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華郡主?
”紀堯有些意外。
目光落在對面的小姑娘身上,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的小姑娘,他回過身對着身後的侍衛吩咐一聲。
侍衛恭敬低頭,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他回過頭。
蕭菁菁看着。
紫嫣回到郡主身邊:“郡主。
”
“菁華郡主怎麼在這裡?
”紀堯看了眼四周,小姑娘怎麼帶着人跑這裡來,微皺眉。
“四爺呢,怎麼在這裡。
”
蕭菁菁開口。
“有點事交待,菁華郡主還沒有回答在下怎麼帶着人跑這裡來?
”紀堯邁步走近,再次問道。
“裡面太悶,出來透一透氣。
”
蕭菁菁側過身,扶着紫嫣的手。
“那也不該亂跑,一個小姑娘,不怕嗎?
而且才帶一個丫鬟,要是遇到什麼。
”紀堯停下步子,注視着眼前的小姑娘。
“不怕。
”蕭菁菁微擡頭。
紫嫣扶着郡主,望向紀大人。
“膽子倒挺大。
”
紀堯溫和的笑笑:“就一點不怕?
”
“不怕。
”蕭菁菁道。
“沒想到菁華郡主膽子這麼大,還以為你又要叫我四叔。
”紀堯眼中戲谑,微微一笑。
蕭菁菁扶着紫嫣的手:“四叔。
”
“還真叫,呵呵。
”
果然是小姑娘,還以為長大了,紀堯失笑,溫和的目光中多了淡淡的寵溺。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不是四爺讓我叫四叔嗎,我不是小姑娘。
”蕭菁菁道不想被四爺當成小姑娘。
“不是小姑娘?
”紀堯神情溫和。
“不是。
”蕭菁菁點頭。
紀堯又笑:“好,不是,是大姑娘。
”
“在四爺眼中,我就是一個小姑娘是嗎?
”蕭菁菁覺得四爺在敷衍她。
“不是,大姑娘。
”紀堯微微笑,坐下。
“四叔不回去嗎?
”蕭菁菁見狀問。
她已經看出來,四爺隻是把她當成小姑娘,她不由想到上一世,四爺為什麼會娶她,四爺對她好,是不是也是把她當成小姑娘。
所以才會容忍她做的事。
是這樣嗎?
心裡有些失落,因為在四爺心中她永遠都是小姑娘,所以哪怕她什麼也不會,都不懂,做錯了事,四爺也不惱她。
不止親自教她,還派人教她是嗎?
就算到了最後,四爺也沒有放棄她,就算和她漸行漸遠,依然把她安排得很好,在所有人都都放棄她的時候,也沒有放棄她。
她曾經以為四爺是不是喜歡她。
現在看來,四爺隻是把她當成小姑娘。
至于四爺為什麼娶她,她不需要知道,她該松口氣,她不是打算好,不再嫁給四爺,不再和四爺有關系嗎。
四爺值得最好的。
“既然得叫一聲四叔,怎麼能留下你這個小姑娘在這裡,你什麼時候回去,我送你過去。
”紀堯目光含着濃濃的笑。
蕭菁菁:“……”她斂起心中的情緒。
“今日的百花競豔,聽說是菁華郡主送給吳老夫人的珍品綠牡丹拔得頭籌?
”
紀堯過了一會,鎖着小姑娘的臉。
小姑娘的樣子讓他多了愉悅。
“是。
”蕭菁菁點頭,擡頭看着四爺。
“沒想到菁華郡主才情也很出衆,寫得一手好詩。
”紀堯又笑:“以前竟不知道,還以為菁華郡主并不喜歡這些。
”
四爺是說她以前隻會揮鞭子嗎?
“勝日尋芳太池濱,無邊春色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
紀堯目光溫和,低低念,神情贊賞:“菁華郡主太叫在下意外。
”
蕭菁菁心跳有些快。
紫嫣側頭望着郡主。
“以前聽說菁華郡主最喜歡揮鞭子,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次沒見到。
”紀堯想到他聽到的傳言,說小姑娘一個不順心就喜歡揮鞭子,很是驕橫,就覺得好笑。
他雖沒有信,但也知道小姑娘不是好欺負的,性子有些嬌,前朝政事忙,他也沒有多注意。
誰知道小姑娘反而被人欺負。
這幾次見到小姑娘都沒有見到她手上的鞭子,反而發現小姑娘很是博學多才,不像一般的小姑娘。
讓他很是刮目相看。
“原來菁華郡主不止喜歡揮鞭子。
”
“四爺你在笑我。
”
蕭菁菁道,紫嫣覺得紀大人和郡主之間很不一樣,郡主對紀大人也很不一樣。
“菁華郡主叫在下刮目相看。
”
紀堯說。
蕭菁菁:“……”
“四爺。
”
一個侍衛出現,手上拿着一件黑色繡雲禽花紋絲質鬥篷。
“拿過來。
”
紀堯開口。
蕭菁菁和紫嫣看過去。
一身黑色勁裝的侍衛低着頭,恭敬上前,向着蕭菁菁行了一禮,擡起頭,把手上的鬥篷:“四爺。
”
“嗯。
”紀堯取過他手上的鬥篷,揮手讓他退下去,然後對着蕭菁菁:“披上吧,這樣的夜晚還是有些涼的,别着涼了。
”
“不用,四爺。
”
蕭菁菁搖頭拒絕了,她已經讓秋雨去取了:“我讓丫鬟去取了。
”
“那也披上,等來了再換。
”紀堯不在意。
“紀大人,郡主。
”紫嫣還要說什麼。
“要讓我給你披上?
”
紀堯看着蕭菁菁。
蕭菁菁不想披,那是四爺的鬥篷。
紫嫣也覺得不好。
“介意?
是新的,我還沒有用的。
”
紀堯見她不動,站了起來,上前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直接把鬥篷給她披上,修長有力的手指,替她系好了帶子。
四爺很高,她隻到四爺的胸口,幽暗的燈籠淡淡的月光下,蕭菁菁望着四爺,四爺一直是溫和的,這是四爺第一次強勢。
四爺的指尖無意間觸到她的下巴還有頸,蕭菁菁不由後退,顫了顫,心跳得很快,她感覺到四爺手指的溫度還有呼吸。
是她熟悉的淡淡松香,四爺像是沒有感覺到,紫嫣隐隐感覺到郡主不對。
“好了。
”
紀堯松開手,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溫和笑了一笑。
蕭菁菁望着四爺,手摸了摸系好的帶子,感覺身上暖和起來,隐隐還有松香,心情複雜,上一世她因為紀甯心情不好不想用膳的時候,四爺也會這樣。
紫嫣也看向紀大人。
“坐着吧,站着不累?
”紀堯在決定娶了小姑娘,好好寵着,在他心裡小姑娘就是他的,先前有人在,他才沒有做什麼。
此時沒有人在,隻有他和她,他不打算守着規矩,想要好好問一問小姑娘,願不願意,讓他寵着,眼見小姑娘還是不動。
“怕我?
”
他不希望小姑娘怕他,微微笑:“我就這麼可怕?
“不。
”
蕭菁菁不知為什麼她感覺四爺變得不一樣。
“那為什麼還站着,不坐下?
”紀堯挑眉。
蕭菁菁帶着紫嫣坐下。
“這才對。
”紀堯眉目清俊,儒雅:“我所知道的菁華郡主不是膽小怕人的,是天不怕地不怕,驕傲的。
”
蕭菁菁對上四爺的目光,在别的人面前她是嬌縱任性驕傲天不怕地不怕的菁華郡主,在四爺的面前,她總是變得不像自己。
她不知道四爺發現沒有。
“想不想吃點什麼,飽了沒有,我讓人送點點心過來。
”紀堯沒有再繼續說,而是溫聲問,鎖着她的雙眼。
“不用,四爺。
”蕭菁菁搖頭。
并不想吃什麼。
紫嫣覺得紀大人對郡主不同,但具體哪裡不同,她說不出來,看看紀大人又看看郡主。
“那我讓人沏壺茶來。
”
紀堯溫聲又道,說着示意暗處的人:“去沏壺茶來,讓人守着,不要讓人過來。
”
蕭菁菁本來想說不用。
“是,四爺。
”一個侍衛從黑暗中出現,跪在地上,行了一禮。
蕭菁菁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侍衛,又看向四爺。
侍衛很快退下去。
“你不是想學棋弈,昨日事多,明日我讓人把我收藏的棋譜給你送去。
”紀堯笑着,凝着小姑娘:“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讓人來找我。
”
蕭菁菁不明白四爺為什麼對她這樣好,她一直不明白,四爺并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四爺,為什麼。
”
“什麼為什麼?
”紀堯笑着問。
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四爺為什麼對我這樣好。
”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成小姑娘嗎。
紫嫣不明白郡主為什麼這樣問,紀大人不過是,不過是,不過是什麼她也不知道。
“想知道?
”紀堯眼中多了什麼。
“是。
”
蕭菁菁點了頭,她想知道,不想再自己猜,她想聽四爺說,四爺到底為什麼會對她這樣好。
“你覺得呢?
”紀堯沒有回答,反問道。
“我不知道。
”蕭菁菁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紀堯輕輕一笑。
’
紫嫣意識到什麼。
“郡主。
”
忽然腳步聲響起,從遠處傳來,一個人影從遠處過來,正是回去取披風的秋雨,秋雨邊走邊四處張望着,手上拿着一件翠紋織錦披風,神色有些着急,因為沒有看到郡主。
“郡主,是秋雨。
”
紫嫣看到秋雨,轉身對着郡主道,心頭一松,不敢看紀大人。
“嗯。
”蕭菁菁已經看到了,紀堯看了眼,回過頭,睥了紫嫣一眼:“你的丫鬟。
”、
“紫嫣,你去讓秋雨過來。
”蕭菁菁吩咐紫嫣。
“郡主。
”紫嫣不想走,她要是走了,就隻有郡主和紀大人了,她擔心,雖然紀大人不是别人。
“去吧。
”
蕭菁菁知道紫嫣在擔心什麼,她看了紫嫣一眼。
“是郡主。
”紫嫣對上郡主的目光,知道郡主已經明白她的心思,低下頭,退了下去,往秋雨去,郡主的性情她知道,不用擔心的,但她還是想快點找到秋雨回到郡主身邊。
“秋雨。
”
她沖到秋雨面前,叫了一聲。
“紫嫣,郡主呢。
”秋雨回身,一下看到紫嫣,捂着胸口松口氣,發現紫嫣神色着急,難道郡主有事?
接着看向紫嫣的身後。
“郡主在亭子裡。
”
紫嫣開口,拉着秋雨:“郡主讓我來帶你過去。
”
其實秋雨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亭子,還有郡主:“郡主沒事吧?
你怎麼留郡主一個人在亭子裡,你怎麼這麼急,難道?
”她看了眼郡主,又拉緊紫嫣,擔心的問。
“沒有郡主讓我來叫你的。
”紫嫣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問,搖頭。
“那你一臉着急是?
”聽到了郡主的意思,秋雨沒有再多問,她隻是不明白了,既然不是郡主有事,是郡主等急了嗎?
“你到了就知道了,我們過去吧,你。
”紫嫣拉着秋雨趕緊走,目光落在秋雨手上拿着的披風上,她想到郡主身上披的鬥篷。
是紀大人的。
要是秋雨早點來,郡主也不用披紀大人的鬥篷。
還是快點帶秋雨過去。
讓郡主把鬥篷還給紀大人吧。
“到底什麼事?
”
秋雨感覺到紫嫣着急,發現秋雨目光看着她手上的披風,不解問。
“你要是早點來就好了,不說了。
”紫嫣不想多說。
秋雨隻好跟着她走。
心中疑惑。
離得近了,她發現亭子裡不止郡主,還有一個人,她一怔,怎麼是紀大人,她看清了和郡主在一起的另一人,是紀大人,她猛的看向紫嫣:“紀大人怎麼在這裡,紀大人和郡主?
”
“看到了?
”
紫嫣小聲的。
“怎麼回事?
”秋雨不由停下步子。
“進去你就知道了,先進去吧,紀大人是不久前來的。
”紫嫣知道秋雨的想法,拉着她往亭子裡面走去。
半路,她們看到一個黑衣侍衛,沒有攔下她們。
紫嫣拉着秋雨走過去。
“這兩個丫鬟都不錯。
”紀堯目光掠過秋雨還有紫嫣,微笑轉回視線,凝視小姑娘,小姑娘竟問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他嘴角笑意加深。
蕭菁菁不開口,望着四爺,四爺覺得紫嫣和秋雨不錯,四爺……
“是忠心的。
”
紀堯接着道。
“四爺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蕭菁菁注視着四爺。
“你該明白的。
”
紀堯歎了口氣,小姑娘還是太小,還懵懵懂懂,溫和寵溺。
“四爺。
”
蕭菁菁心漏了一拍,四爺什麼意思,望着四爺眼中的寵溺,是她想錯了嗎?
一定是她想錯了,不會的。
“明白了?
”紀堯勾起唇。
“我。
”蕭菁菁想說不明白,可是她知道自己明白了,她又慌又亂,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好好想一想,願不願意。
”
紀堯又歎了口氣,他隻要決定了就不準備任由小姑娘胡思亂想,也不允許小姑良逃避。
“四爺,我們。
”蕭菁菁心很慌,想要說什麼。
“你隻需要好好想想,别的有我。
”
紀堯神色仍舊溫和。
“郡主。
”
在蕭菁菁心慌意亂,覺得自己聽錯了的時候,秋雨和紫嫣過來了,兩人一起進來,行了一禮,擡頭小心看了下紀大人,再看向郡主。
秋雨很快看到郡主身上的鬥篷,她從紫嫣那裡知道是紀大人的,她捧起手上的披風:“郡主,披風,奴婢取來了。
”
紫嫣望向郡主。
“嗯。
”
蕭菁菁看向秋雨手上的披風。
“郡主。
”紫嫣視線掃過郡主身上紀大人的鬥篷開口。
紀堯也看到了,兩個小丫鬟的樣子他收入眼底,笑着開了口,目光定在秋雨身上:“拿過來。
”
“紀大人?
”
秋雨擡頭,怔了下,轉向郡主。
紫嫣不知道紀大人的意思,心中擔心,也望着郡主。
蕭菁菁不明白四爺想做什麼,她沒有說話。
“給我。
”
紀堯忽然站起身,走到秋雨面前,修長有力的手取過她手上的披風,走到蕭菁菁的面前:“起來。
”
蕭菁菁不由起身。
紀堯先解開她身上披着的鬥篷,取下來放到石桌上,然後把披風披在她的身上,修長用力的手不久系好。
“既然你的丫鬟取來了,就換上,免得被人看到。
”
蕭菁菁不說話。
“好了。
”
紀堯收回手,小姑娘一身流彩暗花雲錦裙,換上翠紋織錦披風柔和的月光幽暗的燈籠下。
那張豔麗的小臉被高領披風圍着,小小的臉,紅水晶耳墜,讓她整個人很是可人。
紫嫣雖然早就見過,還是。
秋雨則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紀大人對郡主?
紀大人親自解開郡主身上的鬥篷,又替郡主披上披風。
“很美。
”
紀堯目光深黑,叫蕭菁菁不自在。
“四爺。
”
這時,之前退下的侍衛端着檀木雲紋盤出現,裡面是沏好的茶壺和茶杯,冒着熱氣。
“進來,拿過來。
”
所有人看過去,秋雨看到裡面的茶壺,紀大人?
紀堯取過鬥篷披在身上。
拂身坐了下來。
“是,四爺。
”侍衛恭敬起身,小心的端着檀木雲紋盤走進亭子裡,行了一禮,紀堯讓侍衛把檀木雲紋盤放在石桌上,月光和燈籠下,一切顯得朦朦胧胧,很美好。
“下去吧。
”紀堯揮手。
“是,四爺。
”侍衛再一次退下,紀堯端起剛沏好的茶赤,還有一邊的紫砂茶杯,倒了兩杯。
一杯放在小姑娘面前。
一杯自己端着。
蕭菁菁端起面前的那一杯,青綠色的茶尖,在清淡的茶水中沉浮,下沉,清冽醇厚。
秋雨心中終于知道紫嫣為什麼之前那樣說,紫嫣知道阻止不了郡主。
紀堯輕輕聞了聞。
蕭菁菁也聞了聞,看了看幽暗的燈籠下杯中的茶葉。
屬于茶的清香彌漫
喝了一口。
紀堯也喝了一口。
“微澀甘苦,回味無常,清冽醇厚。
”蕭菁菁說了這幾個字,以前喝的都是大紅袍。
紀堯擡頭。
蕭菁菁也放下茶杯。
紫嫣和秋雨看着。
“要不要和我對弈一盤。
”紀堯喝完手上的茶水,又倒一杯,給小姑娘倒了一杯,倒好後擡起頭看着小姑娘:“我來教你。
”、
蕭菁菁對上四爺的目光。
“拿幅棋過來。
”紀堯吩咐守在外面的侍衛。
“是,四爺。
”之前的侍衛出現。
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棋弈之道,以正合,以奇勝,就像用兵,可落子九五,可落子——”紀堯凝着她,低低的教起她來。
蕭菁菁注視着四爺。
“進可攻,退可守,隻要會用兵,便會用棋,會用棋也會用兵,兵書有雲。
”
“……”
蕭菁菁漸漸聽了進去。
“明白了嗎?
棋弈之道博大精深,并不亞于用兵。
”
“嗯。
”蕭菁菁回想想上一世四爺教她的話。
片刻,侍衛送來了棋盤,還有棋子,擺放好後。
“我們來對弈,我教你。
”紀堯擺放起棋子。
讓她選好棋子。
“你先走。
”
蕭菁菁選了白子,回想起四爺教她的,落了一子,落子後不由看向四爺,心中緊張。
紀堯臉上溫和,再次教她。
“畫燭争棋道,金樽數酒籌”。
“窮則禁、禁則變、變則通、通則終,與易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兩者相通。
”
慢慢的蕭菁菁不再那麼緊張,又下了兩子,紀堯也跟着落子,繼續。
蕭菁菁一點點忘了周遭的一切,侍衛不知從哪裡又找了兩隻燈籠。
一局終了。
“還要多看棋譜。
”紀堯說:“棋子的走向,主要是多打棋譜,再來。
”
不知過了多久。
“砰——”一聲大響,忽然黑色的夜空中,炸起五彩的花,慢慢盛開,很美,整個太注腳池如夢似幻,整個皇宮上空都是五彩的煙火。
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接着又是砰一聲,月光也被五彩的煙火遮住,燈籠的燈也被煙火照亮。
紀堯站起身,走到小姑娘身邊:“到這裡來,看得更清楚。
”
拉着小姑娘,走到亭子的另一邊,能清楚的看到遠處的太液池還有頭頂的煙火。
砰一聲炸響,煙火盛開,絢麗多姿。
隐隐能聽到遠處太液池傳來的聲音。
紫嫣和秋雨想站在後面看着紀大人和郡主,不知道該怎麼做,一聲又一聲,無數的煙火炸開,在黑色的夜空上開起一朵朵的花,砰,砰砰。
蕭菁菁擡頭看着。
“喜歡?
〉”
紀堯側過頭,在小姑娘的耳邊,低笑。
低低的笑令蕭菁菁回過神來,蕭菁菁感覺耳朵一癢,心一悸,身體一顫,她側過頭來,四爺目中隻有她。
“呵呵。
”
紀堯再次低低的笑。
蕭菁菁:“四,爺。
”
不知道過了多久,煙火散盡,停了下來,蕭菁菁轉身,無意間看到顧瑤,顧瑤從遠處急沖沖的走來,帶着身邊的丫鬟,她眯了眯眼。
紀堯看到,挑了一下眉。
“顧——”
紫嫣和秋雨一直對視,此時也看到,想要說什麼,發現郡主也看到。
蕭菁菁沒有開口。
顧瑤往宴席的方向去,一邊走一邊回頭,不知道在看什麼,不一會,離得遠了,漸漸看不到,就在這時,又有人走了出來。
“郡主,是。
”
紫嫣和秋雨看着又走出來的人,走到郡主身邊,捂着嘴驚望向郡主。
蕭菁菁點頭。
“是秦王。
”紀堯開口。
剛剛走出來的是當今的秦王殿下,紫嫣和秋雨想到之前的顧瑤。
蕭菁菁并不覺得意外,顧瑤離席出來,肯定是目的。
不可能是出來走一走。
不是紀甯就是秦王。
如今知道是秦王,她眼中閃過一抹光,不知道紀甯要是知道會如何,顧瑤很可能還是會被選為秦王妃。
若是秦王知道了顧瑤和紀甯的事,又會如何。
“剛才過去的那個小姑娘是?
”紀堯知道他的小姑娘應該是認識和秦王私會的那個小姑娘,回過頭來。
“顧瑤,顧家嫡女。
”
蕭菁菁聽到四爺的話,望向四爺。
“顧家的嫡女。
”
紀堯若有所思,他第一次見到秦王私會一個女子,顧家的嫡女嗎?
他想了一想,看來秦王有意這位顧家的嫡女,不知道宜妃是不是也看好這位顧家的嫡女,如果是這樣,……
”也是第一才女。
”
蕭菁菁又道。
“哦,第一才女?
”紀堯忙于前朝,很少關注這些事,秦王私會的顧家嫡女是第一才女,那他的小姑娘呢?
他不禁笑起來,微微的,溫和:“那你呢。
”
“在我看來,第一才女應該是菁華郡主才對。
”紀堯又笑。
“郡主當然比顧姑娘厲害。
”紫嫣和秋雨一聽道。
“郡主,顧姑娘不是和。
”紫嫣和秋雨接着想到什麼,睥了紀大人一眼。
“住嘴。
”
蕭菁菁回身打斷了她們的話,她不想在四爺面前提起紀甯,紫嫣和秋雨臉色一變,知道郡主不想她們說。
“怎麼?
”
紀堯問。
“四爺,我想回去了,外祖母應該找我了。
”蕭菁菁對着四爺。
“好,确實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
紀堯也道。
紫嫣和秋雨再次對視,想要說什麼,又不敢。
從亭子到宴席處,一路很靜,沒有看到人,離宴席不遠。
“過去吧。
”
紀堯停下步子。
蕭菁菁走了幾步,扶着紫嫣和秋雨的手回頭,看到四爺站在原地。
“好好想一想。
”
回到席間,蕭菁菁看到了顧瑤。
“菁姐兒去了哪裡,這麼久才回來。
”吳老夫人見外孫女回來了,問道:“你再不回來,外祖母要讓人去尋你了。
”
“走了走,外祖母。
”蕭菁菁回道。
“嗯,差不多要結束了,人多眼雜,又是在宮裡,不要再亂走了。
”宮裡的事,有時候小心為上。
吳氏遠遠看着蕭菁菁那臭丫頭,不知道去了哪裡,她發現蕭菁菁那臭丫頭不見的時候,已經晚了。
不然。
看着當今聖上和宜妃太後說着什麼,幾位公主和聖上撒着嬌,當今聖上也是父親,也是疼女兒的。
蕭菁菁看到秦王,秦王把玩着酒杯,她看到四爺回到席間。
宴席散去。
宮宴結束,衆人出了宮。
回到安郡王府已經很晚。
這一晚。
蕭菁菁做了很多夢,夢裡都是前世的事,零零星星的,她想要看清,卻怎麼也看不清,隻記得她問四爺為什麼對她好。
四爺目光溫和:“我以為你知道。
”
她不知道。
而在那之後不久一日四爺從外面回來,不知為何沒有像往日一樣見她,呆在書房,一夜後,四爺搬到了前院的書房,再沒有踏足後院一步,她不明白為什麼,很久後才知道,四爺知道了她和紀甯見面的事。
最後,是她被人關起來。
她以為四爺不會來救她,連紀甯都放棄她了,四爺帶着人來了,四爺身上的血,混身都是血,四爺殺了人。
殺了很多人,她被四爺抱在懷裡。
“四爺。
”蕭菁菁驚醒了過來,她睜開眼,滿頭都是汗,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過了一會,她才回過神來,她已經重新活了過來。
一切尚未開始。
她閉上眼,昨夜她以為四爺是把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