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不會吧,不會吧?你可是博氏公子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程,大廳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前面那些地塊像是開胃菜,大家舉牌舉得隨意,落槌落得輕鬆。
但到了最後兩塊的環節,各大集團開始認真起來,主要都是沖著A1來的。
主持人站在台上,面前的資料翻到了最後一頁。
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語速也快了一些,像是在提醒所有人——重頭戲來了。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本場面積最大的地塊,C2。」頓了頓,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
「這塊地的價格,可以說是便宜得不像話,打破了往年同類型地塊的最低記錄。
買回去絕對不虧,起拍價十五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出價了。」
大廳裡安靜了兩秒,C2那塊地,在場的人都看過資料。
位置偏就不說了,偏也分三六九等,有的偏是離市中心遠但周邊配套齊全。
有的偏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好歹有條像樣的路。
C2的偏,是那種連計程車司機都不願意去,去了回程拉不到客的偏。
交通隻有一路公交車,還得坐兩三個小時,坐得人腰疼。
買下來能幹什麼?蓋了樓租給誰?種地?種地都要考慮運輸成本。
主持人站在台上,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
手指在拍賣槌的柄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但沒有給角落裡那個灰夾克男人使眼色。
他做了十幾年拍賣,心裡大概有數。
C2這塊地,不敢讓托出手,萬一托舉了牌,底下沒人跟,十五億砸在自己手裡。
「十五億零一百萬。」
葉奕競價牌舉起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來。
然後博步遼笑了,側過身,看著葉奕的方向,嘴角那個弧度大得像是剛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沒想到葉先生這麼有眼光。」
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道:「這麼大一塊地,買下來——呵呵,今晚也算有所收穫。」
把「收穫」兩個字咬得很重,重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意思。
十五億買了一堆用不上的土,這不叫收穫,這叫接盤。
葉奕轉過頭,看著博步遼,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閑來無事,買塊地準備種點東西,怎麼,博氏公子沒試過這麼新奇的玩法?還是捨不得?」
歪了歪頭,看著博步遼,眼睛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
「不會吧,不會吧?你可是博氏公子。」
大廳裡的笑聲像被擰開了開關的水龍頭,嘩地一下湧了出來。
葉奕那句「不會吧,不會吧」的語調,那種拉長了尾音,帶著幾分天真的疑惑的語調。
配上「博氏公子」四個字,殺傷力比直接罵人還大,不是罵你窮,是說你有錢捨不得花。
不是說你小氣,是說你這個「公子」當得名不副實。
博步遼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總不能接一句「我捨得」然後花十五億買一塊用不上的地,也不能接一句「我不捨得」然後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小氣。
選擇了沉默,沉默的轉過頭。
主持人站在台上,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確認沒有第二個人舉牌。
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快到像是怕葉奕突然改變主意。
「十五億零一百萬,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來,敲在紅色的絨布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主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總算賣出去了」的輕鬆,但他的職業素養讓他把這股輕鬆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恭喜這位先生,拿下C2地塊。」
葉奕點了點頭。
主持人沒有停,提高聲音繼續說道:
「好,接下來就是我們今晚的重頭戲,也是最後一塊地的拍賣,號稱黃金之地的A1。」
台下有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起拍價五十億,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起拍開始。」
主持人的話音還沒落,台下已經有人舉起了競價牌。
是坐在前排的一個禿頂老總,腦袋在聚光燈下反著光,像一個剛被擦亮的燈泡。
「六十億。」
喊完後立刻有人跟上,聲音比他大得多,像是在跟誰較勁。
「六十五億。」
「六十八億。」
叫價聲從大廳的各個角落響起來,價格從五十億一路往上躥。
七十億,七十五億,八十億,八十五億。
每一次叫價都像是有人在賭桌上推出一摞籌碼,籌碼越堆越高,賭桌周圍的人越來越少。
到九十億的時候,還在舉牌的人隻剩下了三四個。
那幾個老總的臉都綳著,像拉滿了的弓弦,沒有人笑,沒有人說話,每次舉牌之前都要沉默好幾秒。
林晚晚競價牌舉過了頭頂喊道:「一百億。」
直接加了十億,不是一千萬兩千萬地磨,是一把梭哈。
那幾個還在舉牌的老總互相看了看,有人搖了搖頭,有人嘆了口氣,有人把手裡的競價牌翻過來,表示不跟了。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擡起,目光從那些搖頭嘆氣的老闆身上掃過,嘴角掛著一個壓不住的弧度。
主持人的聲音從台上傳下來,不急不慢,像鐘錶的秒針在走。「一百億,第一次。」
林晚晚的嘴角翹了一下。
「一百億,第二次。」
林晚晚目光落在拍賣槌上,落在槌頭上,等著它落下來,等著那聲沉悶的響,等著主持人說出「恭喜」兩個字。
「一百億——」
「一百億一千萬。」
聽到葉奕的叫價,林晚晚的臉從得意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憤怒。
葉奕沖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晚晚的指著葉奕的方向,聲音顫抖著質問道:「你……你是故意的。」
葉奕歪了歪頭,臉上寫滿了無辜,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被冤枉了的小孩。
「林小姐,我怎麼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
「拍賣會,難道不是價高者得嗎?我叫價,有問題嗎?」
花旗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