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你這個小賤蹄子，有種再給老娘說一遍！」

　　一旁的盧婆子又驚又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這個會下金蛋的兒媳婦，居然說要跟鐵頭和離？

　　明明偷了漢子，對不起鐵頭的人是她。

　　他們一家子大度，沒有將她和姦夫送去祠堂，交給族老們處置。

　　她倒好啊！

　　才掙了幾天銀子，回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的好兒子都沒提出休妻的話來，這個小娘皮怎麼敢？！

　　她是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敢！

　　鐵頭臉上的血色幾乎褪盡，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春兒，嘴唇顫抖著好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

　　「娘子......是不是你在縣城過得不好？太過想家了？」

　　「若是這樣，不如你跟顧娘子說說，就在村子裡的顧宅當差吧。」

　　「哪怕銀子少一些，也沒關係的。」

　　他的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前兩步試圖伸手拉住王春兒的手。

　　到底是與他做了十幾年夫妻的女子，更是他當初一眼便相中的人。

　　真要讓他舍了這個娘子，從此一別兩寬。

　　對於他來說，是從來不曾考慮過的事情。

　　「我要和離！不止要跟你和離，我還要帶著良才一起離開。」

　　「從今往後，你就跟大嫂，帶著大哥的孩子們好好過日子吧！」

　　「我與良才自會跟著顧娘子離開，再也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王春兒躲開鐵頭伸過來的手，退後幾步跟他拉開些距離，更是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從始至終，她甚至不曾看一眼盧婆子這位「好婆婆」，隻平靜地陳述自己的訴求。

　　「什麼？你......你還要帶良才一起？」

　　「不！我不同意！」

　　鐵頭的臉徹底沉下來，眼裡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帶走良才？她王春兒怕不是在做夢吧！

　　大哥家的兒子再多，良才也是他唯一的兒子。

　　呂氏微微地張著嘴巴，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弟妹，似乎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她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弟妹說這番話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她為了要逼自己離開鐵頭，竟想出這個以退為進的法子來？

　　不得不說......她這一招，可真是夠狠的啊！

　　想到這一層，呂氏的手緊握成拳，手指甲更是狠狠地掐進掌心而不自知。

　　「由不得你不同意，良才這麼大了，他有自己的選擇。」

　　「不然......你親口問問，他願不願意跟著我一起走？」

　　有門外的於化弟弟守著，還有顧娘子答應會替她撐腰，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萬一她跟當家的實在談不攏，就讓顧娘子和於化弟弟出面幫忙。

　　鐵頭的目光朝著躲在王春兒身後的兒子看去。

　　隻見那小子看了他一眼，隨後縮了縮脖子低下頭。

　　「兒啊！你說句話，難道......你也想離開這個家？你也像你娘一樣，不要我這個爹了嗎？」

　　「還是......你們介意我跟大嫂的事？」

　　「若是這樣，我可以不再肩挑兩房，還能另尋個住處，安置大嫂和孩子們。」

　　鐵頭說著眼神一亮，自以為這一次想必是猜中了媳婦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