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9章 小姑娘能有什麼壞心思
席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父母去世的很早,我和哥哥都是被養在姑姑家的。姑父……對我們不太好!就是因為這個,我哥哥就早早去了部隊當兵。”
“原本我哥哥還在的時候,姑父和姑姑都不會逼着我嫁人,怕惹怒了哥哥,他不拿錢回家了。現在哥哥犧牲了,他們拿了一大半的撫恤金,覺得我也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且姑姑家裡有三個兒子,都要結婚了,他們就盤算着把我賣給老光棍換錢!”席莉輕聲的嗫嚅着。
其實她的經曆比她自己說的更加坎坷!
一個小姑娘在姑姑家生活,家裡頭有四個男人。
哥哥又不在身邊保護她,她幾次都差點被家裡的男人玷污。
這個時候雖然出了三代以内旁系血親不能結婚,可農村裡并不普及,他們并不會管這些。
有些偏遠的地方重男輕女嚴重,村子裡生出女孩就掐死,弄死,導緻村裡女孩子不多。
可男的長大了又要娶媳婦,村子裡女人少,他們又要想辦法娶媳婦,主意就打到自己人身上了。
像席莉這樣的,住在姑姑家,父母也沒有的,娶了她都不用彩禮,這不是現成的便宜。
姑姑一家早就打定了主意。
席莉是靠着一個赤腳大夫的憐憫,在她十六歲第一次來月經之後,赤腳大夫說席莉天生不能生娃。
這才讓姑姑一家斷了念頭。
農村裡娶媳婦就是為了生兒子,不能生兒子的女人要來幹什麼呢!
所以,等席莉哥哥一死,他們轉頭就想要把她賣掉。
“而且,我也實在呆不下去了!以前我哥哥在,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現在沒有了哥哥,他們都對我動手動腳!就連我姑父……”她委屈的呢喃着。
她是實在待不下去了,這才想着救了傅豫臣,想要跟着他走。
“為什麼選傅豫臣啊?”韓欣蕊朝她問了一句。
席莉低頭:“我看他像好人,看着像是會心軟的人。”
韓欣蕊聽到這話,笑了:“行吧!你好好住在這邊!你叫我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等你熟悉這邊的環境,你就去店裡幹活!部隊裡會給你安排住的地方。等部隊裡幫你把住的地方和工作安排下來,你再考慮到底要不要去做部隊給你安排的工作。”
席莉眼眶通紅的看着韓欣蕊:“韓姐姐,謝謝你!我以為你會把我當成壞女人!我沒有那個心思的,我就是不想回去了。”
韓欣蕊點頭:“好!你安心住着!”
晚上,席莉跟着韓欣蕊和傅豫臣進建國飯店時,她就像農村孩子進縣城,一臉的好奇。
吃飯的時候,她又哭了。
在他們家裡,女孩是沒有資格吃肉的。
雖然哥哥對她不錯,可從小也是這麼個觀念,所以她從來沒有吃過整塊的紅燒肉。
當她吃到整塊的紅燒肉時,她淚流滿面,小聲的呢喃着:“紅燒肉是這種味道啊!太好吃了。”
韓欣蕊和傅豫臣相視了一眼,更是心疼面前這個小姑娘了。
等把席莉送回去之後,韓欣蕊把席莉的事和傅豫臣說了。
他也久久沒說話。
席莉的哥哥是傅豫臣下面的一個小兵,他甚至對他記憶并不深刻。
可聽着小姑娘的話,他是有些心疼和感慨的。
他也能猜到她一個人的日子并不好。
其實這段時間,傅豫臣被道德綁架照顧這個小姑娘,他也看出這個小姑娘小心翼翼,一副怕事的樣子,顯然是被欺辱習慣了。
“那就暫時讓她留下吧!”傅豫臣低歎了一聲。
韓欣蕊摟着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氣:“我店裡和工廠都需要人手,隻要她願意,我會給她安排好的!小姑娘隻要沒有什麼壞心思,以後得日子肯定能過的越來越好的。”
韓欣蕊連刑桃花都願意拉一把,更别說這麼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了。
傅豫臣低頭吻上她的唇,滿目的笑意:“好!”
他也在韓欣蕊唇上啄了一口,摟着他說:“今晚我們去看外公。上次外公手術,我都沒在,外公肯定會嫌我沒用。”
韓欣蕊輕笑着說道:“外公和孫司令天天出去顯擺,怎麼會嫌你沒用,你三十歲不到就是師長了,在他們整個軍區都是神話。”
傅豫臣聽到這話,噗嗤笑出聲:“那我能去百貨商場買點東西去看外公,不能空手去!”
韓欣蕊點頭:“好!”
……
晚上,傅豫臣陪着秦中明下棋,吹牛逼。
走出秦中明家,傅豫臣感歎:“如今外公退下來,這麼狂野的嗎?他吹起來實在沒邊!”
韓欣蕊噗嗤笑出聲:“什麼吹牛,那是顯擺!你就說外公說的哪一件事是他騙人的!”
傅豫臣:“好像是!”
韓欣蕊點頭:“是啊!他們就是愛顯擺!老年人不顯擺兒女,也沒什麼娛樂活動了!”
傅豫臣輕笑着:“主要上回見着外公和這次的樣子實在差别太大,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兩人說說笑笑這回去。
得讓天,傅豫臣自己去看望了傅老太太。
沒有韓欣蕊在,兩人的氣氛很尴尬。
傅老太如今已經變了很多,見着孫子過來,她滿臉的笑容:“豫臣,過年的時候欣蕊來過了。如果你沒空過來,你可以不用專門過來看奶奶的。”
傅豫臣把韓欣蕊準備好的東西遞給她,冷淡的應了一聲。
許是因為這次回來的時間久,他在療養院吃了中飯走的。
中午,他與老太太一起包了餃子,吃完之後才離開的。
等他快走的時候,傅老太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豫臣,我能不能去看看你爺爺!”
傅豫臣聽到她的話,許久都沒反應。
傅老太看傅豫臣沒說話,片刻之後,她輕聲呢喃了一句:“沒關系的!我就是問問!”
傅老太其實很想傅老爺子。
被他寵了一輩子,怎麼會不想呢!
尤其是當她被自己至親的弟弟羞辱,傷害的時候。可她沒臉開口,也沒臉去。
“我知道是我氣死了你爺爺!我……我沒有資格去。”傅老太輕聲的嗫嚅着。
“明天我過來接你!”傅豫臣說了一句,然後快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