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一眼認出是池然的號碼，心裡咯噔一下，看了張永恆一眼。

　　「現在都不避諱我了。」

　　「避諱什麼？」張永恆滿臉詫異，隨後明白。「忘了，我徒弟假死設局這件事你還不知道。唉~這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這句話高明，想說我徒弟騙你，那還不是跟你學的。

　　向野悶聲笑著，好一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行啊！在這內涵我。

　　「她不想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他也無所謂，見面兩人也是不愉快。

　　張永恆看了向野一眼，這也不算什麼事，池然跟傅明燁締結靈契的事還沒說呢！要是向野知道這件事，還不炸了。

　　「她也是沒辦法，為了老宅的事沒日沒夜的忙，你也看到了，不管我們多有本事，我們的路行不通。」

　　向野聽說了，也去看了一眼。

　　「也對，她的路子一般腦子是想不出來。」

　　「水泥封井，冰封池塘，火燒大舟山，兩天內完成三件事，換做誰能有這個魄力。」張永恆不是誇讚自己徒弟，這不僅要有腦子，更重要的是魄力，行動力。

　　向野沒說什麼。

　　張永恆又道：「若不是她，地墓被偷偷運走我們都不知道。」

　　「偷偷運走。」向野詫異，還有這事，他怎麼沒聽說。

　　「大舟山之前的一條龍火線，半獸人，都是在挖空大舟山的地脈。」張永恆也不需要說的多麼詳細，大概一說，向野就明白了。

　　向野吐口氣，感覺很沉悶。

　　「這麼說，池然做的這些事都剛好。」

　　「何止剛好，就是掐斷神殿的運作，把地墓打回了原來的位置。」張永恆記得出神去地墓的場景，老祖宗都在那忙乎。「地墓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若不是祖先合力鎮壓，早就出事了。」

　　向野蹙眉，能夠想象出下面的情況。「我聽郝聖潔說，黑龍在傅明燁身上，有時也會在我身上。」

　　「也會來我身上，我們三個都是它選中的容器。」張永恆很坦白，從不避諱談這件事。「不用這麼驚訝的看著，好好開車。」

　　張永恆對這件事很看得開，似乎對一切都不太在乎。

　　「雯雯投井，是清宮圖上的那個人，要用雯雯獻祭。」想起那一幕，張永恆還會感到窒息，害怕。

　　向野後來聽說了這件事，「清宮圖上的那個人確定是司家人？」如果是這樣，司家跟向家應該在幾百年前就有解不開的恩怨。

　　「司家第二代家主，是個非常厲害的風水師。」張永恆想起那個人，渾身發冷。「她的元神跟池然有很深淵源，可以這麼說，池然破碎的元神也需要她的元神修補。」

　　「分化。」向野大概明白一些，如果是這樣，那他跟池然就不是純屬的偶然結合，也是祖先早有預謀的婚配。「向家是龍族後裔，與黑龍有血緣關係，那我跟池然是註定要結合。」

　　張永恆看了眼向野，這傢夥是挺聰明。

　　「就像我嶽父跟嶽母一樣，隻不過你沒你二叔幸運，你遇到的是池然。」這是真心話，向野遇到池然是幸運的，如果遇到司家另外一個女子，八成又被投井。

　　不是嚇唬向野，真有這個可能。

　　向野悶聲笑著，開著車看著窗外，嘴角泛起一抹得意。

　　「這麼說，我要感謝池然，不投之恩。」

　　「你要感謝我媳婦，你妹妹給你找個好媳婦。」張永恆也覺得自己，有點偏。『無理，爭三分理，為徒弟，為媳婦。』

　　向野大聲說著：「明天吃飯，我給我妹夾個大豬蹄，好好感謝我妹妹這個媒人。」什麼不好的心情也都散了。

　　「打算見面嗎？」張永恆問道。

　　因為一會兒過去，總要見面談治療的事。

　　「她沒跟我說，就先尊重她。」向野突然嚴肅了起來，想起池然白天看到他都沒過去打招呼，還是不要見了，免得她尷尬。

　　張永恆早就習慣了這兩口子的相處模式，不見就不見，反正中間隔著個傅明燁，見面也膈應。

　　「行，那一會兒我繼續演戲，背著你跟我徒弟聯繫。」

　　「你這人，好妹夫，好師父。」向野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老張，哪有人演戲還要劇透的。

　　張永恆笑道：「要不是二舅哥的事，我都懶得出來。」在家看孩子多好，明天的年夜飯他還沒想好菜譜。「說好了，明早我必須回去，不能讓咱媽做那麼多菜，太累了。」

　　一聽，向野眼眶有點濕潤，感動的。「你這個女婿，比我們這兩個兒子還孝順。」

　　「一個女婿半個兒，你們忙，我來做很正常。」張永恆就算在家，不管多少人吃飯，他都會下廚，不然就姜成。

　　姜成做飯可以，隻是十個菜都是一個做法，味道大差不差，沒有什麼特色。

　　「爭取今晚定下來，不過這換血的事能行嗎？」向野還不知道，要換的是池然的血。

　　張永恆沒說話，心裡猜測這事跟池然有關，一會兒見面了再談。

　　到了醫院，先去看向輝。

　　向輝整個人看上去獃獃的，張永恆走過去摸了下脈搏，三魂被定住，看來有高人出手。

　　「誰來過？」

　　「醫生。」

　　這不是廢話嗎？

　　張永恆沒多問，猜測是池然那邊帶來的人。

　　想到的人，隻有太古。

　　「找來繩子。」如果釋放，八成會瘋狂。

　　如果不釋放，根本看不出問題。

　　捆好後，張永恆在向輝身上點了幾處，咒語解封。

　　一分鐘後，向輝開始暴躁，一直扭動著身體，嗷嗷大叫。

　　看著儀器上的顯示，身體裡有一些微量生物。

　　「注射的病毒攜帶大量蠱蟲卵，繁殖非常快，不管取出多少，血液流動時還會繼續繁殖。」

　　張永恆基本確定，蠱蟲作祟的原理。

　　「換血，還不是所有血都行。」他看了向野一眼。「先打麻醉，讓他睡過去。」

　　麻醉過後，向輝整個人安靜下來。

　　「再看，那些微量生物不在湧動。」張永恆不懂醫術，但巫醫他略懂，這些原理還是明白一些。「它們的目的是改變人的基因，引發基因突變，達到變異程度。」

　　進化程度，因人而異。

　　會診的幾個醫生大概聽明白了，如果是這樣必須給血液徹底殺菌，但這殺菌藥物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