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新舊皇上都一樣
「誰知道呢?」徐渡野道,「要我猜的話,說不定又是宮裡有什麼算計,皇後可能抓到了什麼把柄,讓人在那裡辨認誰是始作俑者?」
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也懶得猜。
「徐大哥,有沒有可能是男人?」
「男人?」徐渡野道,「要說男人,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皇上躲在那裡做什麼?難道還是看上哪個臣妻不成?」
「我和你認真分析呢,徐大哥,你別開玩笑。」
「不能是皇上。皇上這個人,不好色。」徐渡野道。
雖然有很多女人,但是皇上沒有特別的偏愛,老老實實雨露均沾,最多看順眼的,多睡一兩晚,就算很喜歡的了。
他對後宮的女人,走腎不走心,誰都差不多。
但是誰是什麼品級,該有什麼體面,皇上也會按照規矩辦事。
正如皇上暗中審視他的臣子們,他的臣子們,也在暗戳戳地打聽皇上的喜好。
「那或許是我想多了,和我們沒關係。」孟映棠道。
「不用胡思亂想,皇上對我還是滿意的。」徐渡野道。
聽他這般說了,孟映棠就沒再多想。
回去之後,明氏聽她說了那位於夫人開口挑釁的事情,氣哼哼地道:「我若是你,便告訴她,泥腿子怎麼了?你現在還不是被泥腿子踩到腳底下?沒出息的東西,還不買塊豆腐撞死!」
孟映棠笑道:「我是想著,若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她爭執起來,事情傳到皇後娘娘耳中,她就會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各打二十大闆。我不想那樣。」
「你做得好!這種人,就是不能給她臉,一次就把她制服了。」明氏又道。
「我無所顧忌,因為祖母和娘都疼我,」孟映棠笑道,「她們卻還得顧忌這個那個,自然不是我的對手。」
「小嘴抹了蜜一樣。時間不早了,快早點回去歇著。」
沒看到有些人,急得像屁股底下坐著釘子一樣。
夫妻恩愛自不必提。
徐渡野每次都感慨,為什麼他就那麼喜歡她呢?
恨不能時刻都和她黏在一起。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退休啊!
每日都不想給皇帝賣命,隻想把命給孟映棠。
日子波瀾不驚地過著,轉眼間就到了年底。
在這段期間,對孟映棠,外面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她二嫁,有人說她刁鑽,有人說她不懂禮數,也有人羨慕她禦夫有道,讓徐渡野隻有她一個。
那種酸味,幾乎都快滿溢出來。
孟映棠波瀾不驚,從前如何,現在就如何。
嬋娟卻很氣憤,「姑姑,她們自己過得不好,還盼著別人不好。怎麼,別人過得不好,好運氣就給她們了?」
孟映棠淡淡道:「笑人無,恨人有,大都是這樣。別人怎麼說,都不影響我們過日子。」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聽見了就生氣。」
霜姐過來把嬋娟的嘴角往兩邊扯一扯,「笑。」
嬋娟笑得不行,把她抱在懷裡心肝肉地喊著。
硯塵擡頭看了她們一眼,目光有些嫌棄,好像在說,你們實在太吵了。
他在搭房子,用明氏給他做的積木。
他有耐心,還願意思考,自己就能玩很久。
「姑姑,你又在看賬冊?別總看,眼睛疼。」嬋娟勸道。
孟映棠捏了捏眉心,「西北那邊今年冬天施粥的賬冊,和我想象之中有出入。」
「有出入?不對嗎?」
「我原本以為,皇上登基之後,減免了一些賦稅,百姓應該更好過才是。可是現在看來,吃不上飯的人,似乎更多了。」
今年施粥就得五萬兩銀子。
倒不是沒法承擔,隻是想起來就讓人憂心。
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這個我聽說過,」嬋娟道,「皇上雖然下令減免了一些賦稅,但是又加了一些其他名目的東西,換湯不換藥的。而且皇上說減免那些,下面的官員弄鬼兒,未必真減免了。但是加的稅,卻實打實加了。」
「皇上總得管管,這樣下去,百姓吃不上飯,是要出事的。」
往嚴重了說,這叫官逼民反。
「皇上管什麼?之前沒當皇上的時候,還想著變法,想拉攏人心。現在坐到那個位置上了,還管百姓死活?隻想著選秀。」嬋娟嗤之以鼻,「男人都那麼回事,皇上也不能免俗。」
「選秀倒是沒什麼,隻是國家大事,不該這般糊弄。咱們都知道的事情,皇上不會不知道,但是也沒聽說過他如何應對。」
孟映棠受周先生影響,經常看朝廷的邸報。
歌功頌德居多,甚至還有大臣讓皇上去泰山封禪。
這群馬屁精!
皇上剛剛登基,有什麼功業,能去泰山封禪。
可是皇上竟然讓人在邸報裡寫了這一條,那說明他內心蠢蠢欲動。
再有馬屁精上書勸說幾次,估計他真就去了。
當今聖上給孟映棠的感覺是,被壓制了太久,突然大權在握,有些亂來了。
周先生拒不出仕,應該也是看穿了他這一點。
「不過皇上剛登基不久,或許心裡有什麼主意,也得慢慢來。」孟映棠自我安慰地道。
嬋娟道:「我不懂。但是我就是覺得,和之前沒什麼兩樣,說不定更壞。」
正說話間,外面丫鬟站在廊下回稟:「夫人,大人讓人回來傳話,說是今晚他宴請客人,要晚點回來,讓您別等他。」
「知道了。」孟映棠道。
嬋娟眼珠子轉了轉,「姑姑,最近他應酬還挺多?」
「不算多。」孟映棠合上賬冊笑道,「也就是這幾天,經常出去,大概到了年底,總要聚一聚。」
她這邊也安排了很多宴請,不過都是掌櫃去張羅,她隻管批銀子就行。
孟映棠也是很有成就感。
年底算賬的時候,五六十個賬房先生,齊聚家裡,偌大的大廳,都是打算盤的聲音。
而她,硬是熬夜把賬目抽查了一遍。
「不是我小心眼,也不是我說姑爺不好,」嬋娟道,「實在是喝酒這事,讓人不放心。咱們不招惹女人,女人還上杆子貼呢!」
「確實如此。」孟映棠道,「徐大哥前兩天就跟我說了,有人往他酒裡加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