子對小欣怡的關愛和照顧。
大哥的幽默健談,大嫂的真誠、樸實讓蘇婉臉頰迅速湧動着一層溫暖的羞意。
除夕夜上,大紅的燈籠點亮,門窗上貼着喜慶、嶄新的對聯和窗花,客廳屋頂上還裝扮着五顔六色的彩帶。
窗外鞭炮聲、孩童的歡笑聲響個不停。
電視上還正播放着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
除了霍建國、霍枭寒要留在單位值班之外,霍家全家吃完了年夜飯之後,就一起坐在沙發前,看着聯歡晚會。
阖家團圓,其樂融融,更是笑聲不斷。
往年,謝白玲丈夫和兩個兒子都不在身邊,都是帶着欣怡和小叔那邊過新年。
看着小叔子一家整整齊齊,團團圓圓的,别提有多羨慕了。
可如今她也總算熬過來了,感受了一把兒孫繞膝的幸福。
等過個幾年,蘇婉畢業有了孩子後,這個家就更熱鬧了。
随即謝白玲似是想到了什麼,輕握住身旁蘇婉的手,輕柔關懷地問道:“婉婉,第一次沒有和家裡人過年,是不是想家了?”
其實最主要的是枭寒沒能陪在她身邊。
不僅僅是今年,是以後的每一年枭寒都可能沒辦法陪伴。
軍人就是這樣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國家。
“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倒還好,就是蘇婉看着大哥大嫂還有小欣怡一家的互動、團圓、溫情熱鬧,倒越發顯得她的孤寂了。
謝白玲這關心的一問,倒是讓蘇婉鼻尖一陣微微酸澀,還真的有點兒想老男人了。
要是老男人此時陪在她身邊,估計也會跟大哥大嫂一樣,伴随着聯歡晚會的歌聲拉着她一起跳舞。
“謝阿姨,你知道枭寒在哪裡站崗嗎?站的哪班崗?”蘇婉眼波潋滟流轉,反正就在北平,她有點兒想去找他。
“弟妹,是想去找枭寒?”霍淩風正将小欣怡抱騎到脖子上,聽蘇婉這麼問,一下就猜出了蘇婉的心思。
現在外面起碼有零下十八九度,屋檐下的冰淩都垂下來老長,寒風肅雪的。
“正好,我們一起去,我來開車。”霍淩風眉眼溫潤的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