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去地下拳賽
八角籠內,兩個光著上身的男人正在搏鬥。
其中一個是身高一米九幾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油光鋥亮,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用刻刀雕出來的——不對,不是雕出來的,是吃蛋白粉吃出來的。
葉奕隻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那種肌肉,看著唬人,實際上全是死肌肉,爆發力或許還行,但耐力、靈活性、抗擊打能力,都遠遠比不上真正練出來的。
在他的眼裡,這種貨色跟移動的沙袋沒什麼區別。
「就這?」葉奕有些失望地看向沈幽幽:「這種貨色,我連動手的慾望都沒有。」
沈幽幽白了他一眼,靠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
「想什麼呢?這個叫硬漢的,是我們培養的明星選手,專門用來打這種表演賽的。」
指了指周圍那些瘋狂的觀眾:「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來湊熱鬧的韭菜。
讓他們贏幾把、輸幾把,情緒調動起來,下注的熱情才會高,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
葉奕恍然大悟:「我就說嘛,如果地下拳賽都是這種貨色,那還開個屁。」
攬住沈幽幽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往裡走:「走走走,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場面。」
沈幽幽被他這麼一摟,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葉奕的手搭在她肩上,隨著走動,無意間觸碰到了某個不該碰的地方,軟軟的,彈彈的。
沈幽幽的呼吸一滯,面具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但她沒有提醒,也沒有躲開。
甚至……甚至心裡還有一點隱隱的開心。
我是不是有點變態?
沈幽幽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然後迅速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兩人穿過狂熱的人群,來到一扇更隱蔽的門前。
沈幽幽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推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沒有了外面的喧囂和狂熱,隻有一種壓抑的、沉重的、令人心悸的安靜。
而比安靜更先抵達的,是血腥味。
濃郁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鑽進鼻腔,刺激著每一根神經。
葉奕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環顧四周,這是一個比外面小得多,但更加私密的空間。四周的看台稀稀落落的坐著一些人。
但這些人,每一個都氣度不凡。
有穿著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百萬名表的中年男人,有珠光寶氣、眼神銳利的貴婦。
有鬚髮皆白、卻腰桿筆直的老者,還有一些面色陰鷙、一看就是狠角色的存在。
魔都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都聚集在這裡。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個地方,場地中央,那個巨大的八角籠。
籠子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痕迹。
那不是油漆,那是血,是無數場生死搏殺後,來不及擦乾,層層疊加後形成的,陳年血漬。
葉奕盯著那座八角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裡,才是真正的地下拳賽,這裡,才有他想要的對手。
沈幽幽站在他身邊,低聲說:「怎麼樣?這才是真面目。」
葉奕沒有回答。
隻是看著那座沾滿血跡的八角籠,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裡,有興奮,有期待,還有一絲——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看了葉奕一眼,目光在他和沈幽幽身上停留片刻,然後微微躬身:「大小姐,沈爺在等你們。」
沈幽幽點點頭,拉著葉奕,跟著那人朝最裡面的一個包間走去。
包間的門關上的瞬間,葉奕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八角籠。籠子裡,兩個渾身是血的拳手正在搏殺。
一個倒下,另一個站在屍體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中年男子帶著沈幽幽和葉奕穿過幾道走廊,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
輕輕敲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顯然是某種暗號。
門從裡面打開。
這是一間寬敞的包房,裝修低調而奢華,真皮沙發,紅木茶幾,牆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字畫。
最顯眼的是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佔據了整面牆壁,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八角擂台的全景,拳拳到肉,鮮血飛濺。
但房間內卻聽不到一絲喧囂,隔音效果極好。
此刻,沈天龍和蠻子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沈天龍穿著一身深色唐裝,氣勢沉穩,不怒自威。
蠻子依舊是那副憨厚中帶著精悍的樣子,手裡端著茶杯,看到葉奕進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中年男子走到沈天龍身邊,躬身道:「沈爺,大小姐到了。」
沈天龍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臉嚴肅地擺擺手:「嗯,我知道了,去守著外面,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沈爺。」
中年男子躬身退出,房門輕輕合攏。
下一秒——
沈天龍那張嚴肅的臉瞬間垮掉,掛上了「哈士奇式」笑容:
「哈哈哈,幽幽、小奕,快過來坐,快過來坐。」熱情地拍著身旁的沙發,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威嚴?
蠻子也笑著起身,殷勤地倒了兩杯茶,推到葉奕和沈幽幽面前:
「對對對,快坐,快坐,小奕,這次真的要多謝你的拳譜啊!」
一臉興奮,眼中閃爍著武者特有的光芒:
「這幾天我琢磨著練了幾遍,實力總算有點進步了,最多一年,我就能突破到暗勁了,到時候咱們再好好切磋切磋,哈哈哈。」
葉奕看著蠻子那滿臉期待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一年?暗勁?自己一個星期就連破四境,直接到了暗勁後期。
這話要是說出來,會不會太打擊人?
隻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恭喜蠻叔,到時候肯定陪你好好練練。」
心裡默默補充:到時候陪你練,是肯定要練的,至於能不能讓你感受到什麼叫降維打擊,那就另說了。
葉奕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摘下面具丟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沈叔,今天怎麼安排的?什麼時候能動手?」
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