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她逃出火烈島了
第二天清晨。
盛薇薇剛下樓,就看見傅老爺子親自抱著聿聿走進了盛家大門,寶寶被裹在襁褓裡,哭得嗓子都啞了。
一個育兒嫂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媽咪包。
白禦人已經在客廳裡,姿態熟練地拿著奶瓶,正在喂著圓圓。
盛夫人眼尖,立刻迎了過去,「傅老先生,您怎麼來了?聿聿,這是怎麼了,哭得這麼厲害。」
她心疼地從傅老爺子懷裡接過孩子,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
傅世宏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他們兩口子,跑去F國,到現在還沒回來,你看把孩子餓成什麼樣了。」
「這小子嘴還特別刁,死活不肯喝奶粉。」
盛夫人聽了,臉上露出笑容,「沒事,那就把聿聿放我們這兒養幾天。念念這丫頭也是,玩瘋了,都忘了家裡還有個小的。」
盛薇薇走上前,自然地將小聿聿接過來,穩穩地抱在懷裡。
入手的分量讓她心頭一墜。
「怎麼這麼輕?」
她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寶寶溫熱的小臉蛋,「不哭了不哭了,姨姨帶你吃早餐去。」
她一邊柔聲哄著,一邊抱著孩子快步跑上了樓。
白禦餵奶的動作頓住,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眸色沉了下去。
傅老爺子跟盛媽又聊了幾句,視線轉向白禦,「阿禦,你聯繫得上念念嗎?這丫頭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以前可沒這麼粗心過。」
白禦把奶瓶放下,淡淡地回道,「她和北宸去了一個海島旅遊,估計是信號不好。我給她留言。」
「好。一個個都當爹媽的人了,一玩起來就忘了日子,真不讓人省心。」
盛夫人笑著打圓場,「老爺子,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世界,難得出去散散心。聿聿就先放這吧,等念念回來再接回去。」
傅世宏也笑了,「那就有勞親家母了。」
盛夫人笑了,「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
沒過多久,盛薇薇抱著聿聿下了樓。
小傢夥已經不哭了,小腦袋安安靜靜地靠在她的肩窩裡,小手還抓著她胸口的一點衣料。
盛夫人接過來,愛憐地在寶寶臉上親了兩下。
「媽,我先去上班了,晚上會早點回來的。」
盛薇薇交代了一句,又跟傅老爺子點了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白禦見狀,立刻把懷裡的圓圓交給育兒嫂,大步跟了出去。
盛薇薇剛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按在了車門上。
「砰」地一聲,車門被關上了。
高大挺拔的身形將她籠罩在陰影裡。
距離上一次的不歡而散,他們已經冷戰三天了,盛薇薇在家裡看見他,基本都當他是空氣。
「你親自喂那小子?」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不知道用奶瓶嗎?」
盛薇薇給了他一個白眼,「白大少,我沒時間跟你掰扯,我要上班,麻煩讓讓。」
「以後不許親自喂。」白禦咬了咬牙,語氣霸道得不容置喙,「隻能讓他用奶瓶,他是男的。」
盛薇薇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一個成年男人,跟一個三個月都不到的寶寶擡杠?
「莫名其妙,我怎麼喂孩子用得著你來操心?讓開!」
她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
白禦盯著她,又說了一句,「我要離開幾天。」
盛薇薇這才認真地擡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大少,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咱們的關係,還沒到相互報備的程度。」
「還在生氣?」白禦見她渾身是刺,態度軟化了些,「那天確實有點不方便。」
他的大手探過來,精準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拉近了自己。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蠱惑的意味。
「你要是想要,我現在就給你補回來,去我那,嗯?」
盛薇薇渾身一僵,隨即猛地掰開他的手,語氣冰冷得掉渣,
「我沒那麼饑渴。白大少還是省點力氣,留著喂別人吧。」
白禦看著她氣得臉頰鼓鼓的樣子,知道她是真的動氣了。
他低下頭,想去親她的唇。
她卻反應極快地一偏頭,躲開了。
「別碰我。」
她的聲音裡滿是嫌惡。
「今天沒心情接吻,想親,先看好黃道吉日再說。」
突然,她的電話響起,她伸手接了。
「穆總,可以。」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建在地下的實驗室,我很感興趣,周末我們一起去島上玩。」
「嗯,好。拜拜。」
盛薇薇掛掉電話,瞪了他一眼,迅速上車,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瞬間竄了出去。
白禦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
小東西,還挺記仇。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的傷口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等他回來,再好好收拾她。
突然,他心頭一跳,剛才她提到的是……地下的實驗室?
他迅速摸出電話,撥了穆今的電話,「我要去一趟S國,你來送我,在家等你。」
說完就掛了。
車裡,盛薇薇勾了勾唇角。
剛剛發洩了一通,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
火烈島,正午。
毒辣的太陽懸在頭頂,把沙灘曬得滾燙。
顧星念捏著那塊通行小牌,心跳得飛快,一路暢通無阻,眼看就要登上那艘通往颶風島的大船。
剛踏出那片椰林,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從側面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大得驚人。
顧星念心頭咯噔一下,猛地回頭,對上一張冷峻的臉。
是冰狼。
她的瞳孔瞬間收縮,「幹什麼,你想反悔?」
冰狼面無表情,另一隻手卻迅速地摸出一顆黑色的小藥丸,大手一伸,精準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顧星念根本來不及反應,嘴巴被迫張開,那顆藥丸就被直接塞了進去,順著喉嚨滑下。
「咳……咳咳!」
她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給我吃了什麼!」
顧星念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摳喉嚨。
「冰狼,你這個混……」
「蛋」字還沒出口,她的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卻隻有氣流,沒有聲音。
他看著她慌亂的樣子,聲音沒什麼起伏。
「別擔心,是臨時啞葯,時效24小時。」
「所有要去颶風島的女傭,都會被喂下這個。萬一說錯話,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平靜地講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說了會放你走,就不會反悔。但也不想你因為不慎,把小命丟了。」
「上了島,如果沒找到你要找的人,就帶著你之前救的那個女人,去找南晚。她會帶你們離開。」
顧星念的嘴巴動了動,急得想罵人。
媽呀!
真成啞巴了!
她隻能用眼神瘋狂輸出。
冰狼像是沒看見她眼裡的刀子,又從懷裡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張貼膚的人皮面具,表面粗糙,容貌醜陋。
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帶著一股壓迫感,卻用一種極其小心的動作,把那張冰冷的模擬臉皮套在了她的臉上。
那張原本明艷動人的臉,瞬間被一張平平無奇的醜臉遮蓋。
「島上有頂級的人臉識別,每個登島的人都會被掃描建檔。你這張臉,一上去就會被直接抓走。」
他再度開口,聲音低沉。
「離開颶風島之前,別摘下假臉。」
「萬一……你被哪位貴客買走了,用這個保護自己,再找機會逃。」
一個冰涼的小藥瓶被塞進她的手心,沉甸甸的。
他竟然每一步都為她想好了。
PlanA,PlanB,甚至還有PlanC。
顧星念捏緊了那個小瓶子,點了點頭。
心裡那點被強喂葯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轉身,毫不猶豫地朝大船的方向走去。
剛邁出一步,那隻大手再次捉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拽。
顧星念整個人都撞進一個堅實又滾燙的懷抱。
屬於男人的氣息混著淡淡的煙草味,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這個擁抱很緊,緊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僅僅三秒。
他便鬆開了她,轉身就走,高大的背影決絕,再也沒有回頭。
顧星念站在原地,緩了幾秒才回過神。
她摸了摸臉上醜陋的臉皮,快步奔向那艘巨大的輪船。
她要去颶風島,要去找傅北宸。
她想回家,想她的寶貝兒子小聿聿。
冰狼站在樹林的陰影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奔跑的瘦小身影。
腦海裡浮現出昨天,她遞過來的那杯殷紅的橙汁。
他當時就明白,那杯橙汁裡,有她的血,是她為他解的毒。
這個女人,明明身處敵營,卻還是救了他。
這才是傳聞中,心存善念,令人敬畏的N神,世上無人可代替。
所以,她能得到這個逃生的機會,終究是她自己的善念,為自己鋪的路。
大船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穿過了濃霧。
顧星念回頭。
身後是白茫茫的一片,再也看不到那座囚禁她們的島了。
她重重地舒出一口氣,胸口那股鬱結的濁氣總算散去了一些。
船艙裡擠滿了女人,個個面色慘白,眼神空洞,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她們都說不了話,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星念的視線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很快,她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唐伶。
她擠了過去,在唐伶身邊坐下。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口。
顧星念伸出手,在唐伶濕冷的手心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一個字。
顧。
唐伶的瞳孔猛地一縮,震驚地看著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星念攥緊了她的手,又飛快地寫下幾個字。
南晚在島上。
唐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反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握住了顧星念的手。
兩個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冰冷的手心傳遞著彼此的溫度,似是看到了新的希望。
大船航行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最終停靠在一座名為「颶風島」的碼頭。
她們被帶進一幢獨立的白色小樓。
樓裡很安靜,隻有她們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從每個人臉上刮過。
「歡迎來到颶風島。」
他的聲音很冷,沒有半點情緒。
「從踏入這座島開始,你們將獲得新生。」
「你們會被精心挑選,進入一個全新的家庭,為他們服務。」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警告。
「記住,不要反抗。」
「隻要聽主人的話,你們會過得很幸福。」
男人的話,字字誅心。
他打了個手勢,「帶她們去洗漱,換衣服。」
幾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推著衣物車走了進來,車上是疊放整齊的白色連衣裙。
她們被帶進浴室,熱水沖刷著身體,卻洗不掉那種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豪華套房裡,影子隊員給傅北宸發來了一出密報。
【先生,火烈島傳來消息,冰狼被打斷了腿,正吊起來暴曬,像是背後主人的懲罰。】
沒錯,他當初離開時,將一個影子留在了島上。
傅北宸思考著,這個冰狼犯了什麼錯,才會受到這樣重的懲罰。
一個念頭竄入他的腦袋,讓他渾身為之一震。
有可能念念逃脫了,因為,當初念念就是被冰狼帶走的。
周圍是海,念念會逃到哪裡?
從那個李義的嘴裡得知,島上的大船每天會將『女傭』送來颶風島,所以,念念有可能在船上,而且可能已經到了颶風島。
他心頭一震,然後換好禮服,戴上面具,就往禮賓廳走去。
顧星念與女傭們一換上乾淨了的衣服,集體吃了一些還算可口的晚餐。
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美艷的女人拿著號碼牌,一個個貼在她們胸前。
顧星念是77號。
唐伶是78號。
女人開始說教,「晚上,好好聽話。」
「不準主動接觸貴客,不得做任何小動作,貴客看上你,跟著貴客走就行。」
「如若反抗,隻能扔到海裡餵魚。」
說完,女人邁著長腿離開了。
晚上七點半,她們被排成整齊的隊列,帶進了一個極盡奢華的大廳。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又甜膩的香氣。
大廳裡已經有了人,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她們就像是貨架上的商品,等待著被挑選,將被「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