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她被前夫的兄弟纏上了

第314章 好啊,我嫁給你。

  許是累了倦了,也許是心死了,晚寧不再掙紮,隻靜靜窩在他懷裡。

  易延舟將她打橫抱起,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向前躬著,不讓她的左臉裸露在外,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身高腿長,氣質極好。

  此刻在醫院抱著一個年輕女人往外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像他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可此刻他卻痛恨這樣的目光,痛恨這樣的優越。

  他怕站得太高,就離她越來越遠。

  他怕伸出手,再也握不住她。

  上了車,晚寧又安靜了許多,就像是一潭死水,毫無生機,和方才的狂躁形成鮮明對比。

  這些日子,她總是這樣,要麼暴躁不已,要麼靜若寒潭。

  易延舟仍是將她摟在懷裡,疼惜地親吻她的發頂,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天氣這麼好,我們去公園走走好不好?」

  晚寧眼神毫無神采,隻默默看著車窗不斷遠去的風景,並沒有說話。

  已經入秋了,外面的銀杏在陽光的照耀下金黃奪目、熠熠生輝,就像一幅生動美麗的畫卷。

  見她沉默,易延舟將她摟緊了些,繼續輕聲問:

  「那我們去海邊,吹吹海風可好?」

  晚寧緩緩閉上了眼,還是沒有回答。

  易延舟很有耐心,像哄小孩似的,又問:

  「你想去哪?想去看大草原,還是想去看山川,或者想出國,我都陪你一起去。」

  晚寧的心就像一片沙漠,乾涸得擰不出水分。

  可眼角卻不知為何濕潤了。

  雖閉著眼,豆大的淚珠還是從眼尾溢了出來,不知不覺就沾濕了他的衣襟,點點滴滴落在他的心頭,就像是銳利的刀尖,一點一點剜著他心臟的肉。

  他知道,她從前是那樣一個愛美又驕傲的人,怎麼能忍受變成現在這樣。

  易延舟緩緩擡起她的臉,低頭去親吻她臉上的紗布,彷彿在透過紗布,親吻她的傷痕。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依然是他最心愛的阿寧,是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阿寧,你放心,我會為你找世界上最好的整形專家。」

  晚寧終於開了口,不過隻有淡淡地三個字。

  「不用了。」

  ……

  後來,晚寧再也沒有去過工作室。

  京華這邊,她把股權無償轉讓給了賀宇。

  而巴黎那邊,則把一切都交給了安娜。

  過去兩年她攢了一些積蓄,轉了一半給林姨夫婦,剩下的,還完全夠她生活。

  便是下半輩子不再工作,她也不用為錢發愁。

  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去醫院換藥。

  隻是蒼白的臉頰長出了一條又粗又明顯的紅色瘢痕,一直延伸到下巴處,十分礙眼。

  原本驚艷的容顏,也變得令人生厭。

  晚寧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手指摸了一下臉上並不平整的疤痕,擡手時雪紡衣袖順著手臂往下滑,露出一小節瑩白細膩的前臂,和瑰麗如星辰的鑽石手鏈。

  那是易延舟送給她的18歲成年禮。

  隔了十年,才戴到她的手上。

  她把手鏈解了下來,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然後放回盒子裡。

  【啪嗒】兩聲。

  有兩滴淚落在桌面的黑絲絨禮盒上。

  心臟處忽然有種窒息的疼痛,疼得厲害。

  是了。

  她今天忘記吃藥了。

  白色藥盒的是奧沙西泮,是一直以來服用的葯,要吃兩粒。

  黃色藥盒的是草酸艾司,是前段時間新加的葯,也是兩粒。

  四粒放在手心,她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然後生咽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整個人舒服多了。

  沒有了工作,她空閑的時間變得非常多。

  有時候一整天窩在房子裡,有時候會戴著口罩出門,漫無目的地閑逛。

  卻常常逛著逛著,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該怎麼回去。

  大腦總是突然就跳躍到懵懂的狀態。

  她環顧四周,來來往往的路人,面容不知怎地就變得可怖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有一條疤痕,和她臉上的一模一樣。

  她渾渾噩噩,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把頭埋進膝蓋裡,不停地用手敲著自己腦袋。

  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再擡眼時,所有路人都變得正常起來,臉上也沒有猙獰的東西。

  正要起身,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男士皮鞋。

  她緩緩擡頭。

  來人是江紹。

  他面色無波,隻是淺淺地朝她笑了一下,然後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輕聲道:

  「去了你家,沒找到你,打你手機也不通,原來你在這裡。」

  晚寧淡淡回答:「我沒帶手機。」

  「為什麼不帶?」

  晚寧不答。

  他又繼續問:

  「是不想被人找到?」

  晚寧仍是不答。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的臉上,映得口罩之上的半張臉肌膚勝雪,分外美麗。

  江紹怔怔看她一會兒,又說:

  「今天是易希年執行死刑的日子,一同行刑的,還有當年加害你母親的另一個男人,也是此次與沈欣然合謀綁架你的那個男人。他藏得很深,不過還是被揪出來了。」

  自從很久之前,在醫院醒來,晚寧便再也沒關注過這些事,不看新聞,也不過問。

  如今聽他忽然提起,晚寧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便是無盡的空虛。

  「你今天找我,就是跟我說這些。」

  「是,也不是。」

  江紹側過頭,靜靜看她,語氣平和地說:

  「晚寧,我們結婚吧,讓我照顧你。」

  他提起結婚,更像是一種請求,而不是因為之前簽的那份什麼結婚協議。

  晚寧沉默,好一會兒才淡淡問:

  「你見過我樣子嗎?」

  江紹沒見過。

  每次見她,她臉上要麼蒙著紗布,要麼戴著口罩。

  記憶中的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晚寧轉頭,與他對視,然後緩緩解開了自己的口罩。

  白凈的臉上,生生橫出一條又長又粗的紅色瘢痕。

  上面還有縫合時留下一排排的齒痕和黑印,就像是在臉上開了一條拉鏈,甚是可怖。

  江紹雖然有心裡準備,可乍一看見,還是不由有些心疼。

  晚寧輕扯唇角,問:

  「現在的我,還是你喜歡的樣子嗎?你還要娶嗎?」

  江紹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擡手輕輕觸摸她臉上的瘢痕。

  他淺淺勾唇,說:

  「還是我喜歡的樣子。在我眼裡,你依然美麗。晚寧,我很確定,我要娶你。」

  晚寧笑意逐漸僵硬,直至消失。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路上的行人慢慢變少。

  久到太陽漸漸西斜。

  久到她的雙眸開始濕潤。

  她才緩聲答道:「好啊,我嫁給你。」

  江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聲音有些哽咽:

  「我會對你好,我會用我的下半輩子,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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