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幹男人想乾的事
空氣瞬間凝固。
唇角那點溫熱的觸感,像通了電,麻意從接觸點一路竄上沈梨的天靈蓋。
時間停頓了三秒。
沈梨猛地彈開,後背重重撞在船舷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驚魂未定地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楊翼。
男人舌尖頂了頂剛剛被她撞到的唇角,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緒。
他什麼也沒說。
可他越是這樣,沈梨心裡越是擂鼓。
尷尬。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剛剛看到海豚的興奮勁兒全沒了。
默默收起相機,她縮到船的另一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開始裝死。
一點也不想理他。
身邊的男人存在感太強,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混合著海洋氣息的味道,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
楊翼開口,「又不是沒親過,不用那麼尷尬。」
「再親密的事都做過。」
沈梨:……
她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準說話。」
楊翼勾了勾唇,果然沒有再開口,但看著她耳朵都紅了。
可愛!
沈梨的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回到碼頭,楊翼的助理阿彪已經等在那了。
「翼哥,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阿彪遞上一份文件,開始彙報碼頭的具體情況,從吞吐量到航線規劃,數據詳盡。
沈梨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她豎起耳朵,努力把那些枯燥的數字和信息塞進腦子裡,這是她的職業素養。
楊翼一邊聽著,一邊用眼角餘光掃她。
看她一臉嚴肅,拿手機備忘錄飛快記著什麼,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和他剛才在船上驚慌失措的樣子,判若兩人。
彙報結束,沈梨立刻站直了身體,看向楊翼。
「我大概了解了,也記錄好了。」
她語速很快,像在急著擺脫什麼。
「視頻明天就能製作出來,我現在需要回去寫稿子,你讓人送我一下。」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相機包,一副馬上就要開溜的架勢。
楊翼看著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我不急。」
他的聲音很沉,不緊不慢。
「一會,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梨想都沒想就拒絕。
「我不想去。」
她的語氣很沖,帶著明顯的抗拒。
楊翼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形高大,直接將她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壓迫感十足。
「你必須去。」
不是商量,是命令。
不容置喙的霸道。
車裡,沈梨靠著車窗,一言不發。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她的心也跟著亂七八糟。
直到車子停下,她才發現,他們到了一個古城的入口。
青石闆路,飛檐翹角,一排排紅燈籠高高掛起,風一吹,輕輕搖晃。
這裡……好漂亮。
沈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喜歡這種有歷史沉澱感的地方,每一塊磚瓦都像在訴說故事。
但那點光亮隻維持了一秒,就迅速被她自己摁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冷淡。
她才不要讓他看出自己喜歡很這裡。
楊翼把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什麼也沒說,隻是領著她往裡走。
古城裡遊人如織,充滿了煙火氣。
他熟門熟路地帶她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子深處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掛著「趙氏甜品」的木牌。
「嘗嘗這個。」
他點了店裡最有名的桂花糕和一碗酒釀圓子,推到她面前。
「這家的手藝,傳了三代了,很好吃。」
沈梨低著頭,拿起勺子,機械地吃著。
桂花糕軟糯香甜,入口即化,是她喜歡的味道。
可她就是不想表現出來。
楊翼也不催她,自己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偶爾擡眼看她,目光深邃。
「不喜歡?」他問。
沈梨搖頭,不說話。
「那就多吃點。」
他又把一碟新出爐的荷花酥推了過去。
他越是這樣「體貼」,沈梨心裡就越彆扭。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還是……別的什麼?
反正,她不會原諒他的,也不會做南晚的替身。
她已經清醒了。
吃完東西,兩人繼續在古城裡閑逛。
楊翼沒再強迫她說話,隻是安靜地走在她身旁。
突然,一個男人行色匆匆地從旁邊小巷裡擠過來,狠狠撞在沈梨的肩膀上。
力道不小。
她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一隻鐵臂瞬間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撈回懷裡。
楊翼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揉了一下肩膀。
他扶著她站穩,下一秒,眼神就冷了下來。
他兩步上前,一把拽住那個已經走出幾米遠的男人。
「道歉。」
男人的語氣很不耐煩,甩了甩手。
「沒長眼啊?急著趕路呢。」
楊翼沒再廢話。
他直接一拳揮了過去。
拳風淩厲,正中男人的臉頰。
男人被打得一個踉蹌,瞬間就慫了,捂著臉連聲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沈梨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口堵得難受。
三年前的楊翼就是這樣。
不管誰欺負她,不管誰對誰錯,他從來不問緣由。
他隻會讓對方道歉。
不服?
那就打到服為止。
那種不講道理的偏愛,曾經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收回視線,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
心,徹底亂了。
晚上,楊翼帶她到江邊一個很有名的餐廳吃飯。晚風格外溫柔,吹在臉上卻帶不起沈梨半點好心情。
桌上的菜都是當地最出名的特色美食,熱氣騰騰。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開心得冒泡。
但現在,她隻想快點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飯局。
她確實不是很想跟他單獨相處,一分一秒都不想。
沈梨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擡眼看著他。
「楊翼,別白費心機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決絕。
「我不會再愛你了,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
「你如果不想場面搞得這麼尷尬,就讓我走。」
「讓我安安穩穩地把工作做完,別再打擾我。」
楊翼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情緒翻湧。
他猶豫了幾秒。
最終隻吐出一個字。
「好。」
沈梨轉身就走,沒有片刻停留。
楊翼坐在原處,對著空氣遞了個眼色,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起身,遠遠地跟了上去。
江邊的路燈拉長了沈梨孤單的影子。
她走著走著,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心裡又酸又堵,難受得要命。
她真的破防了。
突然,一束車燈照過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穩穩停在她身邊。
車門打開,嚴鋒邁著長腿快步下車。
他高大的身影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沈梨看著他,所有的委屈瞬間決堤。
就像在外面受了欺負的小孩看到了家人。
她撲進他寬闊的懷裡,攥緊他胸口的衣服。
「帶我走。」
「我不想待在這裡了,嗚嗚嗚……」
嚴鋒的心揪了一下,他擡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背。
他特意請了假飛過來,就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當他得知楊翼把她帶走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頹了。
那一瞬間他才明白,自己早就喜歡上這個倔強丫頭。
所以,他來了。
「我帶你離開。」他的聲音溫和又堅定。
「別哭了。」
他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身後就飄來一個冷得掉渣的嗓音。
「我勸你最好放開她。」
楊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身後還跟著四個保鏢,個個身形魁梧,氣場全開,壓迫感十足。
嚴鋒沒理他,隻是低頭,用指腹溫柔地抹掉沈梨臉上的淚痕。
「好了,不哭了。」
「先站到一邊去。」
他把沈梨輕輕推到自己身後。
楊翼扯了扯嘴角,眼神裡帶著挑釁。
「想打架?」
嚴鋒活動了一下手腕,毫不示弱。
「隨時奉陪。」
話音剛落,兩人就動起手來。
拳風交錯,都是下死手的架勢。
嚴鋒一拳正中楊翼的胸口,楊翼沒站穩,後退了好幾步,眉頭緊緊皺起。
他舊傷未愈。
這一拳下去,痛感瞬間擴散。
他怒了。
下一秒,他猛地衝過去,拳腳快得隻剩下殘影,招招狠戾,直接將嚴鋒擒住,反剪雙手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放開他!」
沈梨尖叫著跑過來。
「楊翼,你住手!」
她衝過去,用力推開楊翼,扶起嘴角帶血的嚴鋒,把他扶進了車裡。
楊翼站在原地,眼睛裡冒著火,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下趕緊跑過來。
「翼哥,快,吃止痛片。」
他的胸口還沒徹底好,剛才那一拳,肯定痛得鑽心。
他接過葯,直接塞進嘴裡,又接過水,一口吞了下去。
沈梨一腳油門,帶著嚴鋒直接去了最近的酒店。
酒店房間裡,燈光明亮。
嚴鋒赤裸著上身,結實的肌肉線條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有點嚇人。
沈梨正小心翼翼給他塗跌打酒。
她的小手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專註又認真。
門,砰地被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沈梨手一抖。
楊翼站在門口,一身寒氣。
他的目光落在嚴鋒赤裸的胸膛上,又落在女人那隻貼在上面的小手上。
他的臉色冷到極點。
四個保鏢二話不說,直接上前,粗暴地將嚴鋒隔開。
楊翼大步上前,彎腰,直接將沈梨打橫抱起。
「你幹什麼!」
沈梨嚇了一跳,在他懷裡拚命掙紮。
「放開我!楊翼,你放開我!」
「楊翼,你放開她!」嚴鋒在保鏢的鉗制下,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楊翼什麼也沒說,臉上的怒氣快要實體化。
他抱著她,一路上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房門關上,他一把將她扔到那張巨大柔軟的床上。
然後,他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
「你要幹什麼?」
「幹男人想乾的事。」他毫不客氣地說著。
沈梨瞳孔驟縮,手腳並用地往床的另一頭爬,隻想逃。
他怎麼會放過她。
男人長腿一邁,一把攥住她纖細的腳踝,用力一扯。
沈梨被他整個拖回了床中央,他俯身從上而下,將她禁錮在懷中。
低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然後,狠狠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