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易律師,你愛晚寧嗎?
不知為何,坐在江紹身邊的晚寧忽然有些緊張。
方才的幾局中,大冒險基本上都是大尺度的玩法。
沈欣然選擇大冒險,必然是想和易延舟發生點什麼。
而梁晏,又是無條件幫她的人。
正出神,耳邊就傳來梁晏淡淡的聲音。
「欣然,那就喝一杯酒吧。」
梁晏目光閃躲,沒有看向沈欣然。
他曾經以為他可以看著沈欣然和易延舟在一起。
但現在卻發現他連讓他們接吻的那句話都說不出口。
話音一落,周圍就窸窸窣窣響起了說話聲,一下子變成了鬧哄哄的場面。
人群中有個男人調笑道:
「梁晏,你不會是放水吧。」
沈欣然還有些不死心,看向梁晏。
「梁晏,你這樣他們都以為我倚仗著咱倆多年朋友關係,才獲得的這個優待。」
「不如換一個?」
她這樣說,晚寧幾乎更確定了心裡的猜測。
沈欣然確實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親吻易延舟。
她下意識往後靠了一下,看向易延舟。
即便是頂燈照射下,他的五官皮膚依舊完美到無可挑剔,看不出任何一點瑕疵。
俊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但他臉色依舊是淡淡的,波瀾不驚,看不出什麼情緒。
就連她都猜得到的事,易延舟怎麼可能想不到。
可他卻沒有出來說一句話。
面對白月光的暗示索吻,想來他也是期待的吧。
似是察覺到晚寧的低落和緊張,江紹原本還有些看好戲的心態也收斂了些。
她是在為接下來的事情擔心嗎?
她就這麼在意易延舟嗎?
江紹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終究,他還是看不了她難過的模樣。
他淡淡開口說道:
「既然是遊戲,就要遵守遊戲規則。」
「咱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持命運牌的人可以向持鬼牌的人提出懲罰要求。沒有規定說大冒險的方式就一定要非常激進。」
「沈小姐,梁晏已經提出了懲罰,你不會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吧。」
江紹的話一出口,在場的哄鬧聲便安靜了許多。
他說的沒錯。
遊戲隻規定了一人可以向另一人提懲罰,卻沒有規定懲罰非得是什麼樣的。
沈欣然臉色有些許難看。
不過她向來喜歡體面。
既然江紹都這麼說了,自然不好再拒絕。
「怎麼會做不到?隻是覺得大家都玩得這麼投入,我隻是喝杯酒了事,倒顯得我矯情了。」
「既然大家沒意見,那我就喝了。」
她說完,似是毫無察覺一般,直接端起了桌面上易延舟的杯子,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杯壁上,還留下了半瓣玫紅色唇印。
那唇印色澤艷麗,紋路清晰,看著十分曖昧。
易延舟靜靜看著她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劃過幾分不悅的神色。
兩人挨著坐,杯子也挨得近。
即便拿錯了,也沒人看得出來。
可她卻偏似才發現一般,又說了出來。
「哎呀……延舟,不好意思,喝了你的酒。」
說完,又甜美柔和地笑了幾聲。
「不過你這杯子裡的酒比我的好喝。」
聲音不大不小,晚寧正正好聽見。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沈欣然如青蔥般的纖纖玉手正握著易延舟的酒杯。
易延舟臉色依然如常。
他什麼也沒說,也沒有看她。
那殘留的口紅印記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晚寧靜靜注視著。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偷窺者。
看著易延舟和他的白月光親密交流。
遊戲還在繼續,第六輪的時候。
抽到鬼牌的是易延舟,而抽到命運牌的是姜澤。
晚寧認識姜澤。
他是半年多以前,大家在漫夜包廂一起玩大話骰的贏家。
還未等姜澤開口,易延舟就把手裡的牌扔在了桌面,淡淡說道:
「真心話。」
眾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姜澤。
出於對易延舟私生活的好奇,大家心裡都暗暗希望姜澤能問出什麼料來。
一個個都搓著手乖巧坐好,生怕錯過什麼重大八卦。
姜澤重重吸了口煙,又眯著眼笑了笑。
其實他也非常好奇易延舟的私生活。
「延舟,那我就大膽發問了。說一下初夜是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包廂內就響了起鬨聲和口哨聲。
晚寧扭頭看向易延舟。
他的初夜……應該是和沈欣然吧。
那個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易延舟眼尾餘光微不可見地瞟了晚寧一眼,淡聲回答:
「一個多月以前,跨年夜當天。」
眾人都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沒想到高嶺之花真如傳聞中的那樣,不近女色,竟然這麼遲才結束處子之身?
僅錯愕了幾秒,在場的人又開始紛紛猜測那個女人是誰?
大家都開始期待下一輪抽到鬼牌的人是易延舟,這樣疑團就可以解開了。
沈欣然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卻憤恨得咬牙。
她嫌惡地瞥了晚寧一眼,手也死死握成拳。
如果她早兩個月回國,那不就沒洛晚寧什麼事了。
偏偏她遲了一會兒,就被那女人插了隊。
遊戲還在繼續。
好巧不巧,這一局,抽到鬼牌的依然是易延舟。
場面瞬間又變得熱絡了起來……
那個要了易延舟初夜的女人是誰,在場的幾乎沒人不好奇,特別是在場的女人。
易延舟微微皺眉,將牌扔了出去。
「真心話。」
又是真心話?
這下有熱鬧看了!
……
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人發問。
人群裡開始有人問:
「這輪誰是命運牌啊?」
又過了幾秒。
江紹才將手裡的命運牌輕輕放到了桌面。
他唇角微勾,看向易延舟。
眼神裡帶了幾分審視和嘲弄。
「易律師,那麼就請回答一下,那個跟你有過初夜的女人,你愛她嗎?」
大家都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在他們這個圈子談【愛】,多少有些幼稚和可笑。
可江紹卻無比認真,他甚至又問了一遍。
「你愛她嗎?」
愛嗎?
晚寧垂眸,手指不覺捏緊了衣角。
她也不知道在怕什麼。
這會兒倒是不敢去看易延舟的表情了。
或許是害怕看到他流露出輕蔑的神色。
也或許是害怕自己已經深陷其中,而對方卻依舊無比清醒地把她當成洩慾的工具。
易延舟盯著桌面那張鬼牌有些失神。
他靜默了良久,才輕輕搖頭,喃喃道:
「不。」
不愛。
愛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太遙遠,也太虛無縹緲了。
他對她,還不到這個程度。
隻是貪戀她的身體。
隻是想把她養在身邊。
隻是有些喜歡。
但任何的喜歡總有厭倦的一天,他對她,亦是如此。
他也願意寵著她,哄著她,但那絕不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