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宴宸將向唐小雅求婚
次日。
宴堇終於踏入了公司的大門,推開總裁辦公室,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扯了扯領帶,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裡面似是有一股屬於她的淡香,瀰漫在空氣中,令他有些失神。
之前,她愛在這裡纏他拍照,坐在他的腿上,撒著嬌。
他薄唇緊抿,心頭依然一揪一揪地痛。
敲門聲響起,付遙走了進來。
她艱難地開口,眼圈瞬間就紅了。
「小雅她……」
宴堇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付遙聽著,一開始還忍著,聽到最後,眼淚直接斷了線,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整個辦公室裡隻剩下她壓抑的嗚咽。
她怎麼能不心痛,這是她帶過的,最優秀、最上進、飛升最快的女孩了。
宴堇點了一根煙,夾在修長的指尖,他重重吸了一口。
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俊美的容貌與泛紅的眼眸。
「用官網發公告,就說她告病在休養。下午《烈焰紅妝》的宣傳活動照常舉行,由女二站台,晚上的劇組的殺青慶功宴照常舉行。」
「把公司所有能用的資源,全部砸進去。我要這部劇,拿到最好的成績。」
他說的堅決,和他此刻通紅的眼眶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那是她最後的作品,他必然不讓她失望。
他就要讓她名揚天下,驚艷整個娛樂圈。
他的寶寶,值得所有人鼓掌。
「好。我會在新劇上映前,把熱度拉到最高。」付遙點了點頭,像是領了一個神聖而必須完成的任務。
沒多時,卡卡娛樂的官網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了。
【公告:我司藝人唐小雅因身體抱恙,短期內將暫停所有演藝活動,安心休養。】
宴堇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又孤絕。
下午,宴堇直接飛了一趟洛城。
洛城一所豪華的私立醫院VIP病房裡,十分安靜,隻有儀器運作的微弱聲響。
張秀儀躺在病床上,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頭還行。
看到宴堇推門進來,他身後跟著姚助理,提著果籃與補品。
張秀儀意外地看著這張俊美的臉,嘿,這個男人好像是小雅床單上的那個帥哥。
「阿姨,您好,我是宴堇,我來看看您。」
宴堇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語氣溫和。
「您感覺還好嗎?」
「宴先生,你好。」張秀儀爬了起來,她知道丫頭公司的老闆姓宴。
兩人聊了一會天。
張秀儀說自己一切都好,就是在等合適的腎源。
說著說著,她就講起了唐小雅小時候的事。
「我們家小雅啊,小時候可調皮了,成天在外面野,弄得一身泥才回家。」
「有一次還把鄰居家的窗戶給砸了,我拿著雞毛撣子追她跑了三遍村子,愣是沒追上。」
張秀儀笑著說,眼角眉梢都是溫柔。
宴堇靜靜地聽著,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紅色。
「她告訴我,在海城落難的時候,遇到了一位恩人。」
張秀儀的目光變得悠遠。
她忽然看向宴堇,眼神裡帶著一種瞭然和感激。
「現在,她都演上女一號了。」
「宴先生,真的謝謝你。」
張秀儀知道丫頭單方在暗戀他,那相冊和床單,她都知道。
「希望,我們家小雅,不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宴堇努力壓著眼底的濕意,「小雅,很好,也很努力。」
「她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張秀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擔憂浮了上來。
「小雅……是出什麼事了嗎?」
她又問。
「她為什麼不來看我?」
宴堇的心口猛地一縮。
他迎著那雙充滿探尋的眼睛,臉上擠出一個平穩的表情。
「她很好。」
「劇組最近太忙,正在趕最終的進度,她實在來不了。」
「所以,我替她來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
「您好好休養。」
「等您做完手術,康復了,我再帶她來看您。」
張秀儀就那麼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沒騙我?」
「當然沒有。」宴堇的回答快而堅定。
他站起身,替她掖了一下被角。
「您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姚助理說,別客氣。」
張秀儀點了點頭,沖他笑了笑。
「好,宴先生,慢走。」
從病房出來,宴堇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確定了一下張秀儀的治療方案。
然後,坐專機直接返回青城。
下午,《烈焰紅妝》的宣傳活動取得空前成功,熱度徹底爆了。
唐小雅無疑就是流量女王,但因她抱病缺席。
營銷部為安撫粉絲,直接就放出了戰鼓舞的正片化段,她飛身上鼓,優美的舞姿驚艷全場,頓時讓君王心生愛慕。
「紅妝飛上黃金鼓、劍影搖紅裂晚暉;
一霎千山皆俯首,君瞳灼破九重帷。」
唯美的場景,吸走了所有的目光。
宴堇在飛機上,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內心更是一陣震撼。
他從來不知道,她的舞跳得如此好,此時,他就像那坐在龍座上的君王,願以江山為聘。
全網都在討論這部劇,熱搜前十佔了八個,伺服器都崩了好幾次。
另一邊,宴宸坐在頂級公寓落地窗前,晃著杯裡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
手機屏幕上,全是關於唐小雅討論話題。
他那冷漠的眼神顯出了一絲柔情,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然後,點擊由官博發送。
十秒鐘後。
新的話題直接空降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宴宸將向唐小雅求婚#
網路瞬間癱瘓。
影帝出手了,看來,這次不是炒CP,他們的宸哥哥是真的愛上了唐小雅。
粉絲們哭倒一片,哥哥從此要被唐小雅帶走了。
世嘉與卡卡的粉絲在下面互掐了起來,直指世嘉噌熱度炒作。
三個小時後,
宴堇帶著一身寒氣沖了進來,他眼底布滿血絲,衝到宴宸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撕扯聲。
「你想幹什麼!」
宴堇的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事情?知道小雅出事了?」
宴宸任由他抓著,隻是懶懶地擡起眼皮,眼神裡全是挑釁。
他猛地推開宴堇。
「不管她在哪裡,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不會放棄她。」
他整了整被扯亂的衣領,一步步逼近宴堇,氣場全開。
「既然你不要她,那我就讓她成正言順成為我的人。」
他盯著宴堇的眼睛,一字一頓。
「宴堇,你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她,你後悔了嗎?」
宴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他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男人,胸口劇烈起伏。
「宴宸,不要再用她來炒作了,她需要安靜。」
「別打擾她。」
「宴堇,你懂愛嗎?」宴宸突然問了一句。
「你知道失去的痛嗎?哪怕她現在是一個遊魂,我也希望她有歸處,給她一個名分。」
宴宸的眼眶紅得可怕,他這幾天過得行屍走肉,才萌生了這個想法。
「你如果亂來,我會不惜一切讓你身敗名裂。」
他的警告冰冷刺骨。
「別打她的主意。」
……
南家莊園。
偌大的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派出去的所有人手,都回來了。
一無所獲。
南晚坐在沙發上,原本明艷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她盯著空無一物的地面,眼眶紅得嚇人。
許久。
她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把人……都轍回來吧。」
話音剛落。
一旁的清寧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而下。
「她不會有事的,小雅不會死的!」
她哭著,雙手緊緊護著自己隆起的小腹。
「都怪我現在聚不了力量,不然,我就可以去海底收集能量,探查她的行蹤……」
「必須等寶貝出生以後才行……」
霍沉淵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裡同樣是化不開的憂慮。
他低聲安慰。
「別急。」
「小雅會吉人天相的。」
……
小漁村的後山上,鹹濕的海風灌進窗戶,帶著一股子腥味。
唐小雅的眼皮動了動。
腦子裡有兩個字在反覆衝撞。
宴堇。
「宴堇……」她下意識喊了聲,猛地睜開眼。
屋頂是暗沉沉的木頭,兩張臉擠在她的視野裡,一老一少,寫滿了激動。
「醒了醒了!二爺爺,她醒了!」年輕女孩的嗓門又脆又亮。
唐小雅瞳孔縮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後躲。
這是哪裡?
他們是誰?
她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冒火,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姐姐,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嗎?」女孩湊得更近了,她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小鹿。
「你從海上掉下來,是我們把你撈回來的!你可真牛掰,在海裡泡了那麼久還能活!」
唐小雅的視線越過她,看向旁邊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件灰布褂子,滿臉褶子,眼神卻很沉靜。
唐小雅努力地在腦子裡搜索,可裡面空空蕩蕩,像被誰用橡皮擦得乾乾淨淨。
她搖了搖頭,動作很慢,牽得後腦勺一陣鈍痛。
女孩急了,回頭扯著老人的袖子。
「二爺爺,她怎麼回事啊?不會是壞了腦子,失憶了吧?這電視劇劇情照進現實了?」
「瞎說什麼。」二爺爺瞪了她一眼,語氣卻不重。
他伸出兩根粗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丫頭,跟得上我的手指嗎?」
唐小雅的眼珠跟著他的手動了動。
二爺爺收回手,對女孩解釋:「腦子裡有塊瘀血,壓著了,所以暫時想不起來事。問題不大,我每天給她紮幾針,過些天血塊自己散了,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女孩明顯鬆了口氣,但馬上又揪著心,壓低了嗓門,悄悄問:「那……那她肚子裡的寶寶呢?保住了嗎?」
寶寶?
唐小雅下意識地伸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裡……有孩子?
「暫時無礙。」二爺爺淡淡地說。
女孩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唐小雅的臉,表情糾結得像個包子,「那她的臉怎麼辦啊?都花了……還能治嗎?」
「用藥養著,外敷。要恢復,起碼三個月。」
「那太好了!人沒事就行!」女孩的快樂來得很快,她又把臉湊到唐小雅面前,笑嘻嘻的,「姐姐,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唐小雅茫然地看著她,再次搖了搖頭。
「我叫溫柚柚,這是我二爺爺。」溫柚柚指了指自己,「我聽你睡著的時候,嘴裡一直喊兩個字,『燕錦』,『燕錦』的。」
她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要不,我就先叫你燕錦姐姐,好不好?等你以後想起來了,我們再改回來!」
燕錦。
這兩個字在她的舌尖滾了一圈。
很陌生,又很熟悉。
是她昏迷中唯一的執念。
「嗯。」她終於發出了第一個音節,沙啞得厲害。
「我……肚子餓。」她又說了一句。
溫柚柚愣了一下,隨即開心得差點跳起來。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都忘了你還餓著!」她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跑,「我去給你煮粥吃!你等著啊!」
人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
「太好了,這個姐姐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