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南小姐,別來無恙
「宴總,我錯了。」唐小雅的眸中泛著瑩光,一副可憐的小模樣。
「錯在哪裡了?」
唐小雅心虛地別開眼:「我……我不該瞞著你去會所,我隻是想多認識點人……」
「認識人?認識那種想把你往火坑裡推的人?」
宴堇眼底湧起怒意,「那個周浩,他公司老總自身難保,帶你進去什麼目的你看不出來?」
「要不是我今晚恰好在,你打算怎麼收場?」
唐小雅一愣,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裡一陣後怕。
「我真不知道。」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宴堇的怒氣斂去幾分。
但語氣依舊強硬:「立刻,馬上,把那個姓周的所有聯繫方式刪掉,以後不許再有任何來往。」
「聽到沒有?」
「聽到了……」
唐小雅一手掩在胸前,一手乖乖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拉黑了周浩。
宴堇臉色稍霽,但懲罰顯然還沒結束。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卧室。
「宴總……我知道錯了……嗚嗚。」唐小雅更慌了,掙紮起來。
「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宴堇將她放在大床中央,從衣櫃扯出一條領帶。
在唐小雅的驚呼聲中,他將她的手腕併攏,用領帶綁在了床頭雕花欄杆上。
這個姿勢讓她無法逃脫,隻能無助地仰望著他。
宴堇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
「今晚,我要讓你牢牢記住——」
「說謊,以及背著我去見別的男人,會有什麼後果。」
他的吻落下,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漸漸染上情動的欲色。
唐小雅從最初的抗拒和害怕,到後來在他的撩撥下漸漸迷失,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累……」
「宴總……我錯了……」
帶了點哭腔的哀求,非但沒博得男人憐憫放過她,反而被折騰得更很……
這一夜,唐小雅對情事有了全新的認知。
也對宴堇有了新的評價,三個字:不是人。
那可是她之前千方百計求上的「賊船」,不知道還能不能下得去。
……
榕城,頂級豪門圈最近跟炸了鍋似的,全是陸家的驚天巨瓜。
第一樁,陸氏集團董事長陸深,和他老婆的親妹妹搞到了一起,連私生子都給整出來了。
第二樁,陸氏集團被查出嚴重的稅務問題,陸深還涉嫌包庇小姨子挪用公司巨額公款,人直接被帶走調查了。
第三樁,一封律師函直接甩到了公眾面前,指控陸深用欺騙手段,把他親侄子未婚妻的嫁妝——榕城最黃金那塊商業地皮,給吞了。
這三記重拳,直接把陸氏集團從榕城第一豪門神壇上拽了下來。
更要命的是,陸深之前簽的一份對賭協議也爆雷了。
他投錯的兩家公司,現在找上門來追討五十億的巨額賠償。
整個陸氏集團,瞬間岌岌可危。
圈內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哪是意外,這分明是他那親侄子陸青林出手了。
陸家老宅。
陸老太太坐在梨花木椅上,緊緊盯著眼前的陸青林,嗓音乾澀。
「青林,你二叔進去了,那班老狐狸也託付不了,阿贏還小,你去陸氏任個代董事長吧,救救陸氏。」
陸青林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現在?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這燙手的山芋,我可沒興趣。」
老太太的眼眶紅了。
「青林,陸氏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是你父親創立的江山,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倒下啊。」
這話徹底點燃了陸青林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父親的心血?」
「那當年,你又是怎麼硬生生從他手裡搶走,塞給你那個寶貝二兒子的?」
「我母親的意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您老人家心裡沒點數嗎?」
「陸深欠下的債,是時候該還了。」
話音剛落,陸贏滿眼赤紅地沖了進來,一把揪住陸青林的衣領。
「是你!是你乾的對不對!你想毀了陸氏,你想毀了我們陸家!」
陸青林看都沒看他,反手就是一拳,直接將人揍得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
陸二夫人尖叫著撲過去,「小贏!小贏你沒事吧?」
陸贏捂著臉,沖著陸青林嘶吼,「陸青林,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青林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撣了撣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他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你不是陸氏的繼承人嗎?」
「去啊,救你的陸氏去,二少爺。」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個月前,陸青林就開始布局了,收購了榕城一家名叫「天南」的集團。
就因為這個名字。
後來,傅氏和霍氏兩大巨頭同時宣布注資,海量資源砸下來,天南集團的業務呈幾何級數暴漲,一躍成為榕城第二大企業。
如今陸氏一倒,誰是老大,不言而喻。
全城都在猜,這個天南集團背後手眼通天的神秘老闆,究竟是何方神聖。
近日,連盛創金融都高調宣布投資天南旗下的兩個項目,這一舉動,直接將天南集團送入了百億俱樂部。
就連焦頭爛額的陸氏公關部,都開始想方設法地向天南集團遞橄欖枝,企圖尋求一線生機。
天南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榕城的璀璨夜景。
陸青林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眼神晦暗不明。
這些年,他無心事業,天南地北地遊盪。
現在,他回來了。
可是,這個地方早已物是人非。
他的家沒有了,他最牽挂的女人,也不在。
總助敲門進來。
「陸總,明天晚上有個商業酒會,榕城所有的大企業主都在,主辦方再三邀請,希望您能出席。」
陸青林晃了晃杯中的紅色液體,看都沒看一眼請柬。
「不去。」
他放下酒杯,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派人去唐家傳個話。」
「讓唐家的後人迅速回來處理那塊地。」
「如果那條商業街他們不想要了,可以。」
「那我會連著唐家的老宅,一起推平。」
「希望唐家的列祖列宗,別怪我,給他們挪了個窩。」
沒錯,他在逼南晚回來。
之前,他讓人放出消息,暗示南晚可以起訴陸氏,要回那塊價值連城的地皮。
可那個女人,似乎半點興趣都沒有。
也是。
如今的南家,資產遍布全球,旗下信眾幾十萬人,無數項目日進鬥金。
更何況,自從南晚在白禦的幫助下,接手了S國的泊西家族的地盤和F國四大門之首佟家的所有項目後,區區幾十億的地皮,她確實看不上眼。
可是,唐家的祖宅,意義非同小可。
南晚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莊園裡修剪著玫瑰。
聽到手下的彙報,她手裡的花剪「咔嚓」一聲,剪斷了最嬌艷的一朵花。
她氣笑了。
「可以啊,敢拆我唐家的老宅?」
「我倒要回去會會這個天南集團的老闆,看看他到底有幾條命!」
「他想拆我唐家的祖宅,我就拆他的骨頭。」
次日,唐伶就陪著南晚坐上了回榕城的專機。
飛機起飛,南晚沒多久就睡了。
可醒來後,她就直衝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唐伶看著她失了血色的臉,心疼得不行。
她輕輕拍著南晚的背,遞上一杯溫熱的酸梅湯。
「堅持一下,還有兩個小時就降落了。」
唐伶的視線落在南晚依舊平坦的小腹上,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喜悅。
「當年我懷小延的時候,也是這麼吐過來的。」
「沒事,熬過這個月就好了。」
唐伶簡直開心壞了。
她沒想到,南晚竟然沒有把這個孩子打掉。
南晚說了,讓這個孩子姓唐,這是給唐家留的血脈。
飛機降落在榕城國際機場。
南晚在酒店套房裡簡單休息了片刻,換上一條黑色絲質長裙,隨手拿了一件首飾,化了個淡妝,便直接去了酒會現場。
她隻帶了一名貼身保鏢。
保鏢年紀不大,長得很帥氣,很養眼,是時下流行的小奶狗模樣,穿著合體的西裝,站在南晚身後,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宴會廳裡,水晶吊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南晚的出現,讓原本喧鬧的場子安靜了片刻。
她太惹眼了。
一身黑裙,襯得皮膚冷白,紅唇烏髮,五官精緻明艷,偏偏氣質又疏離清冷,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我去,這是哪家的千金?以前在榕城沒見過這號人物啊。」
「氣質絕了,你看她那腰,那腿,比明星還好看。」
「旁邊那位男士也好帥,好養眼……」
「快看,她戴的藍鑽項鏈,那是年初在蘇市的壓軸拍品『天空之翼』價值九位數,太耀眼了。」
現場的男女都被她的氣質吸住了,不少自詡成功的男人端著酒杯,蠢蠢欲動,都想上去認識一下這位神秘的大美人。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句。
「天南集團的陸總到了!」
話音剛落,宴會廳門口,一個男人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高訂西裝包裹著寬肩窄腰,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性的荷爾蒙。
他就是陸青林。
而在他臂彎處,還親密地挽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條惹火的紅色深V晚禮服,身材火辣,容貌也堪稱一流。
隻是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眉眼輪廓,竟和剛才那位美女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南晚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是天南集團的總裁?
陸青林一進場,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她。
他深不見底的眸色沉了沉,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周圍的賓客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停在南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南小姐,別來無恙?」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南晚眸中一片冰冷。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問。
「要拆我的唐家祖宅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