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6章 事以密成
蘇婉低着頭看着棉襖下的玫瑰金手表,琢磨着要不要告訴二哥她和霍枭寒的事情。
但想了一下,還是别了,二哥知道了,蘇家也就知道了,那蘇曉慧也肯定會知道。
事以密成。
軍區會議剛結束。
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警衛員趕忙就将軍區剛送來的體檢報告,送到霍枭寒的手上。
“旅長,您這次從貴池執行任務回來的體檢報告,有些問題,醫院讓您盡快去醫院做一下腦部CT掃描。”
“不會有什麼問題。”正在和彭師長說話的霍枭寒并沒有多在意,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在貴池執行圍剿任務并沒有受傷,也沒有感覺腦部和身體有什麼不适。
“廢什麼話,沒問題醫生會讓你去做檢查?從你把結婚報告撤回來那會兒,我就發現你有點兒不對勁了。”
“趁着下午軍區沒什麼事,趕緊去檢查。”
彭師長嚴厲地批評着,讓警衛員現在就去開車。
“萬一打起戰來,你再犯個頭疼,怎麼指揮你手底下那幾千号人。”
“是。”霍枭寒挺直背脊應聲。
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經三點半了。
軍區醫院中。
蘇婉也隻能抽出這唯一的一天看二哥,接下來期末考試後,她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到複賽準備當中。
學校搜集來的考試資料和課題太多了。
所以在病房裡陪着二哥到四點才離開。
剛走出病房,一直等在走廊外面的白煦陽就走了上來,清俊溫潤的臉上透着質樸幹淨的笑,很有老電影中那純真、腼腆的感覺,“蘇婉同學,你是要回學校嗎?我事情也剛忙完,要不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星眸濃眉,書卷氣的清朗和軍人特有的堅毅果敢并存。
放在現代絕對是大多數女生喜歡、心動的類型,校園的表白牆上估計天天被人挂。
“白排長會不會麻煩了點兒?”要是在往常蘇婉肯定是會拒絕的,但是冬天天黑的早,再加上她有點兒後遺症。
就大大方方的答應了下來。
“我家就住在鐵路家屬院,離一中很近,本來我今晚也是要回去吃晚飯的。”白煦陽既有着身為年輕領導的責任又有着剛從校園畢業的青澀與生疏。
鐵路子弟,這含金量可不用說,和大院子弟可是齊頭并進的存在。
“那就謝謝白排長了。”蘇婉露出兩頰梨渦,客氣禮貌的說着。
可能事情發展的太過順利,一向沉穩幹練的白煦陽有些緊張,即便對方隻是将他當做蘇青松的領導,但卻依然讓他看到了好的希望。
軍大衣的身姿越發的挺拔如松,兩個人一塊兒走下樓梯。
白煦陽擔心蘇婉為了給蘇青松做這頓飯,把自己的夥食費給省了下來,關心的讓她自己也要多補充營養。
有部隊照顧着,傷員吃的也都是二類竈,讓蘇婉不用多花錢。
“白排長,你不用擔心,我前對象給了我不少的錢和票據。”
“為了方便我學習,他還給我買了塊手表。”蘇婉神色十分坦然的将手上的玫瑰金手表伸出來給白煦陽看。
公安找到陳守辰和胡自強屍體的時候,也找到了她那本存折,謝阿姨也再一次的交給了她。
所以說她現在根本不差錢。
“蘇婉同學,你……你有對象?”白煦陽一下停下腳步,看着戴在蘇婉細嫩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這一看就價值不菲。
有些意外的問道,也顯得有些猝不及防。
好似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這事你哥知道嗎?”
“我們已經分開好幾個月了,所以就沒有跟我二哥說。我現在以學習為重,也不想分心去談戀愛。”
蘇婉認真、堅定的說着。
不着痕迹的就将白煦陽那份剛剛萌芽的感情給回絕了回去。
這樣誰也不尴尬。
白煦陽清俊的眸底湧起一股濃重的失落感。
又給錢,又給票,還買了這麼貴重的手表,蘇婉前對象的背景肯定不俗。
再想到部隊領導将蘇婉接到北平來上學,那之前暑假的時候蘇婉肯定是住在軍區大院。
那裡面随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營級以上的幹部以及祖輩有着“紅”字背景。
随即白煦陽輕笑了一下,沒有在過多追問什麼。
從醫院大門出來,帶着蘇婉就朝部隊配給他的吉普車走去。
還很紳士有禮的幫蘇婉拉開車門。
“謝謝白排長,請你吃奶糖。”蘇婉杏眸彎了彎,眼神清亮的從懷裡拿出幾粒大白兔奶糖,落落大方的遞給白煦陽。
“不用。”白煦陽推辭着。
但還是被蘇婉将奶糖塞到了他的軍大衣口袋中。
一輛挂着軍牌的吉普車在這時駛入軍區醫院。
坐在後座的霍枭寒淩厲地視線射向窗外,迅速地攫住那抹熟悉的身影,原本透明的車窗玻璃,很快被呼出的氣息彌漫成霧。
冷硬鋒利的下颌線緊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