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這心裡過不去
「看什麼看,淮市又不是你家的,隻許你來,別人來不得了!」
自從在火車上翻臉過後,方如蕙也不裝溫柔嬌憨了,看向山柚是一萬個不順眼。
向山柚還是想不通,她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到底是從何而來。
或許是眼緣吧,就像自己看方如蕙,同樣也不怎麼喜歡。
「停車!」
方如蕙攔住一輛黑色北京吉普切諾基:「給你十塊錢,送我們去市中心最好的招待所!」
吉普車的車窗搖了下來,開車的人莫名其妙看著兩人。
謝世淮看出這車很新,估計是某個暴發戶買的新車,人家可不是京城的計程車,急忙上前道:
「大哥,我妹妹腳扭了不舒服,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們去一趟市裡,我們可以給錢的!」
司機依舊眼神漠然看著兩人。
向山柚此時也看見了車,直接拉開副駕駛門上了車。
方如蕙頓時急了:「哎,向山柚,這車是我們叫的,你要坐車.......」
向山柚朝兩人輕蔑一笑:「你們可能搞錯了,這位司機大哥,他不喜歡錢,他喜歡這樣......」
她側身過去,在沈開雋臉上親了一下。
沈開雋摘下墨鏡,瞥了謝世淮二人一眼:
「淮市沒有計程車!」
說完,一腳油門,帶著向山柚走了。
方如蕙氣得不行:「他....他啥意思?」
謝世淮嘆了口氣:「人家是夫妻!」
方如蕙可不信這話:「怎麼可能!他們肯定不是夫妻,就向山柚那土裡土氣的樣子,她能找個這麼有派頭的男人?
再說了,誰家正經夫妻,會大庭廣眾卿卿我我的,說不定,這壓根不是她丈夫,是她在外頭找的野男人!」
謝世淮也這麼覺得,在他的認知裡,小縣城的人,怎麼可能買得起一台十幾萬的車。
而且,據說向山柚的男人,還是個勞改犯。
一個勞改犯,剛從裡頭出來,連謀生都困難,何況是掙錢?
除非是幹那種......
向山柚坐在車上,摸著嶄新的靠背:「你怎麼突然就買車了?而且,之前你不是想買桑塔納麼。」
沈開雋回道:「桑塔納底盤太低,去野外和工地不好走,還是買吉普方便點,本來是想等你回來,再一起去買的。
這不,宋二叔那頭有個朋友,辦好了買車手續,拿到了指標,臨到頭了,家裡人不同意,覺得花十幾萬的天價,買這麼個不當吃不當喝的東西不值當。」
宋海軍知道這事後,就趕忙聯繫沈開雋,以200元的價格,把這個指標給買了過來。
這時候買車,可不像後世那麼方便,想買就買。
得提供證明,證明自己資金來源,還有自己買車用途的合法性,要提交手續,上頭單位審批,辦完這一切手續,才能去買車。
否則,連買車的資格都沒有。
「辦完所有手續多少錢的?」
「那頭要17萬,二叔幫忙找了關係,最後以16.8萬拿下來的!」
「好貴!」
貴得向山柚心好痛,這時候的十幾萬,和十幾年的十幾萬,壓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關鍵這款車功能質量都不咋樣,但現在可選擇餘地太少,有時常要出去談生意,沒車還真不行。
沈開雋像是看出她的心疼,笑著安慰道:「沒事的,碼頭工程年底就能結算,體育館那邊撥款也挺順利,後期不會要我們墊資。
這錢是從電器鋪裡抽出來的,市裡新店都步入正軌,一切運營正常,資金不會有問題了!」
到家後,向山柚把姚振山給他信,還有蘇展鵬拍的照片給了他,便去洗漱。
等她洗漱出來,見沈開雋坐在床邊,摩挲著照片,眼眶微紅。
向山柚坐到他身邊,輕聲道:「他們一直很惦記你,我去了之後,也沒拿我當外人!」
沈開雋收起照片,抱著她:「我一直提醒自己,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總會有些挫折坎坷,我得往前看,把那些不痛快的過往都忘掉,別鬱結在心底,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可是,柚子,我難受啊,我想念姚叔,想念秦老師,想念小鵬子,想念海川,可我不敢聯繫他們。
十年!十年的時間太長了,我怕他們以為我主動聯繫,是因為有事相求,怕他們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我掙再多的錢,贏得再多的稱讚,心裡還是會自卑,總覺得自己低人一頭,我......」
向山柚抱著他,任由他的眼淚濕了肩頭。
她一直以為沈開雋很堅強,即便坐牢十年,跟這個社會完全脫節,也能迅速融入社會,努力生活。
但沒想到,這個堅強,情緒不外露的男人,心裡還有如此最弱一面。
原來,他也害怕別人的冷漠,怕別人的異樣眼光。
即便面對曾經關心他的長輩,也不敢主動去聯繫。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待沈開雋情緒平復後,才問起謝世淮和方如蕙的事。
他也如向山柚一般不解:「她是京城來的,你從未去過京城,也從未見過,為什麼初次見面就對你有敵意,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向山柚搖頭:「不可能,她從見我第一面起,就不對勁!」
沈開雋勸道:「算了,有些人就是磁場不合,反正也不會跟他們來往,懶得跟他們計較了!」
向山柚回到西鳳,把擠壓許久的事給處理了,給秦月茹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李煥兒的情況。
「是嫂子嗎?我跟她說!」恰好,姚彩玲也在秦家玩,搶過電話,跟向山柚說起了她退婚的事。
「他爸媽還說我是不是誤會了,言外之意,說我太過小心眼,明明方如蕙在他們家,就是個小輩,咋可能有那種關係!」
向山柚笑著問了一句:「那現在退婚了嗎?」
姚彩玲提起這事就懊惱不已:「之前,謝世淮送了我一個金鑲玉的鐲子,說是他們家祖傳的。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戴那些東西,戴上總感覺被人給綁住一樣不舒服,就一直放在抽屜裡沒動過。
現在說要退婚,我死活找不見了,為這事,我媽把我狠狠罵了一頓,說我亂扔亂放沒收拾,可我記得清清楚楚,這東西就放抽屜裡了!」

