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池然的因果
「不是我找到你,而是你的元神把我帶來,我當時也不知道你能化解我的怨氣。」蟒蛇說著,看著自己的屍體。
「那天晚上我感受到有異類上山,便來尋它,誰知被掏了內丹。」
對於蟒蛇來說,蛇膽就是它的內丹。
「那個東西並非本土,是外來物種,它的存在隻會給這裡所有生帶來毀滅。」
蟒蛇的神魂慢慢消散。
「我受你恩惠,得以化形,她也是如此。」
說完,蟒蛇神魂化成無數螢火蟲,然後飛向森林中。
這一幕的告別,是蟒蛇報答池然元神的恩情。
池然停留在原地,看著蟒蛇的屍體被埋葬,想到蟒蛇最後說的那句話。
「得到我元神的恩惠,得以化形,她也是如此。師父,那個她是指閔月華。」池然一直在琢磨這句話。
張永恆也在想這件事,「如果這是真的,你跟閔月華不止這一世,搞不好你投胎到這個家族,跟你元神有關。」大概是這麼回事,要想查清楚需要很大修為。
畢竟,上古神獸的事,很多都已經封存。
「靠~折騰半天,怪我了。」池然是這麼覺得,如果真是因為她讓閔月華變成人,那她還真是罪魁禍首。「師父,這因果怎麼破。」
「你在終結這件事,這才是關鍵。」張永恆現在比較擔心,閔月華的事還沒結束。「我們儘快下山,問問門主有何高見。」
池然走的比較快,從古墓出來也沒跟向野說句話,完全把他當空氣。
有事跟師父說,有事跟師父商量。
向野也習慣了,走在最後面。
一行人下山後,先到寺廟入住休息。
池然比較精神,直接洗漱完,換了套乾淨的衣服,跟師父一起去了後山。
站在院子裡許久,因為門主還在閉關。
大和尚走了出來,看到兩個人大概知道為了什麼。
「門主這幾天狀態很差,需要閉關。」
「師父,閔月華重生失敗,我懷疑還沒有徹底消滅她。」張永恆說出自己擔憂,也知道師父這麼多年也在處理這件事。
大和尚沉默許久,真如門主所說,還不到化解的時候。
「千年來,這場戰爭一共發生過五次,你們這一次是第六次,能被你們揭穿她的真面具已經很不錯。」
「發生過五次。」池然滿臉驚訝,難道就沒有一次成功過。「過去五次,都沒人知道是她,還是沒有猜到她是主謀。」
「她很狡猾,隱藏的很好,一直扮演正義。」大和尚說起閔月華,也隻是聽門主說這個人不是表面那麼和善,後來也有聽聞,都說閔族聖女是正義的化身。
「依我看,她是為了重生計劃,故意把惡的一面封存。」張永恆看出來,最後爆出來的惡魔相才是本尊。
大和尚沒見過,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次你們能回來,已經是萬幸,前五次大戰可沒人能全身而退。」這幾天,門主之所以狀態不對,是一直透支自己的修為。
張永恆能感受到山上的那股浩然之氣,看著門主的房門。
「等門主出關,我們再來拜訪。」
他們走後,門主醒了。
所謂的閉關,就是陷入昏迷。
門主不允許自己吃藥,不看醫生,如果病就病著,反正他這殘缺的身體也不會死。
很虛弱,心口很疼。
「閔月華神魂被重創,但是她沒有消亡,是提前服用了蛇膽。」門主醒來後,喝了點茶水,這才跟大和尚說起這事。
大和尚擔心門主身體情況,七八十年沒見過門主這麼虛弱過。
「據說,上山前替身殺了一條巨蟒,他們下山時發現了屍體,蛇膽被掏。」大和尚也是聽武僧說的,沒問池然他們。
門主點了下頭,「是小白。」可以算出是它,那條跟了他兩百多年的白蛇,後來他讓小白留在驪山附近鎮守。
「小白。」大和尚見過幾次,知道那條白蛇修行不淺。「都已經化蛟,也不是她的對手。」
「替身已經是千年旱魃。」門主並不意外,隻是感慨小白的堅持。「小白明知道會死,還是拚死一搏,終究成就了閔月華。」
大和尚皺眉,心情凝重。
「據說,小白神魂被池然的元神救下,這才得以超度。」
「這是它的造化。」門主元神出竅,看到了那一幕。「小白因為池然元神之氣得以化形成人,轉世投胎為人,重新修行。」
大和尚一聽非常高興,「也算,功德圓滿。」能轉人身,實屬不易。
「這是它守護驪山的功德,也是她的機緣。」門主也沒料到,最後能有那麼多人為小白超度。
關鍵還是池然的元神,上古神獸的火可以滅掉一切怨氣。
「原本小白被掏蛇膽怨氣很重,池然的消除了它的怨氣,它本來有雷劫要渡,結果成了死劫。」門主感嘆道。
大和尚言道:「是它的造化。」
「不過,小白臨走時說,她也是。」門主蹙眉,這事必須查清楚。「現如今小白已經入輪迴道,我們不能再去尋它,隻是那個她,是誰。」
次日,池然跟師父,這次還有司銘一起來見門主,大和尚告知他們,可以上午來,下午不行。
上午,門主的狀態還可以。
門主氣色很差,從屋內出來曬曬太陽,坐在輪椅上蓋著毛毯。
那顆梨樹下,輪椅上的門主顯得格外清瘦。
司銘遠遠就認出,以前隻是看過背影,最近的一次也隻是跟著屏風。
「門主。」
走上前,雙膝跪地,先磕頭。
門主知道司銘已經上山,不見也不好,他主要想再見見池然。
「你小子,還算及格。」
門主對司家人非常嚴格,無論是修鍊的時候,還是平時,從不會誇讚他們。
司銘非常意外,沒敢起來。「門主,弟子愚鈍,險些闖下大禍。」
「這是司家人的命,就算你預知一切,也會去做,那是宿命。」門主不認為,司銘愚鈍。
輪椅慢慢轉過來,目光清澈地看著司銘。
司銘擡頭,一張跟老祖一樣的臉龐,嚇的坐在地上。
「門主……你……」
回頭看著池然,這事她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