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7章 永遠拎不清
安民和聽到安甯這話氣得臉色發白,卻說不出一個辯駁的字。
因為這些話都是當初自己和安甯說的。
安甯說一個月五塊錢不夠,他當時就是指着安甯的鼻子罵她不知疾苦。
自己當時怎麼說來着!
說農村裡的那些姑娘在她這個年紀已經結婚生孩子了,就她還有福氣上學。
還說農村裡的人一年都賺不到五塊錢,她在學校住着,五塊錢怎麼會不夠。
“甯甯,以前爸爸是有點偏心,但你也應該明白爸爸的難處。你不是兒子。爸爸需要一個兒子,安誠比你優秀,我當時想錯了,指望他能扶持你。”安民和哄着安甯。
這個女兒以前明明很好哄的,現在怎麼那麼難纏。
安甯笑着對安民和說:“爸,你打聽打聽别家老人一個月多少!就你這個年紀,别人家的老人都還在養家,就你已經在享福了。”
“你要想想,我還沒結婚!我還得結婚生孩子,都是要花錢的時候,你忍忍,等我以後過上好日子了來接你。”
安民和聽到安甯這話,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甯甯,那你再給我點錢,我沒錢了!我身體不好,得吃肉。還有,我腿腳不方便,你還得給我找個能照顧我的人!不能是男人,男人照顧得不如女人好。”
他說着,見安甯沒有打斷自己,又說:“還有這個地方我也住不習慣。你給我換個地方。這裡的人太吵,太粗俗了。”
安甯朝安民和住的這間房看了一眼,點頭:“嗯!你一個人的确不方便,我給你找個有專人照顧的地方。”
安甯朝安民和喊了一聲:“走吧!我帶你換個地方。東西不用帶,我到時候給你送過去。舅舅去辦事了,把他的司機和車留給我了。我們直接坐車去。”
安民和也沒再多問,一瘸一拐地跟着安甯走了。
他跟着安甯上車之後,在車上問了句:“你給我找好地方了?我要環境好的,不然我住不慣。”
安甯點頭:“嗯!”
她帶着安民和到了療養院。
其實如今的療養院就是一群沒人照顧或者失智的老人湊在一起,然後有專門的人照顧。
在這個時候,這種地方不多,不過因為有需求,還是會有人專門在家裡搞個地方偷偷照顧。
反正對外宣稱就是自家親戚。
安甯直接把安民和帶進去一扔,轉身就走了。
走時,她對安民和說:“這裡包吃包住,有專門的人照顧你。照顧你的人也符合你的要求,是個女的。這屋子是獨棟的,絕不會影響到你。你也不用再要生活費了,這裡有吃有住,以後就不用再要生活費了。”
安民和聽到這話,頓時急了:“安甯,你瘋了!你讓我到這種地方!這裡的老人不是癱了就是腦子有問題的。你這是把我當成失能老人了!”
安甯努努嘴:“你自己不能照顧自己,以後吃喝拉撒全有人照顧,保準你幸福開心!”
說完,她再也不多看安民和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甯不是非要去為難安民和。
是他托人來找她的。
她實在不勝其煩,就轉頭把人給安置了。
畢竟這些年,從初中開始,安民和也是這麼安置原身的。
從初中開始,他就讓安甯在寄宿學校住着。
反正她也不是原身,她隻要對安民和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身後,安民和還在怒吼。
然而,沒等他喊兩聲,裡頭照顧的人就直接把他拖走了。
這裡一共照顧着十五個老人,幾乎都沒有自理能力。
有幾個愛亂跑的還被綁在床上。
安民和被拖走之後,才開始覺得害怕。
……
安甯回到舅舅家,人剛到門口,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安甯隻認識秋梅。
“你叫安甯?”秋梅帶着三個男人把安甯圍住了。
她走到安甯面前,語氣冷淡地朝她喊道:“離傅建民遠一點,他是我的男人。”
安甯朝秋梅身後的三個男人看了一眼。
那三個男人都和秋梅年齡差不多。
她朝他們反問了一句:“你們幹什麼呢?打群架?沒有工作單位?不怕我舉報你們嗎?”
三個男人聽到安甯這話,面色就變了。
他們三人都是有工作單位的,如果真的被安甯舉報了,工作都保不住。
他們今天是被秋梅叫過來恐吓安甯的。
其中一個大堂哥嘟囔:“我就說能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不簡單,不該來!”
安甯朝圍住自己的三個男人說道:“都是成年人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别犯傻了。我和秋梅說兩句,你們到那邊等着吧。”
那三個男人大概是真的怕影響自己的工作,聽到安甯的話,轉身就走了。
等那三個男人走遠之後,安甯看了一眼秋梅。
秋梅盯着安甯,嘲諷地冷笑了一聲:“安甯,我爸媽是因為傅建民的爸死的!他們家虧欠我們的,就算傅建民喜歡你,你也别想進門。”
安甯沒有說話,隻神情冷淡地看着她。
秋梅見她不說話,繼續冷笑道:“安甯,我知道你舅舅是紅色資本家!但你父親卻不是什麼好人。傅家是不可能娶你這種女人的。你知道傅建民的父親是誰嗎?是傅首長。”
“如果你識趣,就應該離傅建民遠一點。我不會為難你。如果你不識趣,那就别怪我不客氣。”
安甯聽着秋梅這話,嘲弄地問道:“你想要怎麼對我不客氣?像今天一樣,找你幾個哥哥圍着我?”
秋梅聽到這話,面色一紅:“安甯,我已經和傅建民在一起很多年了。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在我心裡,傅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安甯看着秋梅。
這個姑娘長得不算漂亮,但滿臉寫着野心。
安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朝秋梅反問了一句:“既然你要嫁給傅建民,為什麼要幫着你家裡人一次次地去索取呢!恩情需要别人覺得虧欠才叫恩。當恩情變成了無止境的索取和理所當然,你說對方還會覺得是恩嗎?”
秋梅聽到安甯這話,說道:“我沒有索取!我隻是在幫我秋家争取一切應得的。如果我爸媽沒死,如今這一切也應該是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