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我養你
「趴下!」
他整個人重重地覆在她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然後將她一把拽起,拉到一根水泥柱後面。
他心臟狂跳,眼底全是後怕和怒火:「你為什麼會來這個鬼地方?」
「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沈梨被他吼得有點懵,下意識倔強地頂了一句。
楊翼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兩個敵人發現了他們,舉著槍沖了過來。
楊翼猛地起身,看都沒看,反手兩槍,直接將兩人幹倒。
沈梨剛要站起來,楊翼突然將她用力一摟,緊緊按進自己懷裡。
「砰!」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手臂飛了過去,打在後面的柱子上。
他的手臂瞬間滲出血來,染紅了黑色的作戰服。
沈梨嚇了一跳,聲音都在抖:「你受傷了!」
他悶聲說:「沒事,小傷。」
沒一會兒,槍聲停了,轉為拳拳到肉的搏鬥聲。
楊翼對著耳麥冷冷下令:「要活的,一個不留。」
「是!」
他牽著沈梨的手,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地上的丁寶看到沈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趕緊求饒:「我跟她,我跟她什麼都沒有發生!」
楊翼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刺骨。
「你若真動了她,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到現在嗎?」
沈梨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楊翼彎腰,一把將沈梨打橫抱起,大步走到那輛敞篷的越野車旁,將她穩穩地放在副駕駛座上。
他自己則是一躍跳上車,發動引擎,車子呼嘯而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在一個僻靜的海灣停了下來。
他熄了火,車裡一片寂靜。
下一秒,他突然傾身過來,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狂熱又霸道。
沈梨的呼吸瞬間亂了,臉頰熱得發燙。
她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承受著他洶湧的情緒。
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他伸手按下一個按鈕,副駕駛的座椅緩緩放平。
他的身體覆了上來,將她困在身下和座椅之間。
「今天不乖,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是不是該罰?」
她用力推他:「你走開!」
突然,一束刺眼的車燈射了過來。
楊翼不爽地嘖了一聲,直起身。
嚴鋒從車上跑了下來,焦急地問:「沈梨,你有沒有受傷?」
「沒事。」沈梨趕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
「走,我送你回酒店。」嚴鋒說著就要拉她。
楊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沉沉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梨梨,告訴他,你是誰的人。」
嚴鋒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裡咯噔一下,他們……和好了?
「我是我自己的。」
沈梨甩開楊翼的手,跳下了車,徑直上了嚴鋒的車。
車門關上,楊翼的臉徹底黑了。
他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聲音冷得掉渣:「好,把龍震東那十三個據點的位置,也『不小心』透露給警方,讓他們一窩端了。」
沒過多久,銀城警局門口。
十五個被剝得隻剩一條內褲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台階上,嘴裡還塞著布。
旁邊,是兩個打開的箱子,一箱錢,一箱粉。
最上面,還壓著一張紙,詳細列明了龍震東十三個據點的地址。
這簡直是天降大活兒,整個警局立刻行動起來,連夜展開了抓捕。
沈梨回到酒店,嚴鋒還是不放心:「真沒受傷吧?」
「嗯。」沈梨搖頭,「照片都拍到了,我馬上去寫稿。」
她回到房間,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腦。
一個小時後,一篇詳盡的報道寫好,發送到了報社郵箱。
第二天清晨,新聞就爆了。
鋪天蓋地是龍震東非法勾當的消息及警察神勇端掉其團夥十三個據點!
銀城的老百姓簡直高興壞了,奔走相告。
沈梨的任務也完成了,是時候回程。
中午,她退了房,和嚴鋒一起直奔機場。
兩人還沒走出酒店大門,楊翼就帶人堵了上來。
他身後站著八名黑衣手下,個個面無表情,氣場迫人。
楊翼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誰允許你走了?」
「銀城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沈梨心頭一驚:「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楊翼說,「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他偏頭對手下示意了一下:「送這位先生去機場,給他升個頭等艙。」
說完,在嚴鋒錯愕的目光中,楊翼直接將沈梨抱了起來,轉身塞進了自己的車裡。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車裡,沈梨又氣又無奈。
他側頭看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緊張什麼?」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懸崖海景餐廳門口。
餐廳建在探出的岩石上,三面環海,風景美得不像話。
他拉著她走進去,在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陪我吃頓飯。」
不一會兒,精緻的美食被端上了桌。
牛排滋滋作響,還有各種海鮮,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
楊翼切好自己盤裡的牛排,推到沈梨面前,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他看著她,眼神專註。
「梨梨。」
他開口。
「別走,我陪你玩幾天。」
沈梨握著刀叉的手頓住,擡眼看他。
「我的假期沒有了,今天必須走。」
楊翼的黑眸緊緊鎖著她,語氣低沉卻擲地有聲。
「我養你。」
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隨即又覺得荒唐可笑。
他還沒喝酒呢,怎麼就醉了。
「楊翼,機會我給過你,是你自己放棄了。」
沈梨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疏離。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對不起。」
楊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之前是我渾蛋,沒顧及你的感受。」
「但是,梨梨,這次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
沈梨在心裡冷笑。
上一次他抽身離開時,留下的傷痕太深了,深到她現在想起來,心臟還會一陣陣地抽痛。
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她低頭,叉起一小塊牛肉,機械地送進嘴裡,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隻吃了幾口,她就放下了刀叉。
「送我去機場,我要趕飛機。」
楊翼什麼也沒說,沉默地起身,結賬。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離懸崖,往山下開去。
沈梨側過頭,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傍晚的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吹亂了她的長發,也吹亂了她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
沈梨回過神,卻發現眼前不是熟悉的酒店,而是一棟掩映在花木中的漂亮別墅。
「這是哪裡?不是去機場嗎?」
楊翼熄了火,側頭看她,臉色有些白。
「我手臂疼。」
他低聲說。
「昨天救你的時候受了傷,你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沈梨一怔,沒再說什麼,解開安全帶,跟著他下了車。
房子很大,現代簡約的裝修風格,處處透著低調的質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個湛藍的遊泳池,院子裡種滿了盛放的三角梅,熱烈又張揚。
楊翼帶著她徑直上了二樓的主卧。
他從櫃子裡翻出醫藥箱,放在床上,然後當著她的面,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襯衫脫下,他臂膀處果然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昨晚混亂中留下的傷口,根本就沒處理,他返回去處理了一下龍震東的收尾工作,忙到早上,後來換了衣服,就匆匆去酒店攔截她。
他剛才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留住她的借口。
沈梨的心揪了一下,立刻上前,從他手裡接過醫藥箱。
「你坐好,別動。」
她擰開消毒水的瓶蓋,棉簽沾了藥水,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傷口。
兩人離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頭頂。
她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身上。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線條分明的腹肌……
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楊翼側過頭看她,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嘶……」
他忽然抽了口冷氣。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沈梨手一抖,趕緊道歉。
「我、我再輕一點。」
她放緩了所有動作,屏著呼吸,仔仔細細地為他上藥,包紮。
剛打好最後一個結,手腕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攥住。
楊翼猛的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緊緊箍住。
「我這個人很小氣。」
他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響在她的耳畔。
「你剛才弄疼了我,我要報仇。」
說完,他再度吻上了她。
這十幾天,他想她想到瘋了,他以為自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事實上,她早已刻進了他的生命中,揮之不去。
沈梨融化在他的強勢的吻中,哭了。
「寶貝,別哭。」
他一次又一次地哄著她,寵著她,帶她共赴雲端。
……
整整纏了一個下午與晚上。深夜,沈梨醒時,全身都痛,下面痛得厲害,這個男人,差點沒把她折騰死。
但他不在身側,床邊連溫度都沒了。
午飯、晚飯都沒吃,餓得慌。
沈梨穿了一件睡袍,爬起來,往樓下走。
管家就坐在樓下,看到她下來,趕緊迎了上來。
沈梨心頭一驚,這是……之前在日光城看到的那個管家。
他上前禮貌地說了一句,「沈小姐,您是餓了嗎?」
沈梨點點頭,心想,他不會又是來送緊急避孕藥的吧?
「先生,知道你醒來會餓,特意讓廚房燉了燕窩,您稍等。」
「嗯。」
沈梨點了點頭,坐在餐桌前,隨口問了一句。
「楊翼呢?」
「先生有事回了煙城。」
又跑了?
沈梨心中預警,噌一下站了起來。
「他還有交代什麼沒有?」沈梨整個人都不好了,像隻發狂的小獸。
管家趕緊將葯端了上來,「先生說,等他忙完,會回來找你,如果您不想生孩子,可以……先吃藥。」
沈梨冷笑,紅著眼,接過葯塞進嘴裡,整顆心都要割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