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孩子是不是還在?
門鈴被他按得震天響,沒幾秒,一個女傭人過來開了門。
張秀儀剛挽好袖子,準備給雞拔毛,突然擡頭看到眼前的男人,整個人嚇得一縮。
宴堇!
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莊導從三樓的窗戶看到宴堇不管不顧地衝進別人的院子,也嚇了一跳。
人家殺隻雞而已,他去搗什麼亂?
他想也不想,趕緊也跑了下去。
「阿姨。」
宴堇禮貌地喊道,聲音裡壓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您身體還好嗎?」
張秀儀點了點頭,擠出一個僵硬的表情:「好,都挺好。」
她一顆心崩到了嗓子眼,快要跳出來。
「小雅在嗎?」
宴堇的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她。
「我想見她。」
他努力剋制著激動的情緒,可尾音還是洩露了一切。
張秀儀有點不知所措,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眼神飄忽。
「小雅啊,她去環遊世界了。」
「她現在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好像在……在那個什麼島度假,我沒怎麼管她。」
此言一出,宴堇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張秀儀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皺眉。
「阿姨,我真的很想見小雅。」
「之前,我跟她有一點誤會,我要親自跟她解釋!」
「您能把她的地址告訴我嗎?我已經找了她半年多,我真的很想她。」
宴堇的語言帶著破碎感,眼眶瞬間就紅了。
張秀儀看著他這副樣子,實在有點於心不忍。
但是,一想到之前他竟懷疑女兒的忠誠,心裡那股火就壓不住。
「宴先生。」
她掙開他的手,語氣冷淡下來。
「我隻是在這大戶人家裡打份工,你就別為難我了。」
「我真不知道小雅現在在哪裡,你還是先離開吧。」
「不可能!」宴堇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一定在這裡!小雅!你別躲我!小雅!」
他大喊著,然後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接衝上了樓,去尋找唐小雅。
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推開門。
「小雅!」
「小雅你出來!」
張秀儀嚇得六神無主,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趕緊打了一個電話。
「小雅,不好了,宴堇找到家裡來了!你趕緊跟你姐姐離開!」
突然,宴堇打開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一股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是她的味道,淡淡的,粉粉的。
他衝進房間,猛地拉開衣櫃。
裡面掛著的,竟然全都是孕婦裝!
桌上還放著幾個沒拆封的小奶瓶。
難道……
孩子還在?
他的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他又衝進旁邊的房間,裡面竟然是一個布置溫馨的兒童房!
嬰兒床,小搖馬,還有一堆可愛的玩具。
他隨手抓起床上的一個小撥浪鼓和一件孕婦裝,瘋了一樣跑下樓。
他衝到張秀儀面前,把手裡的東西攤開。
「這些是什麼?是不是小雅的東西?」
「孩子是不是還在?她現在在哪裡?」
一連串的發問,把張秀儀問懵了。
她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將他手上的東西奪了過來,生氣地吼了一句。
「宴先生!這是我主人,容小姐的私人物品!你怎麼能私自拿下來?太沒禮貌了!請你馬上離開!」
兩個保鏢見狀,立刻上前不客氣地說了一句。
「先生,請你離開,你現在是私闖民宅。」
莊導正好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趕緊道歉。
「對不起!打擾了!我現在馬上將他帶走!」
宴堇哪裡肯走,他死死地盯著張秀儀,聲音裡帶著央求。
「阿姨,您把小雅的地址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見她。」
「我說了不知道!」張秀儀冷著臉,直接轉過了身,不再看他。
莊導聽到這一句,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他用力拉著宴堇的胳膊。
「我們先過去,再想辦法,別讓人家難堪。」
宴堇這才不情不願地被拖了出去。
他一出門,女傭「砰」地一聲將大門關上,落了鎖。
張秀儀的電話又響了,是唐小雅打來的。
她跑進房間,關上門,才敢接聽。
電話那頭,唐小雅的語速極快,不帶一絲情緒。
「媽媽,別管了。」
「帶上我的證件馬上離開,保鏢和傭人也帶上。」
「有人接應你,出了小區就換車。」
張秀儀不敢多想,胡亂收拾了一下,就帶著人坐上車跑了。
可惜了那隻剛殺的老母雞,還沒燉呢。
宴堇剛回到自己別墅門口,就看到隔壁車庫開出一輛商務車。
他瞳孔一縮,立刻打電話給雲牧。
「他們現在開出了小區,跟上她!偷偷跟著,如果看到唐小雅,必須堵住!」
莊導把他拉回別墅,遞給他一杯水,心平氣和地勸道。
「隔壁那幢別墅,的確是容小姐的。而且,她之前也生過孩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宴堇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不會錯。」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她一定還在這裡,她不會扔下她媽媽不管的。」
「我先走了,改日再拜訪。」
說完,宴堇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他上了另一輛在等候他的車,沒多久,雲牧的電話就來了。
「宴總,張秀儀她們換了一輛車,往機場的方向去了!我現在跟著,你趕緊來!」
「馬上派人去機場,攔截他們的車!」
宴堇的指令又快又狠。
「圍起來!絕對不能讓小雅跑了!但千萬別動手,別傷著她!」
「是!」
掛掉電話,宴堇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很快就能見到小雅了。
唐小雅,別再躲著我。
宴堇趕到機場的時候,那輛被雲牧跟上的車打開了車門。
裡面的保鏢與傭人走了下來,根本就沒有張秀儀。
怎麼會這樣?
明明看到張秀儀也上了這輛車,難道從另一邊跑了。
宴堇衝過去,喊道,「人呢?張秀儀呢,她去哪裡了。你們要去哪裡?」
其中一個保鏢說了一句,「我們來機場,當然是來接人的,容小姐,就快要到了。」
宴堇冷笑,他不信什麼鬼容小姐。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把人帶走。」
他要回去慢慢審,他要知道,那些孕婦衣服究竟是誰的,小雅是不是一直住在那個房子裡。
突然,三輛豪車開了過來。
中間那輛車,車門打開,南晚和陸青林下了車。
前後兩輛車下來十個黑衣保鏢,圍了上來。
南晚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句,「宴堇,怎麼哪裡都有你,我的人你也敢搶?」
一個眼神,所有人都拔槍了。
雲牧嚇得一跳,這南幫也大豪橫了。
宴堇毫無懼色,「小雅的孩子,沒有打掉,對不對?你們騙了我。」
南晚冷笑,「你哪來的自信?你配有孩子嗎?」
宴堇的臉色沉得難看。
「我和小雅的事情,自己會解決。」
陸青林怒了,「宴堇,你的緊追不捨,不是愛,是傷害。如果你真的愛她,就給她時間,給她空間。否則,你隻會讓她離你越來越遠。」
「我言盡於此,下次,我們不會再留情面。」
陸青林擺了擺手,所有人將東西收了起來,然後上了車。
剛才的保鏢與傭人也被南晚的人帶走了。
宴堇死死地捏住拳頭。
就差一點,他就能看到她了。
雲牧說了一句,「宴總,是我疏忽。」
宴堇說了一句,「你去小區調查一下,有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我要知道她的孩子還在不在?住在那幢房子裡的究竟是誰?」
「是。」
又問,「機場還需要守嗎?」
宴堇說了一句,「不用了,守不到了。」
此刻,唐小雅與唐伶還有張秀儀正在一艘大船上。
唐小雅身上裹著一件大外套,包得嚴嚴實實,她的傷口一直拉扯著痛,走得太著急了。
這渾蛋男人,就不能讓她安心住幾天院?
唐伶懷裡抱著孩子,張秀儀扶著唐小雅走進了船艙。
隻能暫時離開了。
當初買下容小姐那幢別墅的時候,並沒有著急過戶,而且,容小姐懷過孕,是對她最好的掩護。
不過,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城市,她還會回來的。
次日,雲牧的辦事效率極高,幾乎是地毯式搜索。
但他帶回來的消息是一盆冷水。
「宴總,問遍了,物業、保安、還有周圍幾戶常住的鄰居。」
雲牧的語氣帶著幾分挫敗。
「沒人見過符合唐小姐描述的人。」
「他們隻知道,一號別墅的主人叫容雨。」
宴堇靠在沙發上,指尖的煙灰積了很長一截。
他沒說話,隻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一輛保姆車緩緩停在一號別墅門口。
隻見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戴著墨鏡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身形高挑,氣質幹練,一頭利落的短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姐不好惹」的氣場。
最關鍵的是,她的懷裡,抱著一個用襁褓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嬰兒。
女人抱著孩子,熟練地打開別墅的門,走了進去。
看來,真的是他搞錯了。
孕婦裝是她的。
嬰兒房是她的。
奶瓶也是她的。
張秀儀的存在是個偶然?
那點燃他所有瘋狂的希望,在這一刻,被徹底撲滅。
連一點火星子都沒剩下。
回到青城的時候,宴堇早已身心疲憊,彷彿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明明他已經離她那麼近了,可是,最終,一無所獲。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沈忻的來電。
「找到人了嗎?」
「沒有。」他情緒低落。
「唐小雅回了安城。小黑牛偷喝了我的酒,在說醉話,不小心透露了。」
宴堇瞬間坐直了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