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9章 蘇曉慧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眉眼如畫,朱唇仿佛胭脂染就般,細瓷的肌膚溫軟的像是一塊兒觸手升溫的羊脂白玉,美的就像是晨露裡的玫瑰。
霍枭寒反手就将蘇婉拉着他軍大衣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剛才自己妻子被外賓騷擾的怒氣,在瞬間就得到了撫平。
“點菜。”霍枭寒拉開椅子讓蘇婉坐下,然後将菜單遞到她手上。
想到他們擺酒都過去一個禮拜了,除了擺酒當天同床共枕過,其他時間都是分開的。
甚至回來後,連面都見不上。
最主要的是,他還找錯陣地了。
白白的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霍枭寒耳根染上一層绯紅,軍大衣下的喉結上下滑動,吐在蘇婉耳邊的呼吸都是灼熱的。
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種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即便是隔着厚重的軍大衣,蘇婉都能感受到。
臉頰不由的蒙上一片紅霞,細緻而明豔。
這頓飯,吃什麼,是什麼滋味已經不重要了。
當浪漫優雅的爵士樂在舞台中響起,燈光都變得暧昧溫暖起來。
霍枭寒早就将他面前的那份牛排吃完,眼神一瞬不瞬的鎖住蘇婉,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燙着她。
就等着蘇婉吃的差不多了,去舞池上跳舞。
“我去上個衛生間。”蘇婉發誓他們坐下來也才吃十分鐘左右,她面前的牛排還沒吃一半呢。
但是看老男人眼巴巴的看着她,而且他的時間又有限。
就隻好擦了擦嘴,先陪老男人去跳舞,然後回來再吃。
“我陪你去。”
老男人快速站起身。
軍綠色高大勃發的身姿一下就出現在玻璃窗前。
被擋在外賓俱樂部外的薛團長看着遠處二樓的那道年輕的身影,尤其是肩上閃爍的紅色肩章。
确定是霍旅長無疑。
蘇曉慧真的跟着霍旅長來外賓俱樂部約會了。
“抱歉,同志,沒有公函,我們是不能讓你們進去的。”門口的衛兵嚴肅的将薛團長和薛行舟攔在門外,不讓他們再靠近一步。
外賓俱樂部一共有四個門,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在門外等着,誰知道霍旅長帶着蘇曉慧從哪個門出來。
“姑姑,剛才從窗邊站起來的那個軍人是霍旅長嗎?”薛行舟早在四點的時候就守在外賓俱樂部的大門外了,但是凍的腳都麻了,也沒看到有軍隊的車進去。
焦急的詢問着,臉頰通紅,大口的白氣從嘴裡吐出。
睫毛都凝結上來一層透明的冰晶。
“等你姑丈把公函送來,我們進去就知道了。”薛團長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輕易下結論。
蘇曉慧一看就知道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禮貌、溫柔有才華又極有教養。
既然薛行舟已經在信中告訴她,知道她是薛行舟的姑姑。
也沖她友好的打招呼微笑了。
應該是不可能做出腳踏兩條船的事情的。
即便霍旅長也确實出類拔萃,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
但她更傾向,蘇曉慧應該是被蒙在鼓裡。
或者兩家是有什麼關系。
所以她堅信,這件事應該就是一個誤會。
應該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
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對蘇曉慧本人和家裡的名聲都不太好。
所以隻要他們拿到公函,進去見到蘇曉慧了,一切真相就也知道了。
之後又安撫着薛行舟不要太毛躁,要沉穩冷靜一點兒。
搞不好是蘇曉慧外語好,霍旅長帶蘇曉慧去是出于公務也說不定。
信裡蘇曉慧從來沒跟他提過她外語很好啊。
薛行舟心裡十分的不安穩,總感覺沒底,就繞着外賓俱樂部,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西餐廳的二樓。
蘇婉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下到一樓,然後走廊一直走到底就是公用衛生間。
現在嚴打剛開始,霍枭寒也不能像是在中午部隊時守在廁所外,這很容易被誤認為是耍流氓,想要偷看女人上廁所。
所以霍枭寒就站在一樓門口看着蘇婉去。
蘇婉裹緊了身上的呢子大衣,出來忘記圍圍巾了,寒風直往她脖頸裡鑽。
走到走廊拐彎的地方時,冷不丁一道人影被車燈打在玻璃上。
蘇婉下意識的朝走廊窗戶看了一眼,正好和窗外走過的人打了一個照面。
頭頂的白熾光将蘇婉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從窗外路過的路人怔忪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棕色的瞳孔快速放大,眼神就這樣呆呆的看着窗戶裡面的蘇婉。
“曉慧,曉慧……我是薛行舟。”反應過來的薛行舟,立刻就想要越過路邊的小溝,在窗外大聲的呼叫着,十分的激動。
真的是曉慧,是曉慧,曉慧跟着霍旅長來外賓俱樂部了。
蘇婉隻是看了一眼,然後就走開了。
從衛生間出來後,窗外的人已經趴到了高高的窗戶前,但是窗戶因為安裝了鐵栅欄,并且窗戶也是從裡面上了栓鎖着的。
所以就隻能用手敲打着窗戶玻璃,叫着:曉慧。
一副認識她的樣子。
但她并不認識。
什麼小慧?
蘇婉有些莫名其妙,天色黑也被吓到了,加快了步伐趕緊朝霍枭寒走去。
“怎麼了?”霍枭寒看到蘇婉快步的從走廊跑出來,連忙上前詢問道。
“走廊窗戶那有個人趴在那外邊,叫着我什麼小慧。”蘇婉剛用水龍頭洗了手,冷的很。
“我去看看。”霍枭寒眉頭一皺,就要過去。
“應該是認錯人了。”蘇婉拉了一下霍枭寒,然後趁着四下沒人,就将冷冰冰的手放進了霍枭寒的軍大衣口袋裡。
頓時暖和了很多。
霍枭寒微眯着犀利的眸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随後就帶着蘇婉回了西餐廳。
薛行舟抓着冰冷的鐵欄杆,就看到曉慧朝着穿軍裝的人跑去,然後兩個人就離開了。
曉慧怎麼能這樣?
他們已經談了四個月的戀愛了,她怎麼能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而且還那麼的溫順、親密?
薛行舟用力的晃動着鐵欄杆,恨不得想要直接從窗戶裡爬出去。
整個人的心态都是崩潰,絕望的。
一顆意氣風發的少年心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明明看到他了,也聽到了他叫她的名字,她卻更快的朝另外一個男人跑去。
是在躲他!
但發現根本掰不動之後,就趕緊跨過小溝去找姑姑,連鞋子濕了都沒管。
與此同時,兩名衛兵在霍枭寒告知走廊窗戶前有人後,也趕過去查看。
“姑姑,公函什麼時候能送到?我剛才在窗戶看到曉慧了,她見到我扭頭就走,朝霍旅長跑去了……”薛行舟一路狂奔的跑回南門,少年破碎絕望的聲音都是嘶啞的。
“我們得快點兒進去,我要問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把我這四個月對她的掏心掏肺都當成什麼了?家裡所有人都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媽說她不是什麼正經的女孩,爸罵我,還要斷我的生活費,我都是拿我爺爺奶奶給我的壓歲錢給她買的那件滑雪衫……”
“行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不要激動。”薛團長抓着薛行舟的手,安撫着他。
卻發現他的手因為剛才抓鐵欄杆太用力,都被凍扯下了一層皮,滲出的血也很快被寒冷的天氣凍住。
“來了,來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這時停了下來,姑父拿着申請的公務公函快速的跑下車。
衛兵在查看了公函之後,很快就放了三個人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