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孩子,是你偷的?
推開門,唐小雅,宴堇、商墨等人早就到齊了。
整個包廂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巨大的水晶燈下,氣球和彩帶交織成一片夢幻的景象。
「喲,壽星公終於來了!」明少起鬨。
就在這時,一抹艷麗的紅色身影也款款走了進來。
正是林木木。
她今天穿了條紅色弔帶裙,妝容精緻。
「沈總,生日快樂。」
林木木遞上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謝謝。」
沈忻伸手接過,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那邊還有朋友在,就先走了。」林木木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多留。
沈忻點了下頭。
溫柚柚乖巧地坐在唐小雅身旁,視線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哇,小唐心要有弟弟妹妹了?」
唐小雅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是呀,五個月了。」
宴堇端著一杯鮮榨果汁走了過來,還細心地配了幾碟酸辣開胃的小吃,穩穩地放在唐小雅面前。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是很多年前,她和清寧也是在這樣的包廂裡,毫無形象地啃著雞翅,實在是誘人。
「謝謝。」唐小雅接過果汁。
溫柚柚湊到唐小雅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笑了。
唐小雅笑了,她擡手輕輕拍了溫柚柚一下,也湊過去跟她咬耳朵,兩姐妹的感情好得不像樣。
沒過多久,沈忻的手機響了。
他走出包廂,來到安靜的走廊上接電話。
是妹妹沈梨打來的。
「哥,生日快樂!」
他嗯了聲,跟她聊了幾句。
男人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身形頎長,走廊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帥得有點不講道理。
突然。
不遠處一個包廂的門猛地被打開。
林木木的身影一閃而過,又被人粗暴地拽了回去!
沈忻眉頭一皺,掛斷電話,大步沖了過去。
他一腳踹開門。
裡面燈光昏暗,一股奇特的甜香撲面而來。
「救命呀!救命!」
林木木被一個陌生男人死死壓在沙發上,衣衫不整。
沈忻衝上前,一拳就將那男人揍得偏過頭去。
男人踉蹌著爬起來,趁機拉開門就跑了。
「沈總!」
林木木哭著撲過來到了他的懷裡。
「幸好你來了,我好怕……再晚一點,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你沒事就好。」
沈忻想把她推開,話剛說完,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他身體晃了晃,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沈總?你怎麼了?」
林木木趕緊扶住他,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
「是不是喝多了?我扶你到樓上休息一下吧。」
不對勁。
沈忻感覺到身體裡升起一股異常的燥熱,從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走開。」
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別碰我。」他用力推開她。
林木木柔軟的身體卻又一次貼了上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
「沈總,你是不是很難受……我可以陪你……」
這一貼,徹底點燃了他身體裡的火。
沈忻的意識開始模糊,理智在藥物作用下節節敗退。
他很想。
他知道自己中了某些不幹凈的東西。
林木木扶著幾乎站不穩的他,走向電梯。
她的手在他手臂上遊走,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
沈忻攥緊了拳頭,額角青筋暴起,用盡最後的力氣抗拒著身體的本能。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另一個自己搏鬥。
「沈總,別怕,我在……」她在他耳邊低語,帶著蠱惑。
電梯門打開,她扶著他進去,按下了頂樓客房的樓層。
與此同時。
包廂裡,溫柚柚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
照片裡,沈忻被林木木抱著,兩人姿態親密地走進一間客房。
下面還附帶一個房號:2808。
溫柚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猛地站起身,什麼話都沒說,快步沖了出去。
她衝上頂樓,瘋了一樣找到2808房。
剛站定在門前,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讓她血液凝固的聲音。
是女人的嬌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林木木帶著哭腔的尖叫穿透了門闆。
「沈總……輕點……痛!」
溫柚柚渾身都在抖。
她瘋了,擡手用力拍打著房門,在門外大喊,「沈忻!開門!你給我開門!」
眼淚決堤而下。
但裡面持續的聲浪將她的心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轉身,哭了,跑了。
五分鐘後。
「砰!」
那扇緊閉的門被人從裡面用力撞開。
沈忻高大的身影沖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右手手背上,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他徑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來接我,會所門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暴風雨前的平靜。
「別驚動他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無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明顯藥效還沒過。
公寓裡。
溫柚柚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她昨天才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了他。
他抱著她的時候,那麼溫柔,吻她的時候,那麼珍視。
他說,柚柚,你是我的了。
結果呢?
今天,就在今天!
他和林木木……那個女人的聲音,每一個聲音都化像一把利刃,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
溫柚柚哭到渾身脫力,緩緩睡去。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溫柚柚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乾涸的淚痕。
她一言不發地走進卧室,拖出那個粉色的行李箱。
打開衣櫃,一件一件,把自己的東西塞進去。
本來還有兩天的假期。
可現在,這裡的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拉上行李箱拉鏈的那一刻,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她和他回憶的公寓。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沈忻睜開眼,消毒水的味道讓他微微蹙眉。
手上的傷口兩處傷口已經被妥善包紮好,但依舊傳來陣陣鈍痛。
他坐起身,第一句話就是。
「柚柚呢?」
站在一旁的陌川躬了躬身,低聲彙報。
「沈總,溫小姐今天一早就回學校了。」
沈忻的動作頓住。
「回學校?」
「是的,她說,學校裡有事,提前一天回去。」
沈忻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急事?她能有什麼急事?
男人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病房裡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陌川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沈忻才開口,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取消與林木木的所有合作。」
「是。」
「全渠道通報。」
「是。」
「封殺。」
「是。」
……
煙城。
一座漂亮的城市。
因清晨多霧,而被稱作煙城。
夜色漸濃,車隊緩緩駛入一座漂亮的大莊園,經過一天一夜的旅程,才終於到達。
陳闊領著他們下了車。
莊園裡有幾幢豪華的別墅,建得奢華。
管家與傭人們早已列隊等候,旁邊還站著不少兄弟,看見來人,立刻激動地喊道。
「翼哥!」
「翼哥回來了!」
楊翼面無表情,隻朝他們略微點頭,便徑直往裡走。
他的氣場太強,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
沈梨默默跟在他的身旁,像個小媳婦。
管家恭敬地將他們帶進主卧。
門一推開,沈梨的瞳孔驟然一縮。
因為,正對著床的那面牆上,掛了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上的女人穿著一件明艷的紅裙,正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那個女人,是她。
這是她在畢業晚會上表演的單人舞。
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
楊翼也被畫上的女人驚到了。
就是這個女子。
她真的是自己老婆?
他已經忘記了她。
他看著這幅畫,完全不知道這是他三年的精神食糧。
多少個不眠的夜晚,他就是這樣盯著畫上的她,看到入神,相思入骨。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沈梨,喉結滾動了一下。
「累了嗎,去休息。」
沈梨卻對他說了一句,「你要洗澡嗎?」
又輕聲補了一句。
「你的傷口不能碰水,我可以幫你。」
「不用。」楊翼隻是冷冷地說了兩個字。
他從衣帽間拿了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沒多久,浴室的門開了。
楊翼走出來時,黑色的髮絲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
他身上隻穿了一套簡單的灰色家居服,布料貼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沈梨看呆了。
這男人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她趕緊拿起一件睡袍,也溜進了浴室。
等她磨磨蹭蹭地走出來時,楊翼已經不在房裡了。
偌大的房間,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不一會兒,房門被輕輕推開。
楊翼進來了。
藉助著小夜燈的燈光,他站在床邊,認真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長得很漂亮。
精緻的五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他認真地看著,努力地回想著。
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自己究竟,有多愛她。
愛到連自己的房間裡,掛的都是她的巨幅照片。
他伸出手,幫她拉了拉滑落的被子。
被子下的沈梨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像隻小貓一樣,輕輕動了動,往被子裡縮了縮。
楊翼的動作停住了。
最終,他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去了另一個房間。
他不適應,跟一個陌生的女人同床共枕。
次日。
沈梨醒來時,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伸出手摸了摸,一片冰涼。
他昨晚,根本沒回來睡。
沈梨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她洗漱完,慢吞吞地下了樓。
餐廳裡,楊翼已經坐在主位上,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線條。晨光勾勒出他英挺的側臉,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分明。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眼神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醒了?」
「嗯。」沈梨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傭人很快將早餐端了過來,其中有一道是海鮮粥,因為,這裡近海,海鮮是常吃的。
一股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
沈梨的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嘔……」
她猛地捂住嘴,臉色煞白,推開椅子就沖向了洗手間。
乾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楊翼的眉頭擰了起來。
「以後,餐桌上不要出現任何海鮮。」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先生。」
不一會兒,沈梨回來了,手裡端著杯溫水,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楊翼看著她。
「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沒說話。
自己拉開椅子坐下,默默地喝了兩口牛奶,又撕了幾口麵包。
眼前的楊翼,比過去三年裡的任何時候,都要冷漠。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疏離。
她的心,還是忍不住難受起來。
「你可以跟我講講過去的事。」他突然開口。
沈梨愣了一下,擡頭看他。
「講講,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他靠在椅背上,黑眸直直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沈梨的心裡重新燃起一點微弱的火苗。
她清了清嗓子,從頭說起。
「最開始,你是我的保鏢……」
她講得很慢,很細。
從第一次見面時的劍拔弩張,到後來的彼此心動。
楊翼聽得津津有味,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像是在跟著她的敘述,在腦海裡構建那些已經消失的畫面。
一個小時過去。
沈梨終於把兩個人的過往說完了。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原來,他們真正的交集,少得可憐。
楊翼聽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他總結道。
「所以,是你追的我。」
沈梨:「……」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呢。
但好像,又沒毛病。
「……算是吧。」她含糊地應了一句。
至於後面,他怎麼死皮賴臉纏著自己,怎麼把「追妻火葬場」演繹得淋漓盡緻,她一個字都沒提。
怕嚇著他。
畢竟現在的他,就是個純情小白花,經不起刺激。
「那在床上,也是你主動的?」楊翼突然問了一句,「孩子,是你偷的?」
沈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