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總是不正經
接下來,孟映棠幾乎沒說什麼話。
除了方知意,沒人主動同她說話,她也隱身一般,不去主動找別人,就默默承受著各種探究的目光,聽著別人說話。
吃過飯,她也沒留戀,很快就起身告辭,準備去二門處等徐渡野。
方知意見狀也起身告辭,陪她一起出去。
「……我可是答應了你相公,要好好照顧你,送佛送到西,總要把你親手交給他才行。」方知意親密地挽住她的手臂往外走。
孟映棠心想,你這是又想對著我男人孔雀開屏了。
真的討厭。
因為她開屏真的好看,自己都有些抵擋不住。
她們往外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孟映棠的錯覺,她隱隱覺得有人在暗處探頭探腦。
等到了二門處,她看到徐渡野已經無聊地坐在馬車上,忙提起裙子,小步快跑過去。
徐渡野注意到她,從車轅上跳下來,笑罵道:「你慢點,小心摔個狗吃屎。」
方知道嘴角抽了抽。
這要是和她說話,她高低得甩兩鞭子過去。
孟映棠卻像隻小蝴蝶一樣飛過去,臉跑得紅撲撲的,「徐大哥,你怎麼這麼快。」
她還以為,他們男人要喝酒劃拳,不知道鬧到什麼時候。
「我快嗎?」徐渡野替她攏了攏衣裳,低頭在她耳邊調笑。
孟映棠瞬時臉紅到耳根,伸手要推開他,卻被他掐腰騰空抱起。
還有外人在呢!
「走了,回家!」徐渡野把她放到車上。
車夫見狀贊道:「好臂力。」
「抱媳婦的力氣還能沒有嗎?」
徐渡野笑道,也隨後鑽了進去。
孟映棠從車窗探出身來和方知意道謝:「今日多謝夫人……」
話沒說完,她就被徐渡野拖了回去。
「冷。」徐渡野對上她嬌嗔目光,一臉無辜。
方知意倒也不介意,隔著馬車簾子道:「客氣了,我們下次再會!」
隨後她打了個唿哨,很快就傳來馬蹄踏地,飛奔而來的聲音。
孟映棠都能想出方知意翻身上馬的利落乾淨,眼神裡不由露出羨慕。
「想學騎馬了?」徐渡野嘴角勾起,手已經不安分地在往她袖子裡伸,「給我暖暖。」
「我行嗎,徐大哥?」孟映棠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就是覺得騎馬很自由。」
「不行。」徐渡野另一隻手往她腿上摸,一本正經地道,「你細皮嫩肉的,磨得疼。」
「我不怕疼。」
「那……」徐渡野狡黠一笑,「可以先試試。」
孟映棠的水眸瞬時被點燃,「真的嗎?要怎麼試?」
「先騎我試試。」徐渡野在她耳邊道。
孟映棠:「……」
她早就該想到的,現在的徐渡野在她面前,能有什麼正形?
「要不要?」徐渡野還緊追不捨。
孟映棠聲如蚊蚋,像一朵被狂蜂浪蝶踩得風中搖曳的小白花:「不要……你不要總欺負我,徐大哥……」
「騎我是欺負你?那咱們來換過來,我……讓你欺負我。」徐渡野壞笑。
孟映棠:「……徐大哥,你正經點吧。」
從前那個對她愛搭不理,斜眼看她的徐渡野呢?
竟然還有幾分懷念……
「喜歡我正經?那我可真要正經了。」徐渡野聲音冷了幾分,「晚上不去找你了。」
「別……」孟映棠當真,還以為他生氣了,伸手抱住他粗壯的胳膊,忙擡頭看他,卻發現眼尾都是笑意,哪裡有生氣的模樣?
她又被戲弄了。
「真是個小傻子。」徐渡野把人摟在懷裡,笑得胸肌都在動。
孟映棠像發現了新大陸,用指尖戳著他胸肌:「徐大哥,這裡會動。」
「哪裡不會動?」
好了,又不正經了。
孟映棠決定把嘴閉上,像蚌殼一樣牢牢閉上。
不過今日發生的事情,她還是很想和他說的。
——帶著一種想要邀功的幼稚和著急的孩子氣,也帶著一絲絲不確定的忐忑。
她今日不窩囊了。
但是,是不是過線了?
徐渡野聽孟映棠說完,給她豎起了大拇指,眼神裡都是讚賞和與有榮焉的驕傲,「好好好,是我的人。以後記著,就這樣,窩囊氣是不能受的。」
「可是我擔心給徐大哥添亂。」孟映棠道,「萬一她給縣令大人吹枕邊風呢?」
「那你也給我吹。」
「說正經的呢!」
「這個最正經。」徐渡野笑道,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吻,把人整個都提到自己腿上坐,像抱嬰孩一般讓她躺在自己手臂上,又把另一隻手放在她小腹上,撩開她的小衣往裡伸,大手給她揉著小腹,嘴上卻道,「給我暖暖手。」
「不疼的……」孟映棠道,「今日光顧著吵架去了,都忘了要來小日子。」
火氣翻湧,把月事都嚇回去了?她想著,自己都笑了。
「這會兒不疼,晚上回去疼得滿地打滾的還是你。」徐渡野寬厚的手帶著灼人的熱度,一下一下在她小腹上打著圈按揉,「疼了要說,讓祖母給你紮針,不許忍著。」
孟映棠嘴上答應,心裡卻想,我哪裡有那個臉?
她身上還有一塊能見人的地方嗎……
這個男人對她身體的貪戀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樣的他,也不知道怎麼熬過來從前二十幾年。
不行了,又不正經了,孟映棠努力把話題往別處拉。
「徐大哥,要是她真的要算計你怎麼辦?」
「算計我?那沒事。」徐渡野道,「但是她把氣撒你頭上,那不行。」
他眼裡閃過一抹陰沉。
「……不過是一個瘦馬,以色侍人的玩意兒,」他漫不經心地道,「回頭我用醉胭脂的名義,送他兩個新的便是,也讓縣令那個沒吃過好東西的,換換口味。」
古夫人不會宅鬥,那他幫她一把。
孟映棠心裡卻一沉。
她何嘗不是以色侍人?
以後會不會有其他女人,勾引徐渡野?
不用以後,現在就有。
突然就生出了很多很多的危機感。
若是從前,她心裡想的大概就是,隻要她多生兒子,站穩腳跟,那他找別人就找別人。
但是現在好像心裡的貪念像雨後春筍,瘋狂拔節。
她不想他和別人在一處。
徐渡野說過,以後不會有別人,她要相信他。
但是她也不能掉以輕心,她要勾住他的心才行。
孟映棠忽然生出了和萬姨娘那些瘦馬好好學學的念頭。
——哪裡不行補哪裡,處處都是學問吶。
「還說了什麼?」徐渡野的話,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有,有的,有些事情,我正想告訴你。」孟映棠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