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擴大錄像廳規模
反正不管怎麼說,於紅梅就是沒點頭。
孫家的人來葛家,問親事說的怎麼樣了,到底紅梅同志哪裡不滿意。
葛家的人又不好意思說是名字的問題,就含糊過去了。
這一含糊,就是兩年。
兩年裡,孫二橋成了白酒廠的一名幹部,於紅梅也一直在挑挑揀揀裡保持單身。
現在,這成了兩家人的心病了。
孫副縣長曾經在家裡氣的大罵,不僅罵於紅梅這丫頭片子眼高於天,還罵自己的兒子沒出息。
天底下好看的娘們多的是,跟誰睡不是睡,為什麼單單看上姓於的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可是,孫副縣長生氣歸生氣,還是拿這個犟驢似的兒子沒有辦法。
這不,今天借著來喝喜酒的由頭,又來拉攏於大榮了。
程雪飛完完整整地聽完,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不想過多打聽別人的八卦,就問起葛英雄錄像廳的生意。
葛英雄原本神態散漫,一提起錄像廳,立馬來了精神,放下筷子跟程雪飛彙報。
葛英雄一臉喜色地告訴她,最近錄像廳的名聲打出去了,生意非常好。
但生意太好,也很苦惱。
票賣出去了,但錄像廳地方太小,容不下那麼多人。
一間原本隻能容納五六十人的錄像廳,幾乎每次都要有七八十個人。
最多時候甚至擠進去一百個。
但電視就那麼大點,人多了,站在後面的人看不到,就會往前擠。
前面的人被擠的不高興,就容易起衝突。
錄像廳幾乎每天都要發生因為搶佔前排位子而打架的事,葛英雄為此頭疼不已。
真是,賺錢多了,也苦惱!
葛英雄讓程雪飛想個法子,怎麼限制一下?
程雪飛笑了,限制什麼,難道放著錢不賺?
「葛大哥,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打算擴大錄像廳的規模。」程雪飛放下筷子說。
這時兩個孩子都吃飽了,開始跟隔壁桌上的幾個小孩玩起來。
這些孩子裡,有他們學前班的同學,所以能玩到一起。
葛英雄目光炯炯地盯著程雪飛,問:
「你想怎麼擴大?」
「文化館不是還有幾間閑置的房間嗎,能不能再收拾出幾間出來,我過兩天還早再去趟申城,準備再買兩台放像機,多找幾盤錄像帶。」
葛英雄一臉喜色。
他已經見識到錄像廳的賺錢能力。
錄像廳剛開業的半個月裡,已經給他們文化館賺到了二百六十塊錢。
現在又是半個月過去了,這半個月的生意比之前那段時間更好,這一次,估計能超過三百塊。
這樣加在一起,一個月,一間錄像廳,就能給他們掙到差不多五百塊。
五百塊!
他們隻要出個場地,出點桌椅闆凳,打發兩個閑人賣票、打掃衛生,就能給文化館掙五百塊。
一間錄像廳五百塊,兩間就是一千塊,三間的話,就是一千五百塊。
哪怕生意再不好,收入也不會太低。
這是天上掉餡餅,正巧掉到他葛英雄的嘴裡了。
雖然掙來的錢大多數要上交,但是也能留下一部分作為文化館的日常開支,他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日子過的緊巴巴的了,日後再掙了錢,還能給文化館那些閑散人員發個福利什麼的,也不至於那幫子閑人成天抱怨,怨聲載道的。
而且,文化館能掙錢了,這也是他葛英雄的政績啊!
「小程師傅,你放心,你要幾間,我都給你收拾出來!」
程雪飛想說,要看看自己有多少錢,夠買幾台放像機。
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要是這麼說了,葛英雄會不會藉機入股呢?
如果葛英雄在她面前提了出來,她要是不顧情面地拒絕的話,肯定會傷了兩人之間的和氣。
要是答應了呢,自己的利潤就要被分一部分出去。
分一部分利潤給葛英雄倒是沒什麼,就怕其他人有樣學樣,也要跟著入股,那樣隻能給自己徒增麻煩。
所以話到嘴邊,她又改口了:
「我得到申城走一趟,看看還能不能買到放像機,上次去買放像機,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之前有貨,現在不一定有貨。」
「行,那你去申城之前,到文化館來一趟,咱們把這半個月的賬分了。」
「好。」
葛英雄現在躊躇滿志,連忙拿起桌上的酒瓶,主動給程雪飛倒上酒:
「小程師傅,還是你路子廣,來,咱們自己喝一個!」
程雪飛捏起酒盅,跟葛英雄碰了下杯,很客套地來了一句:
「來,葛大哥,我敬你。」
兩人把熱辣的白酒倒進嘴裡。
喝完,酒杯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見姜鴻宇冷笑著說:
「兩位已經喝上了?」
程雪飛猛然擡頭,看見姜鴻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他們這一桌了。
一定是剛才跟葛英雄討論的太認真,沒有注意到。
結果被姜鴻宇看見她和葛英雄碰杯的一幕。
葛英雄察覺出情況不太好,第一個站起來,笑著恭維道:
「姜大狀元,來,我先敬你一個。」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站起身。
程雪飛不好搞特殊,也隻能跟著起來了。
葛英雄要去倒酒,程雪飛戳了下程春生。
在座的人,程春生年紀最小,讓程春生起來幫大家倒酒,這也算是本地的酒桌禮儀。
程春生先是一呆,繼而明白了姐姐的用意,奪過葛英雄手裡的酒瓶,挨個為大家倒酒。
趁著倒酒的工夫,桌上的人都對姜鴻宇一頓馬屁。
這時姜鴻宇已經喝的臉色微醺,對這些馬屁左耳聽右耳冒,根本不往心裡去。
倒是旁邊拿著酒瓶的黃博華,聽的很興奮,不住地感謝大家,彷彿中狀元的人是他,而不是姜鴻宇。
程春生倒了一圈酒,幾個人一起舉起酒盅,各自絞盡腦汁,說了祝賀的話。
姜鴻宇揚了揚嘴角,感謝了大家的祝賀。
眾人一飲而盡。
姜鴻宇又到下一桌敬酒去了。
吃飽喝足,桌面上杯盤狼藉,有的桌子上,盤底朝天,連湯汁都被抹乾凈了。
隻有寥寥幾桌上坐著些體面的人,盤子還算完整。
但也早有一些肚量大的孩子,瞄準了這幾張桌子,隻等客人擡屁股走人,他們再坐下來接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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