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易延舟:我玩得起,江總玩得起嗎?
易延舟眉心皺緊,將手伸出窗外撣了撣煙灰。
又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的轟鳴聲讓人更添了幾分煩躁。
梁晏這會兒打了電話進來。
還未說話,就聽到對方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來。
「又打了場勝仗啊延舟,怎麼樣,出來喝幾杯?」
今天這場庭審,著實打得精彩。
就連漫夜包廂裡,都不少人在討論。
不愧是易延舟,一出手永遠不讓人失望。
「在哪兒?」
不知為何,易延舟心裡沒由來的煩悶,這會兒也不想回家。
梁晏端著酒杯,看著包廂裡熱鬧的景象。
「老地方。」
掛了電話,梁晏又給沈欣然撥了過去。
坐一旁的江紹靜靜打量著杯中的酒,聽見梁晏打電話不覺唇角微勾。
眉眼間略略帶了幾分譏諷。
好一會兒,才輕笑說道:
「你這千年備胎什麼時候改做起媒人來了?」
撮合自己喜歡的人和情敵在一起,不是舔狗是什麼?
梁晏聽出了他話裡的嘲諷,也不惱。
他抄過桌面上的酒瓶倒酒。
「真正的喜歡是退讓,是成全。江紹,等你哪天開竅了,就能體會我這種感覺。」
梁晏嘴裡叼著煙。
說話時,那根煙還隨著他的話語上下擺動。
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他和沈欣然是同齡人,其實也就比江紹年長了2歲。
江紹唇角微勾,不動聲色地聽著他說話。
喜歡就是退讓?
他大概就是太退讓了,所以才會將她一次次推到對方身邊。
今天的直播他看了。
看見易延舟和晚寧在法庭上並肩作戰,偶爾低頭親密私語。
看見宣判時晚寧開心地撲到易延舟身上,緊緊抱住他。
他心裡說不出的嫉妒。
直到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想退讓,一點也不想成全。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易延舟推開了包廂的門。
一群年輕男女坐在沙發上,圍著中間那張四四方方的長桌玩抽牌遊戲。
而江紹坐在梁晏身旁,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優雅地端著一杯酒淺酌,並未加入到遊戲當中。
在眾多人中,易延舟一眼就看見了他,眉宇間劃過幾分不悅。
這是兩人自上次衝突之後的第一次見面。
雖說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但江紹定居在國外,雙方之間都隻聽說過對方的名號,私底下卻沒有過往來。
眾人見他進來,紛紛起身讓出了中間的位置。
唯有江紹無動於衷,隻是眼裡閃爍著冷冷的笑意。
梁晏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微妙氣氛,他坐在兩人中間,一個勁兒給倆人介紹。
他因為多年前隨沈欣然出國,在國外和江紹熟識。
而江紹在京華又是沈欣然的鄰居,故而三人在國外就這樣熟絡了起來。
江紹擡眼看向易延舟,輕笑挑釁:
「易律師今日在庭上真是好風采。隻是你的其他心思,不知道晚寧知不知道?」
江紹外表看起來雖然溫潤,但也是個人精。
他能在眾多家族子弟中脫穎而出,成為江氏企業毫無疑議的掌舵人,自然是有料的。
今天的庭審,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他江紹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易延舟有心為洛項案的幕後推手遮掩脫罪。
隻是江紹暫時還不清楚,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易延舟眼神滯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初。
「我和她之間的事,就不勞你這個外人費心了。」
說完,在江紹的目光注視下,他似是不經意地擡手,輕輕拉了下西服衣領。
白襯衫上露出一抹曖昧的淡紅。
那是今天下午晚寧撲在他身上時,不小心留下的口紅印記。
易延舟唇角微微勾起,同樣是挑釁回應:
「抱歉,她對我就是這麼性急。」
江紹臉上笑意逐漸消散,眼底藏了一抹化不開的晦暗。
包廂內聲音嘈雜,梁晏正跟他們玩著抽牌遊戲,沒注意到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
他嘴裡依舊叼著煙,伸手收了桌面上的散牌,朝易延舟笑笑:
「延舟,玩玩?」
這個遊戲很簡單,就是抽到特定鬼牌的人會接受懲罰,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而抽到命運牌的人,有權向抽到鬼牌的人問問題,或者選擇大冒險的方式。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沈欣然。
鵝蛋臉上畫了精緻的妝容,一身白色打底緊身裙,搭配米色皮草外套。
青棕色的大捲髮披在身後。
典型的名媛千金範。
她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柔笑意,很自然地走到桌前。
「大家玩什麼呢?」
見她過來,梁晏取下嘴裡的煙,忙起身招呼她坐。
「害,小遊戲,消遣消遣時間。」
沈欣然很自然地坐到易延舟身邊。
室內暖氣很足,她伸手取下外套。
脫的時候,還順勢往易延舟的身上湊。
柔和甘甜的體香在空氣中瀰漫,滲進易延舟的鼻腔裡,他微微皺了下眉。
「延舟,難得大家今晚興緻高,一起玩玩吧。」
沈欣然手指捏在易延舟袖口上,扯了扯,說道。
這樣幼稚的遊戲,易延舟心裡是抗拒的。
他隻想過來喝酒解解悶,沒想過要加入其中。
正準備拒絕,卻聽江紹輕聲笑道:
「沈小姐還是別勸了,易律師是有女朋友的人,玩得這麼大,隻怕今晚回家不好交代。」
包廂裡玩這種遊戲的,都知道離不開男女之間的話題。
要是選擇大冒險,更是浪得沒邊……
江紹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很顯然,大家都沒想到易延舟有女朋友。
這個圈子裡男伴女伴來來去去的很多,但一般都不會有男女朋友這麼正式的稱呼。
江紹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多少知道點什麼。
一時間大家都很好奇易延舟的正牌女友到底是誰。
沈欣然聞言臉色一僵。
而梁晏則是擔心沈欣然聽了會不高興,不停給江紹使眼色,示意他別再說了。
江紹卻是沒看見一般。
依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易延舟是什麼人,怎麼會聽不出他這話裡的激將之法?
江紹這是要當眾下他面子,給他扣一頂妻管嚴、玩不起的帽子。
易延舟輕輕揚眉,將手裡的酒杯放回了桌面,笑了笑,說道:
「我玩得起,江總玩得起嗎?」
江紹微微一愣,唇角彎了彎,答道:
「那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