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除了名分,不接受任何道歉
次日,盛薇薇睜開眼,手機屏幕上跳出顧川的消息,約她見面。
她看了一眼,直接回了句:【有事,先回去了。】
她不想再介入他跟楊雪之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他在她這裡,已經BE了。
其實,他對她並不是執著,也不是情深,隻不過男人得不到的妄念而已。
她起身收拾行李,準備回海城,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
是路總監。
「薇薇,晚上有個客戶,你替我見一下。」
「正好你在寧城,他的項目不錯,你幫我探探口風,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不少投資圈的大佬都盯上他的項目了。」
「好的。」盛薇薇揉了揉太陽穴,無奈應下。
盛氏的產業涉及金融闆塊,有獨立的投資公司,有好的項目都會盯緊。
手機立刻收到了路總監發來的信息,她撥通了那位張總的電話,定了晚上吃飯的時間。
一整天,她都窩在酒店,哪兒也沒去。
午餐時間,門鈴響起,服務生推著餐車,擺上了幾道精緻的菜肴,全都是她愛吃的。
「小姐,這是酒店贈送的,請慢用!」
盛薇薇有些納悶,但也沒多想。
吃完,她又睡了過去。
下午五點,鬧鐘響起,她起身沖了個澡,化了個清爽的淡妝,換上一身幹練的藍色職業套裝,打車前往梵星酒店。
之前為了離舅舅家近一點,並沒有入住梵星。
梵星酒店是霍家的產業,全球連鎖的七星級酒店,今晚的飯局,註定不簡單。
聽說,寧城最火的三個新興產業的公司負責人,今晚都要在這裡見一位金融圈的大佬。
晚上七點,服務員領著她推開VIP豪華包廂的門。
門一開,喧鬧聲戛然而止。
包廂裡坐了七個男人,盛薇薇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主位那人身上。
白禦。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淺色襯衫領口微敞,沒打領帶,透著種漫不經心的尊貴。
他身旁的六個男人,個個正襟危坐,神情緊繃。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還有幾瓶開了封的白酒。
眾人看見門口走進來的女人,眼睛都亮了。
藍色的職業套裝,完美勾勒出她高挑勻稱的身材,隨手紮起的馬尾,不但沒削弱她的幹練,反而添了幾分純凈。
淡雅的妝容下,是張無可挑剔的臉,妥妥一個大美人。
「盛小姐!」張總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起身,「這邊,這邊。」
盛薇薇對他點了下頭:「你好,張總。」
「抱歉啊盛小姐,今天難得白總駕臨寧城,所以,隻能委屈你跟我拼個局。」張總搓著手,一臉諂媚,「咱們先陪好白總,我們的項目,晚點再聊。」
盛薇薇客氣道:「張總在招待貴客,我就不打擾了。等你結束,我們再談,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哪裡來的漂亮妹妹,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白禦突然開了口,嗓音低沉磁性。
眾人皆是一驚,誰不知道白總從來不近陌生女性?
今天這局,三個公司的老闆,連秘書都特意換成了男的。
「白總,這位是盛小姐。」張總連忙介紹。
「這位是盛創金融的白總,白總手握千億資金流,人稱投資圈的『菲神』,他難得駕臨寧城,盛小姐,你能親眼見到白總,真是運氣。」
「確實好運,白總你好。」盛薇薇不卑不亢地打了聲招呼。
「這兩位是,莫總,付總。」
盛薇薇沖他們點了點頭:「莫總,付總,你們好。」
「坐吧。」白禦又說了一遍。
盛薇薇這才在張總旁邊的空位坐下。
張總立刻讓服務員倒酒。
「咱們就先敬白總一杯!」他捏著小小的白酒杯站起來,「歡迎白總,駕臨寧城!第一杯大家同飲,然後,再單獨敬白總。」
幾個男人聞聲立刻站了起來,端起了酒杯。
盛薇薇也站起身,端起了面前那杯熱茶。
張總一看,臉色頓時有些不滿:「盛小姐,你得喝酒,哪能喝茶呀?」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喝酒。」盛薇薇掛著職業微笑。
「盛小姐是銷售精英,怎麼可能不會喝酒呢?你這可就是瞧不起白總了。」張總半開玩笑半施壓,「快快快,把酒杯拿上。」
「給她橙汁。」
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正是白禦。
張總愣住了,趕緊招來服務員:「快,上橙汁!」
然後他笑著舉杯:「來,咱們一起敬白總!」
眾人一飲而盡,白禦才擡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眼神,若有似無地粘在盛薇薇身上。
莫總與付總坐在白禦身邊,抓緊一切機會跟他彙報著項目。
張總則是一邊殷勤地照顧著盛薇薇,一邊跟她大概講了下公司的情況,並表示與路總監商談的另一個項目,已在公司的討論中。
盛薇薇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橙汁送了過來,盛薇薇接過,端起來喝了兩口。
張總眼角餘光瞥見白總的目光又飄了過來,他機靈地拿起白酒杯,站起身。
「白總,我敬您!感謝您給我們這個機會!」
白禦拿起酒杯,仰頭飲盡。
盛薇薇拿起筷子,夾了兩口菜,刻意不去看主位上那個男人。
現場的氣氛讓她有些不自在。
張總那個男秘書,倒是貼心,主動過來跟她聊天,而且,還用公筷給她夾菜。
三個老闆輪番上陣敬酒,白禦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姜婷在,會不會替他擋酒?
他喝多少,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她收回心思,端起橙汁又喝了幾口。
「盛小姐,快,過來,敬白總一杯!」張總突然朝她招手,原來,白總剛才瞟的是美女!
盛薇薇放下筷子,站起身。
一股突如其來的暈眩感襲來,緊接著,就是一陣莫名的燥熱從小腹升起。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紅。
她甩了甩腦袋,以為是包廂太悶,端著橙汁就往白禦那邊走。
剛走到他身旁,她腿一軟,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坐到了他的身上。
「砰」的一聲,白禦眼疾手快,一手穩穩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接住了她險些脫手的杯子。
她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在他耳邊小聲呢喃:「頭好暈。」
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居然敢裝醉!還直接坐到了白總的身上!
你要裝醉,好歹喝杯白酒啊,拿著杯橙汁裝醉,這演技也太差了吧?
白禦垂眸,看著懷裡女人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勁。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冷得像冰。
「這是誰的人,有沒有人認領?」
張總放下酒杯,趕緊湊上前,點頭哈腰。
「白總,盛小姐剛入職場不久,我就是想帶她來見見世面,沒想到她冒犯了您,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她是奔著我來的,晚上,我會照顧好她,就不勞煩白總了。肯定是她剛才嘴饞,偷喝了一杯白酒,才醉成這樣。」
張總笑著,伸手就想來扶人。
白禦的助理楊帆直接伸手,攔住了他。
白禦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溫度,又問:「剛才,她喝的那杯橙汁,是誰經手的?」
楊助理一個眼神,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關上了包廂的門。
最後,審出來了。
是張總那個戴著眼鏡、身形瘦小的秘書,在橙汁裡加了點東西。
本想著宴會結束,順理成章把人帶走,沒想到,量沒控制好,加多了。
她提前發作了。
「動手。」楊助理冷冷下令。
兩個保鏢直接拿起盛薇薇喝剩下的半杯橙汁,捏開那四眼仔的下巴,盡數灌了進去。
白禦打橫抱起懷裡的人,徑直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先關兩小時,把腿打斷,再送去警局。」
「是。」保鏢恭敬地守在門外。
「啊!白總!白總您別走啊!都是誤會!」張總在後面大喊。
而他的秘書,那個四眼仔,藥效發作,突然瘋了一樣衝過來,抱著他開始又親又啃。
場面十分辣眼。
白禦焦急地抱著人,直接上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他把她輕輕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盛薇薇像隻迷路的樹熊,難受地纏了上來,一邊胡亂地親他,一邊去剝他的衣服。
「想要……難受……」
白禦的喉結劇烈地滾了滾,一隻大手攥住她亂動的小手,另一隻手拿起了手機。
「盛薇薇,別亂動。」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能對我負責嗎?」
她迷濛著眼,點了點頭,又湊上去親吻他的頸脖。
「盛薇薇,」他按住她的肩膀,逼她看著自己,「你要我做你的老公嗎?不然,我就出去了。」
她乖乖地點頭,急切地纏著他,吐出兩個字:「要,要你。」
她已經快沒有耐心了,在他身上又咬又啃。
白禦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滿意地勾起。
終於,他動了。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炙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覆了上去。
......
第二天,
盛薇薇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蜜色的肌膚,線條流暢又充滿了力量感。
視線再往上,是男人滾動的喉結,還有一張顛倒眾生的俊臉。
白禦?
她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然後,她猛地低頭。
被子下面,她竟然光著!
而白禦的手,正霸道地攬在她的腰上。
盛薇薇的瞳孔都縮緊了。
怎麼回事?
她隻記得昨天喝了一杯橙汁,然後……然後就斷片了?
她猛地擡起腿,用盡全身力氣朝他踹了過去。
「滾開!」
腳還沒碰到他,一隻滾燙的大手就快如閃電地捉住了她雪白的腳踝。
男人的力氣很大,捏得她骨頭都疼了。
白禦睜開了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毫不避諱地掃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盛薇薇臉頰爆紅,趕緊扯過被子,死死地把自己裹住,隻露出一雙噴火的眼睛。
「白禦!你乘人之危?你不要臉!」
白禦勾了勾唇角,嗓音帶著清晨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子嘲弄。
「你確定,受害者是你?」
盛薇薇懵了,「什麼意思?」
白禦沒說話,隻是鬆開她的腳踝,慢條斯理地拿過床頭的手機。
他點開一個視頻,直接懟到了她的面前。
屏幕裡,一個女人正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對著他的嘴又親又啃,一雙小手還在他身上胡亂摸索,急不可耐地去剝他的衣服。
女人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著。
「想要你……」
最後,竟答應了要對他負責任,還同意讓他做自己的老公。
盛薇薇看著視頻裡那個瘋女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這是她嗎?
靠!
她這是中料了啊!
盛薇薇清了清嗓子,剛才還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她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昨天……有點失態。你看,你這個視頻,能不能……送給我?」
「送給你?」
白禦冷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盛薇薇,昨天是你強的我。我受到了極大的心理創傷,這是證據。」
盛薇薇眼角抽了抽。
她試探著開口,「要不,給你個補償,1000塊?」
「1000塊?」白禦的音調揚了起來。
這女人什麼腦迴路?他在她心裡就隻值1000塊?想人貨兩訖?
盛薇薇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要不,我給你磕一個?」
白禦的臉徹底黑了。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除了名分,不接受任何道歉。」
盛薇薇:……
最終,雙方沒談好,盛薇薇咬著牙「賠」了他一次,才能離開房間。
出了酒店,她一個人逃回了海城。
她將白禦的手機號、微信,所有聯繫方式,通通拉進了黑名單。
回到盛家,客廳的燈亮著,顧星念在等她。
顧星念看著她情緒低落,卻還是將一份檢測報告推到了她面前。
「報告出來了,團團和圓圓有基因缺失,對麻藥過敏。」
「聿聿目前還沒發現任何問題。」
盛薇薇的指尖,停在報告上,上面的專業術語她看不懂,但總結那幾個字,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到底,還是遺傳了白家的基因。
「別擔心。」顧星念握住她冰涼的手,「寶寶們其他方面都很健康。我已經研究出了針對白家基因的麻藥,萬一真遇到什麼事,我們也有應對的法子。」
顧星念頓了頓,看著她,「這件事,白禦……還不知道。你打算告訴他嗎?」
盛薇薇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一天不承認自己是戰梟,我就一天不會原諒他。」
「孩子的事,也跟他無關。」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子決絕的狠勁。
顧星念嘆了口氣,「好,都聽你的,但你也別太為難自己,要開心一點。」
「至少,知道戰梟還活著,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嗎?」
這句話,戳中了盛薇薇心裡最軟的地方。
她垂下眼,點了點頭。
「是的。」
他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他可以選擇自己的活法,用白禦的身份,或者別的什麼。
而她,也可以選擇是否原諒。
這是她的權利。
顧星念又說,「我沒讓媽知道,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你再說。」
盛薇薇「嗯」了聲,心裡堵得厲害,像是塞了一大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晚上,傅北宸過來,將顧星念和孩子接了回去。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手輕鬆地抱著熟睡的聿聿,另一隻手,穩穩地牽著顧星念,在江邊慢慢散步。
江風吹起顧星念的髮絲,傅北宸察覺到她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麼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夜色裡格外有安全感。
顧星念停下腳步,擡頭看他,「你早就知道戰梟就是哥哥?」
傅北宸愣了一下,隨即瞭然。
「爆雷了?」
他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沒想到,盛薇薇的行動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顧星念的眉頭緊鎖,「薇薇很難過,這個結,不好解。」
傅北宸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你知道大哥的身份特殊,很多事情,都是機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他有自己的苦衷。」
「不過,他真的很愛薇薇。」
顧星念點了點頭,心裡的天平,還是偏向自己的姐妹。
「那就讓他受點懲罰吧。薇薇的氣不消,他也別想認回孩子。」
她話鋒一轉,「有沒有,清寧的消息?」
傅北宸說,「我的人去了定位的方向,沒找到徽章上的能源。有一個組織的人馬正在往F國邊境聚集,看來是發現了蛛絲馬跡,沉淵已經追過去了。」
顧星念的眼神裡,染上擔憂,「可能,隻有清寧才知道那個徽章的秘密,希望她能平安回來。」
傅北宸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江風。
他的肩膀寬闊而溫暖。
「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過幾天,我們就要去F國,我也會派人去那邊打探消息。」
「嗯。」顧星念點了點頭,「回去吧,風大,怕聿聿著涼。」
「好。」傅北宸牽著她的手,轉身往回走。
剛進屋,傅北宸小心翼翼地將聿聿放到嬰兒床上。
就在他直起身子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新收到的簡訊。
「北宸哥哥,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作為交換,你能幫幫我嗎?」
沒錯,正是逃獄在外的姜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