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都怪你,惹這些該死的爛桃花
沈梨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住酒店?
他在想什麼?
她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地煩躁。
她猛地轉過身,想說點什麼,卻看到楊翼那張放大的俊臉就在眼前。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怎麼不說話?」他低沉的嗓音像在耳邊響起,「不滿意這個安排?」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眸裡自己的倒影。
那股好聞的雪松香氣再次將她吞沒,霸道得不留一絲縫隙。
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偏過頭,想躲開他的手指。
「楊翼,你離我遠點。」
「我跟你不熟。」
楊翼非但沒退,反而低頭,溫熱的唇精覆蓋住了她的紅唇。
!!!
沈梨的腦子嗡地一下,徹底宕機。
這個吻很輕,帶著一點點糖水的甜,還有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幾秒鐘後,楊翼退開些許,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深邃。
「現在熟了嗎?」
沈梨回過神來,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她一把推開他,力氣大得讓他後退了一步。
「楊翼,誰允許你亂吻我的?」
「給我滾出去!」
楊翼看著她氣得通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砰」的一聲。
世界終於清靜了。
沈梨背靠著椅子,大口喘著氣,手指卻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該死的!
狗男人!
另一邊,張婉婷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正準備上樓,恰好看到楊翼從沈梨房間裡出來。
他臉上那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張婉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次日清晨。
楊翼和沈梨吃飯早飯,就起程去碼頭準備拍攝工作。
兩人剛準備出門,張婉婷就追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化著精緻的妝,腳上一雙細高跟。
「翼哥哥,你們要去碼頭嗎?」她笑得甜美又無辜。
「今天是周末,我也想去看看。」
「我保證,絕對不會打擾你們工作的。」
她晃了晃楊翼的手臂,聲音又軟又糯,「翼哥哥,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楊翼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沈梨全程冷眼旁觀,一句話沒說。
行唄,買一送一,她無所謂。
一行人抵達港口。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巨大的貨輪發出沉悶的汽笛聲。
張婉婷像隻花蝴蝶,立刻就黏到了楊翼身邊。
「翼哥哥,你看那個船好大啊!」
「翼哥哥,這邊風景真好!」
楊翼隻是偶爾應付一句,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另一邊。
沈梨完全沒理會那兩人。
她戴著一頂棒球帽,拿著相機,正專註地和碼頭負責人張宏山,也就是張婉婷的父親了解情況。
「張經理,這批貨物的吞吐量大概是多少?」
「最近的航線有做調整嗎?」
她一邊問,一邊認真記錄,時不時還對著各種設施「咔嚓」拍幾張照片。
她工作起來的樣子,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專註又冷靜。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嬌呼。
「啊!」
隻見張婉婷腳下一個踉蹌,穿著高跟鞋的腳踝詭異地一拐,整個人直直地朝著楊翼撲了過去。
楊翼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
「翼哥哥,我腳……我的腳好像扭傷了,好疼啊。」張婉婷立刻靠在他懷裡,眼淚說來就來,整個人柔弱得像風一吹就倒。
楊翼皺了皺眉,「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張婉婷趕緊搖頭,「爸爸辦公室裡有醫藥箱,我……我敷一下藥就好了。」
她抓著楊翼的衣袖,楚楚可憐地仰著頭,「翼哥哥,你……你能扶我上去嗎?」
楊翼給了身後一個眼神。
一直跟在後面的助理彪哥立刻會意,大步上前。
楊翼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抱她去辦公室。」
「哎?」
張婉婷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雙腳離地,被一個鐵塔般的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彪哥力氣極大,抱著她穩如泰山,二話不說就往辦公樓走。
張婉婷:「……」
世界,終於清靜了。
沈梨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和張宏山討論著工作。
楊翼走到她身邊,手裡多了一瓶水。
他修長的手指輕鬆擰開瓶蓋,遞到她面前。
沈梨冷漠地別開臉。
「不用了,不渴。」
「休息一會兒。」他的聲音很沉。
「我不累。」沈梨的態度冷得像一塊冰。
楊翼突然往遠處指了指,「那裡有一座海鷗島,很漂亮,也是南幫的產業,想過去玩一下嗎?」
「沒興趣。」沈梨隻吐出三個字。
楊翼突然拿出手帕,給她擦汗,「都出汗了,來,乖,先喝口水。」
這種寵勁,讓人看了都眼紅。
「有完沒完!」沈梨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這男人都要讓她起雞皮疙瘩了。
哪根筋不對?
這還是之前冷冰冰的楊翼嗎?他不會是因為自己不能生育,所以,就連性格都變了吧?
這麼卑微的?
嘖嘖!
不遠處辦公樓的二樓窗邊,張婉婷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看著楊翼對沈梨那副殷勤體貼的樣子,又看著沈梨那副愛答不理的冷淡態度,氣得差點把牙咬碎。
這個女人,憑什麼這麼囂張?
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嗎?
翼哥哥這麼帥,這麼優秀的男人,她居然還敢嫌棄!
該死的賤人!
拍攝完,沈梨獨自一人進了辦公樓,拿了一些宣傳資料。
剛拿到文件準備離開,就被堵住了去路。
張婉婷雙臂環在胸前,下巴擡得高高的,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沈梨。」
沈梨冷眼看著她,懶得開口。
「你既然不喜歡翼哥哥,就離他遠點!」張婉婷的語氣充滿了嫉妒和怨氣,「天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裝什麼清高?」
沈梨被她這副正宮抓小三的架勢氣笑了。
「張小姐,你腦子沒事吧?」
「你那麼喜歡楊翼,就自己去追你的,在我面前擺什麼譜?」
「搞得我搶了你男人一樣。」
「你!」張婉婷被她懟得臉色一白,隨即又燃起怒火,「你這個狐狸精!你敢說你沒有勾引翼哥哥?」
「我勾引他?」沈梨覺得好笑,「這老男人你要就拿去。」
「你胡說!翼哥哥才不老,還不到30。」張婉婷徹底被激怒了,情緒失控地尖叫起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
話音未落,她揚起手,尖銳的指甲就朝著沈梨的臉抓了過來。
沈梨眼神一冷,側身躲開,同時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
「瘋狗亂咬人?」
張婉婷沒料到她會反擊,腳下不穩,向後踉蹌幾步,撞到了桌角,痛得叫了出來。
張婉婷怒了,爬起來,直接抱住了她,兩人一同往大門撞去。
「砰」的一聲,沈梨的額頭直直撞在門上,火辣辣的痛。
這女人瘋了。
於是,兩人撕扯在一起,滾到了地上。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楊翼猛地沖了進來。
趕緊將騎在沈梨身上的張婉婷扯開,不管輕重,甩到一邊。
「啊。」張婉婷是真摔的痛。
楊翼趕緊將沈梨扶起,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頭髮和衣物,滿臉的緊張,「沒事吧?」
張婉婷一看到楊翼,捂著被撞疼的腰,惡人先告狀。
「翼哥哥!她打我!……我隻是想跟她好好談談,她就動手推我!」
沈梨低頭,這才發現鎖骨也被劃傷了。
張婉婷剛才那一下,額頭是撞的,鎖骨是被她的指甲劃傷的。
楊翼看到她額上一片紅,和鎖骨那道刺目的紅痕,眼神瞬間冷得嚇人。
他捧著她的臉,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額角,心疼壞了。
「疼嗎?」
沈梨搖了搖頭,眼眶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張宏山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婉婷!怎麼了這是?」
張婉婷一看到她爸,哭得更兇了,指著沈梨告狀。
「爸!她打我!你看我的腰,都撞青了!」
沈梨冷冷地開口。
「這裡有監控。」
「是誰先挑釁,誰先動手,一查便知。」
「不用查了。」楊翼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所有人都看向他。
隻見他臉色陰沉,眼神裡帶著駭人的戾氣。
他對著門外喊道:「來人!」
彪哥立刻出現在門口。
「取消張宏山在碼頭的一切職務,立刻派人過來接管。」
張宏山一下慌了神,臉都白了。
「楊總!楊總,這是誤會,一定是誤會啊!」
楊翼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沈梨的傷口上,聲音冷得掉渣。
「她受了傷。」
「不管是誰先動的手,我都不會放過。」
他又轉向還在哭哭啼啼的張婉婷,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
「你們現在住的別墅,是公司的。」
「明天之前,搬走。」
說完,他不再理會瞬間獃滯的張家父女,彎腰將沈梨打橫抱了起來。
沈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懷抱很穩,充滿了力量感。
沈梨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彷彿懷裡抱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那一刻,沈梨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有點……感動了。
到了樓下,彪哥拿來了藥箱,楊翼拿起消毒水,幫她小心地清理傷口。
她痛得「嘶」了一下冷氣。
他俯身過來,輕輕吹了吹。
沈梨的拳頭直接捶向了他,力度不輕不重,「都怪你,惹這些該死的爛桃花。」
他握緊她的小拳頭,低頭吻了吻,「是是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沈梨的魂都飄了,靠,根本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